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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之天(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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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氣力似乎全都被耗盡了,就連禁錮在九笙和白蕭身上的魔障也開始慢慢褪去,白蕭一如既往地凝神,而九笙一如既往的淡然。

“宮易?”九笙起身,走到女子的面前,看向那孩童,“若是我沒猜錯,你便是那位生了雙生孩兒的莊主宮易吧!”

宮易頓住,一雙烏黑且沒有瞳孔的眼睛訝異得看向九笙,那神情若是常人看了,定會平白生出一絲恐懼的心來,可九笙卻是依舊淡然,這更叫宮易訝然。

“你這個凡人,還真是有些本事!不錯,我就是這莊子第四代莊主,宮易!宮連驁和宮連桀這兩個不孝子確實是我夫人所生!”

宮易說著,雙手猛然一揮,將地上的女子拋出幾丈遠,他的眼中盡是不屑,“若不是這個女人,我那兩個孩兒豈能背叛我,背叛山莊!”

“你胡說!”女子噴了一口黑血,剛剛由於魔障而凝聚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透明了起來,“宮易,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若非是你,連驁連桀何故會如此?如今就算你是這般模樣,我照樣破了你的功,將你的心挖出來!”

說著她起身提氣,將周圍所有的魔障盡歸己用,宮易見此,只是微微挑眉,隨後又是用手輕輕一揮,竟是直接將女子身上剛剛凝結的魔障褪去。

女子突然失去了定力,再一次摔在了地上。

宮易大笑,“沒用的,如今我已經重生,還多虧了你的怨氣,要不然,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能修成魔仙之體,如今天下,已經無人能與我抗衡,你?呵呵,自不量力!”

魔仙與神之間,就只差一次九九雷劫!她竟是沒想到,當年她破了宮易的功法,將其心挖出來,他還能有一絲神魂入侵她的體內,竟還能修成魔仙之體!

女子更是憤懣,眼中流露出了絕望和不平,她咬牙,惡狠狠的看著宮易,“天理昭昭,因果循環,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哈哈哈!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如此說。”宮易大聲笑道,“如今我便是天,報應?簡直是笑話!”

於是,宮易擡手,竟是要吸那女子最後一點元氣,可突然不知怎麽得,他竟是覺得有一股元氣堵住了他的氣門,竟將他的氣海丹田都封住了,他心中一緊,一把將女子吸到自己的手上。

他緊緊掐著女子的脖子,“你到底做了什麽?”

女子突然明白了什麽,那張猙獰的臉忽而笑了起來,“天理昭昭 ,報應不爽,沒想到這報應這麽快就來了,宮易,縱使你是魔神之體又如何?”

宮易怒極,將那女子狠狠的摔到了一邊,女子本就已經受了重傷,根本經不起這般摧殘,是故她竟是整個人暈了過去。

“找死!”宮易想要趕盡殺絕,擡手集氣,想要往女子的身上攻擊而去。

正此時,那碎裂的青石板門突然之間光芒大盛,細細的光從裂縫中漏了出來,隨後籠罩在了石棺之上的宮易身上,竟是叫他動彈不得。

“宮易,莫要再執著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帶著威壓而來,這叫一旁躲在白蕭身後的九笙著實好奇的很,於是他爬上了白蕭的背,將下巴抵在了白蕭的肩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場戲。

宮易不屑,“逆子!你竟然沒死?”

“哼!你都沒死,我又豈能早先一步離去?”周圍突然多了一陣黑霧,一個年輕男子的模樣漸漸的顯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那男子身著一身白衣,衣袂飄飄,九笙眸光一動,那男子的腰間竟是別著一把笛子。

他的眼神中洋溢的都是魔氣,但這些魔氣卻很是幹凈,他走到那女子的跟前,伸出手來放在了那女子的額頭之上,一股子魔氣瞬間入了女子的氣海,使得那女子漸漸醒了過來。

女子緩緩睜開眼睛,見眼前的人,忽而瘋了一般的站起身來想要攻擊他,可礙於她剛恢覆元氣,才起身便又倒了下去。

“宮連桀,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女子咬牙開口,眼中滿是憤恨,她恨!她是真的恨!

原來這個男子竟是宮連桀!

宮連桀將她扶下來休息,“琳瑯,對不住。”

“哼,真是笑話!你宮連桀怎麽會想起對不住我?我又是什麽人?”琳瑯冷眼諷刺。

琳瑯此話竟是惹得這邊的宮易仰頭大笑了起來,“逆子,你的女人可不怎麽待見你啊!”

“宮易!你這個畜生!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琳瑯瞪著他,“誰的都不是!”

“還真是個笑話!當年我那兩個逆子帶你上山,你怕並不是這般想的吧!”宮易嘲笑道,“左擁一個右抱一個,還真是異想天開!”

“宮易!大哥與我和琳瑯是義結金蘭的兄妹!”宮連桀道,“我們曾發過誓,這輩子只做兄妹,你莫要滿口胡言!”

“胡言?哈哈哈,還真是個好笑的笑話!若是胡言,她為何會懷孕?宮連驁為何會娶她?你為何會負氣而走?”宮易竟是笑到有些直不起腰,“這樣的兄妹,還真是不錯!”

“宮易!你給我閉嘴!”琳瑯怒吼,“你這個畜生!今日我要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心!看看你的心是否真的是黑的!”

說罷,她便要動手,可奈何元氣並未完全恢覆,她一伸手集氣便遭反噬,吐了一口血。

“琳瑯,你沒事吧?”宮連桀想要再給她註入元氣助她恢覆,可卻被她狠狠拒絕了。

她亦是憤然地瞪了宮連桀一眼,“不要碰我!你們宮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哈哈哈,我說的沒錯吧!”宮易站在石棺上,得意洋洋地看著宮連桀,“逆子,如今我就在你孩兒的身體內,果然身上流淌著我的血的孩子終究不同,竟是完全契合了我的神魂,更是助我修成了如今魔仙之體,逆子,你以為你的禁錮能困得住我嗎?當年或許可以,如今恐怕不能了!”

怪不得宮易一定要讓九笙幾人破了這青石板上的禁錮,原來這青石板上的禁錮就是封印他的!如今少了青石板上的禁錮,宮易的修為開始暴漲。

好在方才綠桑未曾完全破除這禁錮,裏頭以身成禁錮的宮連桀這才有機會出來。

如今他已經是魔仙之體,就算此時此刻的宮連桀拼盡全力也是很難對付他的,而且,此時此刻的那道陣法正慢慢退卻,更印證了他方才的話。

宮連桀面色凝重地看向琳瑯,“孩子……”他從未碰過琳瑯,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可難道真的是宮連驁的嗎?可宮易為何這般篤定孩子就是他的?

琳瑯冷道,“孩子不是你的!更不是大哥的!”

宮連桀更是大驚,“既然不是我們的,你為何不說?”

琳瑯雙眼通紅滿目猙獰青筋暴起,“你以為我沒說過嗎?新婚當日,我便已經告訴大哥了,可他如何?還不是照樣將我軟禁?你和他都一樣!都一樣!”

也不知怎麽地,宮連桀見她如此,心中有些不忍,“孩子,到底是誰的?”

琳瑯瞥了一眼在石棺上看戲的宮易,冷哼一聲,“還能是誰的?誰能叫大哥娶我?誰能逼迫大哥軟禁我?又是誰能有機會靠近我羞辱我?是誰?”

宮連桀恍然大悟,鼻頭竟是一酸,他紅著眼眶看向石棺上的宮易,咬牙切齒,“宮易!你簡直禽獸不如!”

宮易卻是不以為然,“簡直笑話!這女人長得半分姿色也無,我何故看得上?她這般亂攀咬,你竟然也信?”

“若非是你親生兒子,身上又何故留著你的血?又何故會收留你的神魂,並與你的神魂這般契合?”琳瑯惡狠狠道,“宮易,人證物證都在,你百口莫辯!”

“嘖嘖嘖,你說你肚子裏懷的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了?若我說不是呢?你又能拿我怎樣?”宮易竟是悠閑地坐了下來,“莫要做這些無謂的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都不知道,還真是不知廉恥。”

宮易說著,竟是朝他們冷笑一聲,“怎麽?逆子,你已經弒父了一回,還想要再弒父第二回?你同這賤婦一樣,都是些不知廉恥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腰間的那笛子是誰的!呵呵,今日還真是熱鬧得很啊!”

“的確是熱鬧的很。”看戲看得久了的九笙不由得張口說話,“方才我瞧見莊主老頭和胡子仙尊在這裏頭打架,我只想問你,你把他們藏哪兒了。”

“小小凡人也要管我莊子的閑事嗎?”宮易斜睨了一眼九笙,眼中很是不屑。

“話可不能這麽說,老朋友,這禁錮石棺的符咒陣法可是我們幫你破的。”九笙自是不在意宮易的不屑,只是理所當然道。

“胡子仙尊還欠我幾株珍貴藥草沒給我,我是來要債的,既然你自稱這莊子是你的,那就請將那幾株草藥給我吧,看在我們於你有恩的份上,我不會給你打折的哦!”

“哼!”宮易很是不屑地看了一旁的白蕭一眼,“就憑你身後那小子?一個只是修了金丹沒幾日的小子,也配?”

宮易說著眼睛竟是瞪大了幾分,“一個修了金丹沒幾日的小子竟是不顧自身安危也要護住你,看來又是一對不知廉恥的家夥啊!哈哈哈,逆子,你瞧,這世間不止只有你存了那些惡心的心思,你是不是很高興啊?”

“夠了!”宮連桀怒氣橫生,“宮易,琳瑯與我兄弟二人結拜金蘭,按理是你的義女,你玷汙義女在先,逼迫兄妹成婚在後,最終還弒殺自己的子女,到底是誰不知廉恥?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母親是怎麽死的!”

“你母親?”宮易不疾不徐,“哈哈哈,許久沒有聽人提及那個蠢笨的女人了,我倒是要聽聽,那女人是怎麽死的,說來聽聽啊?”

“母親在秦樓楚館受罪時,你怕是在哪個地方軟玉溫香吧!宮易,拿命來吧!”宮連桀忽而起身,拿出腰間的笛子,那笛子上竟是淺淺散發出絲絲縷縷的仙氣,竟正好與宮易使出來的魔氣相克。

宮易卻似乎習以為常,“你認為你還能用你那破笛子對我怎麽樣嗎?如今我神功已成,你奈何不了我的!”

說罷,宮易忽而起身,伸出手來,化氣為劍,竟是直接往宮連桀而去,宮連桀的修為本就與那封印的青石板融為一體,如今青石板已經碎裂,他的修為早已經大不如前,再加上宮易如今修為上了一個檔次,如今這個局面,宮連桀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對陣下來,宮連桀幾乎是節節敗退。

琳瑯也不知哪裏得來的力氣,豁然起身,如離鉉的箭一般直接沖向石棺,“畜生,今日我定要挖了你的心去餵狗!”

宮易似是並未曾將琳瑯放在眼中,他只坐在那處的,等著琳瑯靠近,直到琳瑯已經離他只有幾步遠時,他這才伸出手來,直接控制住她,“你知道為何當年我會賞臉看上你嗎?”

忽而他突然大笑了起來,“純陰之體,是多麽美好的肥料啊!滋養元神再合適不過了!你應該慶幸我寵幸了你,若是換了旁人可就體現不出你活著的價值了!”

說著他手中一用力,只聽哢嚓一聲,她那脆弱的脖子仿佛斷了兩截,她周圍籠罩著的無數的怨氣,竟是慢慢的褪去,她含恨得瞪大雙眼直直盯著宮易,身體卻不聽使喚得如同此時此刻她咽下的氣一般,慢慢的變得透明起來。

“琳瑯!”宮連桀看著琳瑯被宮易害了性命,竟是分心大叫了起來,可誰知那道魔氣形成的劍趁其不備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使得他竟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劍從他胸口中穿過,想要再刺一劍,他手中的笛子仿佛感受到了宮連桀的痛苦,直接從他的手中脫離開來擋在了那把黑劍面前,兩把武器竟一時之間僵持著,而宮連桀修為大損,一時之間氣力全無倒在了地上。

九笙嘖嘖了幾聲,又是純陰之體,這凡界對純陰之體還真是執著的渴望啊,簡直是太賤了!

九笙扭過頭,朝白蕭無辜道,“小白,我好像闖禍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白蕭似是有些生氣,但幾息之後,他的語氣還是溫柔了下來,“罷了,等出去後我們再好好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小九會不會暴走呢?應該會吧?應該不會吧?應該會吧?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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