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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之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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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鬼?”白蕭從未聽過這樣的鬼。

九笙趴在他的背上,仔細地給他科普著,“因難產而死的女人就會變成產鬼,產鬼會纏上活著的孕婦,阻礙其生產。你可看到那女子喉部有何異樣?”

白蕭點頭,“那女子喉部隱約有一道紅線。”

“那便是產鬼的血餌了,產鬼就是靠這條紅線進入孕婦腹內的,一旦血餌進入孕婦體內,孕婦腹中的胎兒便無法降世。”

“的確如此。”綠桑站在一旁同意著九笙的說法,自從做了劍靈,他得到了靈劍的軀殼,但也失去了知曉萬物的能力,所以他也只能可憐兮兮地站在一旁。

九笙嘖嘖了幾聲,“這鬼的怨氣很重,怕是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

“你……”白蕭紅著脖子,將臉別過去,“你是如何知道的?”

九笙脫口而出,“我也沒其它的愛好,不過是喜歡看幾本書罷了,書中正好寫了這些,是故我便記了下來。”

“我是說,你為何會知道她死了多久的?”白蕭也是修行者,卻從來都不知道這些。

九笙順便指了指一旁站著的綠桑,“他說的。”

鍋能甩那就盡量甩,這是他那些兄長教他的。

突然之間被點了名的綠桑楞在了原地。

他真的有說過嗎?應該是……沒有的吧……

“是。”在九笙的威逼之下,綠桑也只好默認。“如今那產鬼附身在那女子身上,恐怕危在旦夕。”

此時魔障過於濃郁,這屋子即便有陣法,眾人也漸漸開始無法看清裏面的東西。

如此情形,很是不好。

“如何解救?”白蕭也顧不得發紅的耳根,直接問綠桑。

綠桑一臉無知得看著九笙。

九笙蹙眉,“你看我做甚?我看的《百鬼冊》中,只說了產鬼是何模樣,但我也不曾看到有解決之法呀。”

“既如此,那我也只能硬來了。”白蕭沈著臉,將九笙放下,朝綠桑道,“好好護著他。”

“小白。”九笙拉著他的衣角,“產鬼是難產而死,最重要的怕是她腹中的孩子,只要她沒了腹中孩子,一切便好辦了。”

白蕭朝他點頭,隨即一個轉身消失在了魔障之中。

綠桑走到他面前,有些猶豫,“尊者為何要讓主人墮了那產鬼的胎,若是胎兒不保,那產鬼怕是怨氣更甚……”

“怨氣更甚才好玩啊。”九笙看著那濃濃魔障,嘴角揚起一個邪魅的笑,“你難道不想知道這產鬼從何而來?”

綠桑頓住,其實他不是很想知道。

九笙確實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之魂,“可我想知道……”

從來都是在書中看到的東西,如今竟真的被他遇到了,如此想想心中還有些興奮呢!九笙如是想著,心中對冥澤的咒罵也漸漸少了一些。

嗯,暫且先不浪費精力和口水罵冥澤了,還是看熱鬧重要些。

白蕭進了魔障也不知多久,刀光劍影此起彼伏,過了許久之後,女子的慘叫聲這才不見了。

本以為一切都隨著女子的閉口而安靜了,可沒想到又有聲音響了起來,而這聲音卻與那女子毫無聯系,似乎是一陣陣貓兒的叫聲。

九笙躲在綠桑的身後,看著眼前的場景,嘖嘖了幾聲,心中卻有了些許的思量。

不知何時,屋子中的魔障散開了,一股子血腥味傳了出來,綠桑將九笙拎了起來,“尊者,我們還是出去吧。”

九笙掙紮著從綠桑的手中下來,“莫慌莫慌,我們再看看。”

血霧慢慢從屋子彌漫開來,將濃厚的魔障沖散了許多,透過血霧,眾人才看清屋子裏頭的情形,一種修士渾身是血,而白蕭身上更甚,他手中拎著一個血淋淋的孩子,孩子身上還連著一條血紅色的臍帶。

那如貓兒一般的聲音,就是這個孩子發出來的。

九笙看了一眼眼前渾身是血的白蕭,著實是有些狼狽,他手中的胎兒已經成型,且實在太大,九笙輕嘆一聲,白蕭到底還是沒有下得去手,事情開始變覆雜了呀。

也不知怎麽得,九笙竟然開始有些期待了。

而床榻上的那個女子,因為生下孩子之後,脖子上的血餌已經消失,本以為她會活命,可如今的她竟是死氣沈沈,一點活氣都沒有。

更糟糕的是,濃霧散開之後,有風吹了進來,那女子的血肉竟是隨著風開始慢慢腐化消失,最終竟是成了一副沒有血肉的骷髏。

終究還是死了。

“你們居然破了我的魔障!”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他們的頭頂回旋著,“宮連城,你和你那兩個兄長一樣,都是廢物!廢物就該死!如今你們破了我的魔障,那麽就等著我來收了你的魂吧!”

說完之後,屋子裏的血霧忽而散了,就連山間的魔障也全都散去,拎著孩子的白蕭忽而半跪在地,一口鮮血從喉間吐了出來。

而另一邊,白發莊主聽完那女子的話之後竟是呆在了原地,一雙眼睛無神地看著女子離開的方向,口中卻是喃喃著, “為何會回來?明明已經魂飛魄散了……”

“小白!”九笙跑到他的面前,直接將他手中還在啼哭的孩子搶了過來隨便丟在了地上,“小白,你沒事嗎?”

白蕭卻將視線轉向那孩子,“孩子還活著。”

九笙卻道,“放心吧,那孩子摔不死也不會死,他是那產鬼的腹中子,在那產鬼腹中待了這麽久,自然也是有修為在身的。”

他轉而看向床榻上的那具骷髏,“可憐了這女子,未嫁先孕,還被產鬼纏了這麽多年,最終竟是連魂魄都沒了,若是長得好看些……”若是好看些,他就能拉個郎君給她了,唉,真是可惜了。

白蕭疑惑的看著他,九笙慌忙指著一旁的綠桑,“他說的。”

綠桑:……

天煞孤星的命格著實好用,這產鬼屬於地煞,白蕭的命格正好克住了她,是故她才先想著逃跑而不是繼續。

九笙慌忙從乾坤袋中拿出一顆藥,強行餵了他吃了下去,“先恢覆元氣,你這才剛結丹,還不知如何運用呢。”

“你到底……”白蕭還沒說完,九笙就直接餵了他一口水,“喝口水好咽些。”

待到白蕭元氣恢覆了些,九笙這才將視線轉向還在喃喃自語的莊主,莊主兩旁站著的是宮虎和宮陽,他們雖說是仙尊,但他們沒有天煞孤星的命格,是故產鬼主要對付的還是他們。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是傷的不輕。

九笙朝莊主問道,“莊主,你是不是該給我們講講這個產鬼的事?為何有人會化作產鬼附身於那女子身上?還想要借腹生子?”

一個有百年修為的產鬼鎖住了那身懷有孕的孕婦,不讓她將孩子生下來,三年之後,等到那孕婦的孩兒胎死腹中,那產鬼的孩兒便取而代之,吸取那女子的精氣。

若是白蕭成功將孩子墮了,這孩子身上的精氣或許會回到那女子身上,女子雖說虛弱,但養一養終歸會沒事,而如今白蕭竟是保住了那產鬼的孩子,

有得必有失,那女子自然也就救不回來了了。

“產鬼?”宮連城似是有些聽不懂的樣子,“小郎君這是何意?”

九笙切了一聲,“方才我可都聽見了,那產鬼認識莊主老頭你還有你的兄長,莊主老頭你好歹也幾百歲了,這麽算起來,這產鬼的修為少說也有一百年了吧。”

宮連城頓住了,此事積壓在他心底這麽多年,若非這產鬼他恐怕要一直積壓下去,如今被那產鬼捅破,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眾人忽而覺得一陣暈眩,整座後山都開始搖動了起來,一道清澈的雷聲響徹天際,這叫眾人臉色一變。

不多時清潭便前來稟報,“師尊師伯莊主,有人擅闖仙笛樓!”

綠桑脫口而出,“是那個闖入的魔修。”

“此人修為驚人,並非是昨夜來的荀布魔君。”清潭雙手有些發抖,看樣子傷的不輕。

天外天的仙笛百年來總有人惦記,自從封山以來,陸陸續續還是會有人潛入,為此宮連城耗費自己將近一半的修為設下了陣法和結界,為的就是阻止來者。

可沒想到,還是有人不死心,這叫莊主氣地有些急火攻心,噗的一聲,一口血從他口中湧了出來,好在一旁的宮陽扶住了他,莫不然他這把老骨頭怕是要倒下了。

九笙嘖嘖一聲,書中所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越是遮掩就越是有人想要一探究竟,這倒很是有趣啊!

思索間,九笙跟著眾人走進傳送陣,幾息之間便來到了仙笛樓前,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站立在雷火陣之中,他每上前一步,便會降一道天雷於他的頭頂。

天雷之火可燃燒神魂,他若是再往前幾步,他的神魂便會徹底燃燒,等到神魂燃燒殆盡,他的命怕是沒了。

所以即便他們趕來,除了加固陣法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臨光!你這是何苦!”荀布姍姍來遲,站在陣法之外對著陣法中的男子喊道。

那雷火陣中的男子咬牙堅持著,“這是你師尊的東西,我想替你拿回來。”

這聲音……

是個女的。

原來這雷火陣中的魔修,竟是個女扮男裝的女修!如今她的修為已經被雷火陣傷得七七八八,能結丹已經算是勉勉強強,所以看著有些虛弱。

言罷,她又上前一步,一道雷又打在了她的頭頂之上,這回,她似乎有些堅持不住,竟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臨光,你給我回來!”荀布想要進那雷火陣,可奈何陣法已經啟動,裏頭雷火叢生,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一旦靠近便會被雷火所傷,輕則傷及修為,重則灰飛煙滅。

臨光卻是笑笑,“你說過,這世上只有你師尊對你最好,如今你師尊的法器落入玄門之手,我只想替你拿回來,沒事的,你放心。”

“臨光,你莫要傻了!我若是能拿回來,早就拿回來了!”荀布朝她大喊,“是師尊他不肯拿回來!我又有何辦法?”

唯恐天下不亂的九笙一聽此話,忽而挑眉,嘖嘖嘖,此事還真是不簡單,這下又有故事聽了!

又是一道雷火擊下,陣法中的臨光忽而站了起來,九笙已經看到她那已經燃燒的神魂,火焰直接包裹著她的神魂,就仿佛是殿中燈火中的燈芯一般。

慢著!

九笙驚呼一聲,“她不是人修,她是燈芯!”

火焰中的臨光,忽而笑了起來,“小修士真是好眼力,竟是識破了我的真身,可那又如何?你們盜走荀布師尊法器這麽多年,是時候歸還了!”

“胡說!”蒼羽指著他們道,“這仙笛是我天外天得了仙緣的仙人留下的,哪裏是你們魔道法器了?”

“仙人?仙緣?”荀布忽而笑了起來,“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那是我師尊的東西!是你們那所謂得了仙緣的仙人從我師尊手裏搶走的!”

突然之間,天地開始搖動變換,那才消散而去的魔障竟又是慢慢聚攏在了一起,霎時間天昏地暗,荀布忽而眼紅了起來,“既然今日已經到了這一步,臨光,我來助你!”

而此時,莊主強撐著身子盤坐了下來,二話不說便在手中捏了一個訣,隨後往雷火陣中送了過去。

宮陽見狀,也開始捏訣,而宮虎則是拿著劍為他們護法。

白蕭豁然起身,想要將那兩人從雷火陣中拖出來,可卻被九笙攔住了,“小白,你還沒恢覆呢!若是傷到了金丹,可是要出事的。”

“我已經無礙。”白蕭認真道。

九笙卻拉住他的衣角,“不,你有礙!”

他指了指的一旁的綠桑,“他說的,你現在不能亂動。”

綠桑:……

礙於九笙的威壓,他也只好點點頭,“主人,你還是先坐下調息吧,我觀那雷火陣,倒是能抵擋得住那兩個魔修。”

而他話音剛落,空中竟是飛過好多把劍,這些劍都是上品靈器,落在地上之後,一個個身著法衣的修士從劍上跳了下來。

其中有一個修士看著眼前的場景,捋了捋自己長長的胡子,笑道,“宮老弟,別來無恙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官方吐槽】

阿九就喜歡看熱鬧,沒辦法……

阿九:這仙笛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作者:這小玩意兒可是個東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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