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仁開門見山，關上房門馬上質問宋啟：“你，小趙，還有老三，到底怎麽回事？”

宋啟沒說話。

陳慧仁問：“小趙一開始是你弟弟男朋友對不對？”

宋啟默認。

“你……”陳慧仁頭暈，“人家處得好好的，你做什麽孽，往裏插一腳？”

“不好。”宋啟說，“他們處得不好。”

陳慧仁搖頭。

“趙覃跟承承在一起的時候，很痛苦。”

“痛苦？”陳慧仁無語，“你是他嗎，就說他痛苦？再痛苦也是他自己選的，與你何幹？你不看看，你跟老二的關系差成什麽樣了，以前老二多喜歡你，現在見了你叫都不叫一聲。”

宋啟不說話了。跟宋承鬧僵，是他的心結。

“你知道自己有多荒唐嗎？為了一個外人……”

“媽。”宋啟打斷陳慧仁，“承承那邊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你能想出什麽好辦法？”陳慧仁年紀大了，接受兒子不服管束，但她痛心，原本兄友弟恭的兩兄弟到了這個年紀因為這麽荒唐的理由產生隔閡。“你小的時候，讓著弟弟，慣著弟弟，怎麽長大了反而傷他。”

陳慧仁一旦露出脆弱的一面，宋啟便再不忍心激她。

“我很愛承承，但是我也愛著趙覃。”宋啟攤開陳慧仁手掌，按摩手心的**：“我想了很多，也考慮過放棄趙覃，但是做不到。媽你了解我性格，我太挑了，難得滿意一回，不可能甘心放手。”

陳慧仁低頭看著宋啟：“那你弟呢？你不甘心，他就甘心？”

宋啟停下按摩，回答：“他可以找其他人，如果他不肯找其他人……”

陳慧仁認真聽宋啟說話。

宋啟說：“那就一起好了。”

陳慧仁不明白：“什麽叫……一起？”

宋啟解釋：“他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陳慧仁瞪大眼：“你這不是更荒唐？！”

“荒唐？在我看來，放著更好的解決方式，硬走常路才荒唐。”宋啟的想法跟陳慧仁截然不同，“跳脫陳規，戀愛便不再是擇一棄一的關系。”

“你管這叫陳規？”陳慧仁可算開了眼，她兒子不愧是她兒子，一句“跳脫陳規”便拋棄了現代社會普遍默認的一夫一妻制。

“我認為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您和爸選擇忠於彼此，我和承承也可以選擇忠於共同的第三人。”

宋啟說起來沒完沒了，他一臉正色，差點把陳慧仁糊弄：“不準再說，越說越不靠譜。”

宋啟無辜：“您先問的。”

陳慧仁沒轍：“當我沒問過，你愛怎樣怎樣，媽管不著。”

宋啟贏了，他明白談判時只要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對方就可能妥協於前個相對不過分要求。

宋啟離開後，陳慧仁忙搓太陽穴——他跟宋承很像，特別容易被宋啟說動，雖然嘴上批宋啟荒唐不靠譜，但其實忍不住跟著宋啟思路走，陳慧仁提醒自己，這太危險了，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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