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家裏人多，陳慧仁高高興興地收拾麻將桌，趙覃說自己不擅長打麻將，在旁邊看著就好，陳慧仁卻說:“老大會，叫老大教你。”

趙覃硬著頭皮打了兩圈，三家放炮，羞愧地退下來，給宋啟讓位。宋啟說:“沒關系，會贏回來的。”

趙覃以為，打麻將是家庭促進交流的娛樂活動，沒想到，宋家人牌桌上不講感情，打著打著，一個個眼神都變了。趙覃拉了拉宋啟袖子，小聲說:“算了。”

宋啟笑了笑，親了一口趙覃額角，趙覃就紅著臉不說話了。

打到最後，宋啟果然贏回來，宋啟把贏的錢全轉給趙覃，趙覃沒收，宋啟問：“為什麽不收？”

趙覃說：“你贏的。”

宋啟笑：“我是你的代打呀，老板。”

趙覃說：“哪有這樣的代打？”

宋啟親昵地勾著趙覃，在趙覃鼻尖啄了一口：“所以老板回去要給我多開點工資，獎勵我。”

趙覃不自在地別過頭，耳朵尖紅透：“回去、給。”

宋承看得眼睛都直了，火還沒撒出來先被陳慧仁教育：“別盯著看。”

宋承被陳慧仁拖去客廳，宋承不依，邊走邊說說：“他們怎麽能這樣？”

陳慧仁說：“不就親下臉？你當初跟小韓在走廊瞎親，你爸不也沒說你。”

“可是——”

“沒什麽可是。”陳慧仁看宋承一副要回麻將房的樣子，馬上拽住：“餵，人家親熱，你湊上去幹什麽，討嫌？”

宋承頻頻回望麻將房，急得快哭了：“他們不可以親熱，我不同意……”

陳慧仁笑了：“還你不同意，輪得到你不同意？”

“我——”宋承卡殼，宋啟弟弟，趙覃上司，被甩的前男友，哪個身份都賦予不了他阻止那兩人膩歪的權力。

宋承感到無力。

時間不早，陳慧仁留兩個人住下，宋啟同意，趙覃自然沒意見。

宋承抱著Jullis在陽臺吹風，可憐的狗凍得渾身發抖還不讓走。宋承腦子裏全是趙覃跟宋啟親密接觸的畫面，那兩個人小動作太多了，時不時親親臉，勾勾手，次次被他看見。宋承捏著狗爪子，心裏非常難受。

宋承曾在宋啟面前承認，他對趙覃的需求程度大致同對便利店的需求程度持平，但現在，宋承發現兩者其實沒有可比性。他需要便利店，但不會親吻便利店，便利店隨處可見，但趙覃只有一個。

宋承凍得手指僵硬的時候，陽臺門開了，宋承回頭，居然是趙覃。趙覃手裏夾著沒點的煙，卡在門後，猶豫進退。

宋承抱著狗，默默挪了些位置，趙覃見狀，不好意思再走，便隔了段距離，打火點煙。

宋承抱緊狗，看著趙覃的背影，一邊想“他對我好冷漠”，一邊想“他怎麽又抽煙”。想著想著，免不得走神。

趙覃費了好大勁，才點燃煙，風大，指尖的火星子燒得飛快，一支煙很快吸完。

“趙覃。”宋承叫趙覃名字，趙覃沒回應，宋承又叫了一聲：“趙覃。”

趙覃這才回頭，看向宋承。

宋承說：“你跟我哥關系挺好的。”

趙覃說：“嗯。”

“那就好。”宋承說：“我哥很好，會做飯，會照顧人，脾氣也好，不罵人……”

趙覃還是附和：“我知道。”

宋承洩氣，他明白自己說的全是廢話，宋啟的優點趙覃比誰都清楚，否則也不會果決地踹了他。可是除了廢話他也說不了別的。

“趙覃。”

趙覃看著宋承。

“我……我沒有談戀愛了。”宋承眼眶紅起來，“我好像可以，可以做到你說的那樣，只有你——”

“宋承。”趙覃打斷他，“別說糊塗話了。”

宋承不理解：“可是我……”

“我選擇宋啟，不是因為他比你好，而是比起你，他更適合我，你千萬不要因為不甘心，再來折騰我。”

趙覃捏著煙屁股，殘餘的火星燙得指腹發疼。他不能放縱宋承誘惑他，人經不起誘惑，而他付不起沖動犯錯的代價。

宋承啞巴了，他沒有被安慰到，他只知道自己手裏再也沒有趙覃想要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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