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說自己跟趙覃“差不多”和好，不是沒有依據，在宋啟堪稱‘死皮賴臉’的討好下，趙覃的確沒那麽排斥他，偶爾還會主動說一些自己的事。

譬如今天的早餐挺好吃，再譬如手底下的實習生周熏又推薦了一家好吃的館子。

宋啟當然無一例外地感嘆：“有機會嘗嘗就好了。”

正值寒假，宋啟閑不下來，偶爾去同學開的琴行當兼職老師，教的學生從小學到大學，多大的都有。

趙覃下班接宋啟，順帶在樓下買了個烤地瓜。

宋啟教的女大學生琴也不彈了，憂郁地撐著下巴問宋啟：“老師又要去約會了？”

宋啟毫不避諱地承認：“抱歉，會有別的老師來。”

“哎。”女生嘆氣，“別的老師哪有你帥。”

宋啟系好圍巾，跟趙覃出門，熱乎乎的烤地瓜剛好塞手裏暖手。

趙覃問：“還是去昨天那家？”

宋啟說：“要不自己做吧，我住的附近有菜市場。”

趙覃同意了。

兩個人很久沒有一起買菜，更別提去菜市場買菜。菜市場不比超市，光線暗，聲音雜，不過也更有市井的生活氣。宋啟挑了兩顆青菜，稱了三斤豬肉，問趙覃還要什麽，趙覃想了想，添了些涼拌菜。

這一頓可謂是兩個人自認識起，吃過最樸素的一頓，趙覃胃口出奇好，吃了三四碗才放筷子。吃完飯洗碗，趙覃才有功夫打量宋啟出租屋，別說搞藝術的宋啟審美真跟他不在一條線上，簡簡單單的二室一廳，也能打扮出精致溫馨的氛圍來。

趙覃走到陽臺拿掃帚，看見陽臺上擺著不少綠植，趙覃感慨：“你還種花？”

“算不得花。”宋啟擦幹凈手，從廚房走出來，“朋友給的，他買了不養，丟了怪可惜。”

趙覃這回才是真驚訝：“你有朋友？”

宋啟哭笑不得：“怎麽說話的？”

“對不起。”趙覃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真有朋友。”宋啟走進挪了挪花盆的位置，“不過不多，有機會認識一下？”

趙覃目光躲閃，最後在宋啟溫柔的註視下點頭：“有機會的話。”

“散散步？”宋啟問。

“好啊。”趙覃答。

因為天氣冷，只在小學裏面轉了圈，宋啟跟趙覃指哪一棟是他平時上課的藝術樓。

趙覃疑惑：“怎麽想到當小學老師？”

宋啟回答：“因為老一輩找兒媳婦，喜歡找老師。”

“啊？”

“開玩笑的。”宋啟慢慢拉住趙覃的手，“其實是因為我想找些事做，平時有事可忙，才不容易東想西想。”

“是……是這個理。”趙覃的手心忽然很燙，可寒風刺骨的冬日恰巧需要這竄到心口的燙。

“趙覃。”宋啟停下腳步，走到趙覃面前。宋啟穿著運動鞋，所以比穿短靴的趙覃矮一點點。宋啟擡頭，纖長的睫毛恰好掃過趙覃下眼瞼。

離得實在近了些。

“周末的時候，回了趟家，我媽問我，準備什麽時候帶你回家吃飯……”

趙覃從兩人緊握的手感覺到宋啟輕顫。

“你有沒有空跟我回家吃飯？”

“……啊？”趙覃還真沒想過，有天能踏進宋家門檻，吃他們宋家一口飯。

“年前沒時間，年後也可以。”

趙覃結巴：“我、我考慮一下。”

宋啟期待地看著他。

“應、應該，有時間。”趙覃耳朵紅透，朝後跌了半步。

“太好了。”宋啟高興，扶著趙覃後腦勺，在趙覃額頭親了一下。

“別……在、在外面。”這下子趙覃臉也紅了。

宋啟笑開：“回去就是了。”

趙覃臊紅臉，跟在宋啟屁股後面，聽見宋啟開門的聲音，心臟“突突突”跳個不停。

進了客廳，宋啟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宋啟回頭問：“進來看看？”

“……好、可以。”趙覃低著頭走過去，緊張到聽見骨頭哢吱哢吱響的動靜。

宋啟開了燈，室內的擺設瞬間清晰。

是櫃，沙發還有樂器。

得，又想多了。

“一起彈？”宋啟坐下後，拍拍身旁的位置。

“我不會。”趙覃臉上的紅意這會兒才消停。

“我是老師，可以教你。”宋啟朝趙覃一伸手，趙覃又跟中了蠱似的坐下來了。

宋啟還真像模像樣地教起來，他將趙覃的手指捋平，一根根放在琴鍵上，教趙覃感受音符的時候，前胸幾乎和趙覃左肩黏在一起。

“教、教學生是這樣教的？”不曉得是不是房間空調溫度偏高，趙覃額頭出了一排細汗。

宋啟噗嗤一笑：“當然不是啦。敢這麽教學生，老早被家長投訴了。”

宋啟一條腿跪在凳子上，兩條手臂勾住趙覃：“同學，你不會告訴家長，投訴老師吧？”

“……不、不會。”趙覃真是羞得快啞了。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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