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熏局促，每個細胞都寫著局促，趙覃慌張，每個眼神都透著慌張。

趙覃想解釋，但宋承抱著他死哭，不給他機會解釋，一邊哭一邊問：“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我做小都不配了？”

周熏怕了：“趙哥，我、我先休、休、休息去，你們忙。”

趙覃趕緊給周熏指客房方向免得繼續丟人。

宋承抱著趙覃哼，眼淚好不容易流幹凈，眼眶紅得嚇人。

趙覃無可奈何，宋承這幅樣子，他連重話都說不出口。

抱了一會兒，宋承問:“他人呢？”

趙覃說:“睡覺了。”

“睡覺了？”宋承還惦記著一起伺候的事，“怎麽就睡覺了？”

“兩點多不早了，你也該去休息了。”趙覃終於可以松一口氣，放開宋承掐胳臂。

宋承看趙覃往客房走，慌了:“你，你跟他睡覺？”

當然不是。家裏多的被子收在客房，睡沙發也得蓋棉被。擔心宋承跳出來說“加他一個”，趙覃只好說實話實說:“取被子而已。”

“噢。”宋承難得腦子靈光:“你要睡沙發？”

趙覃點頭。

“你別睡沙發，我睡沙發。”宋承低頭說:“我不困。”

趙覃驚了。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宋承居然在體貼他。

宋承推著趙覃去臥室:“你快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趙覃欣慰，頗有被孩子孝敬的家長心態，只可惜孩子沒吃飽飯，感動不過幾秒，孩子肚子就咕嚕咕嚕鬧起來。

宋承毫無害臊羞赧之意，一雙眼睛期待地望著趙覃。

趙覃問:“餓了？”

宋承點頭，迫不及待賣慘:“一整天就喝了杯咖啡。”

趙覃無語:“怎麽不餓死你？”

宋承哼了兩聲，不反駁。

趙覃認輸，跨出臥室門檻，往廚房走。

“吃什麽？”

宋承湊在趙覃背後，瞄冰箱:“就面條——加西紅柿，雞蛋，火腿，蔥花，還有蝦仁。”

趙覃一樣樣往外拿，正準備關冰箱門，宋承，拿出一罐牛肉幹。

趙覃看了宋承一眼，宋承一楞，舉起牛肉幹問:“我想吃，不可以嗎？”

“吃唄。”趙覃無奈:“沒過期就行。”

家裏的零食水果基本是給宋承買的，趙覃自己不常吃飯菜以外的東西。

宋承捧著塑料罐跟趙覃去了廚房，宋承自己嚼了會兒牛肉幹，覺得味道不錯，便餵給趙覃。趙覃不吃，宋承就軟著哄:“好吃的，嘗一嘗嘛。”

興許是看宋承一直擡著手臂尷尬，趙覃還是張嘴吃了。

宋承問:“好吃嗎？”

趙覃答:“還行。”

“噢。”宋承想起了什麽，往廚房外走“我記得有個好吃，等一下。”

不一會兒，宋承帶著巧克力豆來了，他吃了兩顆，又餵趙覃，趙覃偏頭沒接。

“真好吃，不吃虧的。”宋承賣力推銷。

水開了，趙覃舀水倒進老早調好的湯碗，他伸手拿面條，捏著巧克力豆的宋承就直挺挺地擋在面條前，相當礙事。

趙覃真誠地建議宋承:“你去客廳等著好嗎？”

“為什麽啊？”宋承不願意，“廚房不挺寬嗎？”

趙覃挪開宋承，取到面條，丟進鍋裏。

宋承小臉一紅:“你怎麽……突然動手動腳的。”

趙覃沒心思管他，蓋上鍋蓋後，掏手機回信息。

部門聚餐的時候，他忙著吃飯喝酒，好些消息沒回。

宋承卻整個蕩漾開，放下巧克力豆後，悄咪咪貼住趙覃。

趙覃大致瀏覽了一下，先把跟工作有關的事回覆完，然後才處理私事。

“其實，我也不那麽餓。”宋承小心翼翼地張開手臂，環住趙覃，“那什麽的力氣還是有的。”

趙覃認真地回信息，完全沒聽耳邊的“蚊子”哼的什麽內容。趙覃朋友比較少，最近聯系最多的跟工作無關的對象只有宋啟。

前段時間，宋啟總約趙覃“出來喝茶”，最近只問趙覃，什麽時候有時間取留在家裏的東西。趙覃推三阻四，拖到現在也沒有去。

“趙覃？”宋承半天得不到回應，朝趙覃看去，他匆匆瞟到一眼手機界面，沒看清聊天對象是誰，趙覃就收了手機。

“跟誰聊天，這麽投入？”宋承想裝輕松，實際語氣酸透。

“沒誰。”趙覃欲蓋彌彰，揭鍋蓋看面條。

宋承眨了眨眼，也湊上去看面條。

“熟了。”趙覃撈起面條，撒上蔥花，從蒸籠上拿下蝦仁裝盤:“端出去吃。”

宋承在餐桌上挑了幾筷子面條。趙覃留在廚房，宋承能看見趙覃點完煙看著手機發呆。

趙覃就是在發呆，他點的煙也只吸了一口，然後就像線香一樣，夾在指間冒煙。

宋承捧著碗回到廚房，趙覃問:“就飽了？”

宋承說:“沒有火腿片。”

趙覃當即切下三片丟微波爐。

宋承說:“西紅柿也沒有。”

趙覃指了指切好的西紅柿塊。

宋承說:“要西紅柿湯底。”

趙覃拿回面碗，用筷子抵住面條，把湯倒進一口新鍋，煮沸了丟番茄。

宋承還能挑刺:“面坨了。”

趙覃完全明白了，另下一份面，順帶把蒸過涼掉的蝦倒了再蒸一份。

趙覃問:“現在可以端去客廳吃了嗎？”

宋承不肯，宋承還在糾結八百年前的問題:“你剛剛跟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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