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覃捏著宋承的皮帶，心裏也不踏實，從抽屜裏找出袋子包好後，上樓找宋承還皮帶。

要麽怎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呢，宋承辦公室門虛掩，趙覃走進去沒看見人，但聽到休息的隔間有動靜。

休息室陳列簡單，床，看上去非常柔軟的床。

趙覃沒註意到自己火氣竄頭，大步朝休息室走。

他不敢想，如果宋承一邊深情挽回他，一邊跟其他人亂搞，他會是什麽反應。

走進後他聽見了宋承的聲音。

“疼，拉鏈勒到我了，會不會脫褲子啊……哥。”

趙覃楞住，有點懷疑自己耳朵。為了確定究竟是情趣play，還是真的宋啟，趙覃撥開一條門縫。

真是宋啟。

宋啟居然在脫宋承褲子！

趙覃猛然轉身，背對休息室，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醞釀。

而休息室裏，宋承還不打算消停，他催促宋啟:“光脫我褲子算什麽事，你也脫啊，衣服也脫了，我要。”

簡直不堪入耳。

趙覃忍無可忍，推開休息室大門，兩兄弟一個站在床上套褲子，一個站在床下脫衣服，距離健康和諧，沒有趙覃腦子裏的齷齪畫面。

“你怎麽來了？”宋承裸著上半身跳下床，想用身板把趙覃遮住。

趙覃紋絲不動，越過宋承，看向脫得只剩一條內褲的宋啟。

宋啟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讓你看到如此不得體的一面。”

宋承聽完，趕緊蒙住趙覃眼睛。

趙覃撇開宋承:“你鬧什麽？”

宋承嘟囔:“看男孩子脫衣服要長針眼的。”

趙覃懶得跟宋承嚷嚷，依據經驗，跟宋啟交流，效率更高，於是問問題時他看的是宋啟:“你們倆在幹嘛？”

宋啟為了給宋承留一份面子，答得很委婉:“承承想穿我的衣服。”

但宋承從來不是讀的懂空氣的角色，宋承當即皺眉:“誰想穿你的醜衣服，還不是怪趙覃把我褲子拉鏈拽壞了。”

趙覃了解了，但宋啟不了解——什麽樣的活動可以激烈到拽壞拉鏈？

宋啟臉上笑容不見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宋承發現趙覃手裏拎的袋子，以為是特意帶給他的禮物，興沖沖地討了去揭開一看是皮帶，失望極了。

“哥用吧。”宋承隨手把袋子丟上床。

宋啟從袋子裏取出皮帶，嘆了口氣，撿起宋承丟在地上的褲子穿。

趙覃看著宋啟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他想，宋啟得多疼宋承。可轉念一想，也對，可不疼宋承？為了測試宋承和自己鬧騰的理由，不惜背叛戀人。

究竟是太在乎弟弟的感受，還是太不在乎戀人的感受？

趙覃不好說。

“別看他了。”宋承掰過趙覃的臉，“既然你把他甩了，就該有甩他的樣子。”

趙覃一根根挪開宋承手指:“你也被甩了，是不是也該有被甩的樣子？”

宋承氣得牙癢癢，拽住趙覃領帶，小聲說:“寶貝，在我哥面前不得給我留兩分面子？”

“你？”趙覃笑，“依你這臉皮厚度，再糊兩分，豈不將磚塊比下去？”

宋承無言了。

兩個人說悄悄話的同時，宋啟迅速穿好衣服，一直安靜的他忽然開口:“趙覃，下班後有空聊聊嗎？”

“沒空！”宋承搶答。

宋啟註視著趙覃，溫柔的眼神仿佛可以融化堅冰:“我希望我們可以給彼此一個機會，不要過後遺憾……”

“給機會才遺憾呢！”宋承捂死趙覃耳朵，氣沖沖地對宋啟吼:“難道我是死的嗎，當著我面撬我墻角！”

趙覃清楚自己耳根子軟，所以不會答應宋啟“再談談”。但是他又止不住想知道宋啟究竟如何看待他。

他是真的重視宋啟，哪怕到了這個年紀，也勇敢得像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積極爭取宋啟。他想知道，他真心對待的人，是用什麽態度看待他。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宋啟的答案已不再重要。或許時間久一些，等到很多年後，等到他真的釋懷，就可以心平氣和地聽一聽宋啟的回答，到那時，無論答案為何，他都可以會心一笑。因為，都過去了。

“趙覃！”宋承推了推趙覃，推不動，以為趙覃心動了，想跟宋啟再續前緣。

“我不準！”宋承緊張，“我哥可會撒謊騙人，到時候你再被他繞進去怎麽辦？”

宋啟想，宋承不愧是他親弟，他還在場呢，說話一點不考慮他心情。

宋啟朝趙覃走去，揭開宋承壓在趙覃肩膀的手，又說了一次:“我們需要談談，真的。”

宋啟說完，瞥了宋承一眼，暗示趙覃，我們不能因為某些人的詭計而喪失彼此間的信任。

趙覃回答:“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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