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談談，但宋承憋不住事，還沒等宋啟把開場白講完，就挑眉對宋啟說:“哥，別扯有的沒的，趙覃已經決定跟你分手了。”

宋啟楞住。

宋承甚是得意:“我就知道，他一點也不喜歡你，不過嘴硬不承認罷了。”

“是……是嗎？”宋啟完全忘了剛剛準備好要說的話。

“我還能騙你不成？”宋承說，“早上你嗓門那麽大，我們說了什麽他全聽見了，他肯定對你失望了。”

宋啟臉上的血色慢慢消失——即便他沒有邁出最後一步，但是他的行為的確越界，這一點他無從辯解。

宋承看到宋啟吃癟，頓感揚眉吐氣:“趙覃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只喜歡我，你勾不走。”

宋啟說不出話，他被宋承激得有些上頭，先前還糾結著要不要讓步，這會兒已經完全沒了忍讓的念頭。

他想，我弟這德行，也配被人捧在心尖上疼？

怎麽可能，他不配。

於是宋啟整理好情緒後問宋承:“他只喜歡你……確定？”

“不然呢？”宋承非常自信。

宋啟笑:“可他準備帶我回去見伯父伯母。”

“……”這回輪到宋承卡殼，“怎、怎麽可能。”

趙覃可從來沒提過要帶他回去，至少宋承記憶裏沒有。

“機票都買了，要給你看看訂單截圖嗎？”

“那又怎麽樣！”宋承哪怕心裏沒底，面上也梗著脖子不退——開玩笑，話都放出去了，哪有認慫服輸的道理。

宋啟一針見血，繼續紮心:“承承，你有沒有想過，哪怕跟我分手，趙覃也不見得跟你和好。”

“胡說！”宋承才不受騙“趙覃可喜歡我了，沒有你，他肯定跟我好。”

宋啟嘆氣:“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既然跟弟弟無話可談，宋啟便去找了趙覃。

趙覃在浴室洗漱，胡子刮了一半，站在鏡子前發呆。

宋啟眼神好，看見趙覃下巴有道血漬，立馬拿著酒精球進去。

“怎麽這麽不小心？”宋啟依舊打溫情牌，他清楚趙覃的軟肋。

趙覃看見宋啟，說不清什麽心態。

他曾對宋啟抱有很高的期待，他把宋啟想得完美，不曾懷疑宋啟也有宋承的劣性。可事實卻給他上了一堂課，讓他明白，他所期待的，都是得不到的。

趙覃偏頭躲過宋啟擦拭傷口的酒精球，說:“不用麻煩。”

“我不覺得麻煩。”宋啟仰頭註視趙覃的眼睛，趙覃受不了宋啟滿含歉意地望著自己，率先轉身，繼續剃胡子。

宋啟站在原處，趙覃能從鏡子裏看見宋啟的垂頭喪氣模樣。

“抱歉，我不該騙你。”宋啟說。

趙覃手裏的刮胡刀再次停止工作。

“我很怕失去你。”宋啟說，“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種事，所以慌張做錯了事。”

趙覃越聽心裏越堵。什麽叫因為以前沒遇到過這種事，所以慌張做錯了事？這能算劈腿的理由？宋啟還真不愧是宋承的親哥。

“我很重視承承，我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什麽人，跟承承鬧掰。”宋啟開始解釋他的動機，“所以，當他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會有那麽大反應的時候，我動搖了。我不確定，承承改變的理由。他不理我，究竟是因為我搶走了他的戀人，還是因為我從他身邊搶走的人是你。”

要麽怎麽說趙覃好糊弄，他聽完宋啟說的話，居然覺得宋啟說得有道理，甚至從宋啟的角度出發，嘗試理解宋啟。

“我真的沒有跟Lily發生任何關系，真的。”宋啟說著說著，腦袋輕輕靠在趙覃肩膀，“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想回來卻醉倒了……如果早知道，出門會發生這些事，我一定留在家裏。”

賣慘結束，宋啟立馬利用趙覃的愧疚感做文章，難聽一點說，宋啟表達的意思就是:雖然我也犯了錯，但明顯你的錯誤比我嚴重得多，不如各退一步，扯平了事。

可惜宋啟千算萬算，算不到趙覃不跟他思路走。

趙覃放下剃須刀，抹了把臉，認真地對宋啟說:“已經發生的事，再做假設沒意義，宋啟我們——”

“等一下！”宋啟失態，抓住趙覃手腕，趙覃看向宋啟緊攏的手掌，嘆了聲氣。

趙覃說:“對不起。”

可能有的人，就是不配擁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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