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宋啟答應趙覃回家見家長，趙覃就像吃下定心丸，對宋啟信任得不行，把韓初語提醒他註意的東西，忘了個幹凈。

整個人高興得，跟他媽視頻聊天，嘴差點咧眼眶上。

他媽問：“什麽喜事，笑成這樣？”

趙覃盡量端莊：“過年可能帶個人回來。”

他媽手裏的瓜子掉了：“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突然想通了？”

“不是之前的。”趙覃慶幸宋啟這會兒洗澡不在，“新處的。”

“喲，出息了。”他媽欣慰極了，“男的女的？”

“還是男的。”

“也行。”他媽看得開，“只要帶得回來，就比前個強。”

“嗯。”

他媽又問：“小夥子人怎麽樣，對你好不好？”

“很好。”趙覃說，“會照顧人，經常下廚。”

“哎呀，那可太好了，現在姑娘都難找這麽賢惠的了。”

趙覃一邊點頭一邊笑。

“有照片嗎？”

“照片？”趙覃楞住，他好像沒給宋啟拍過照。不過相冊裏宋承的照片不少，趙覃想了想，挑了張宋承的照片發過去，說:“長這樣。”

他沒撒謊，對象的確長這樣。

他媽卻皺眉頭:“崽啊，你這對象……花裏胡哨的，不就是你之前喜歡的那個？”

“嗯？”趙覃疑惑，他可沒給他媽看過宋承照片。

他媽尷尬地咳嗽幾聲:“那不是關心你，不小心看到你存的相片嘛。”

怪不得，他媽對他的性取向不太驚訝，合著早就自己取證破案了。

趙覃嘆了口氣，只好說:“真不是以前那個，你記錯了。”

“好吧好吧，媽老糊塗了。”他媽端著手機看了好久，感嘆起來:“這小夥子長得，跟電視裏唱唱跳跳的明星似的，漂亮。”

宋承是這樣。宋承講究穿著造型，有段時間還老換發色，走出去不少小妹妹問他是哪家練習生，什麽時候出道。

趙覃咳了一聲:“藝術照，怎麽誇張怎麽來，他本人不這樣。”

“都行都行。”他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絮絮叨叨問趙覃，對象吃飯什麽口味，她好提前準備幾個大菜招待。

趙覃報了幾個菜之後跟他媽說:“吃什麽不重要，關鍵是爸那兒不好搞。”

他爸畢竟放話，叫趙覃這輩子別想領著男人進門。

“嗨，你爸，刀子嘴豆腐心。”他媽壓根沒把他們家老頭放心上，“你不肯找對象，他可比我急，說什麽你獨生子女，本來就沒兄弟姐妹，再沒對象，當真是老了都找不著人嘮嗑。”

趙覃沈默。他爸從來不會當著他面跟他說這些。

“你啊，只管放寬心，你爸的思想工作我來做。你只要保證這個對象，是能認真處下去的對象，你媽我不封建，但如果你到了這個年紀還不收心，找些亂七八糟的人……”

“宋啟不是亂七八糟的人。”

“是嗎？”他媽又調出照片看，照片裏的人怎麽看怎麽不正經——特別像新聞裏說的那種，靠老男人花錢養的男孩。他兒子別是追不到人，就墮落到花錢買男人。他媽不小心把心裏話念出來，趙覃聽完直佩服他媽思維跳脫:“您可真厲害，我簡直想不出世上還有什麽事是您不知道的。”

他媽反省:“行行行，媽想錯了，就你掙的那點錢，怕是養不起。”

趙覃沒話說。

他媽說得不假，宋承要是出去賣，他個工薪階層確實消費不起。

趙覃見浴室裏人即將出來，馬上跟他媽拜拜。

他媽不依:“不是，你金屋藏嬌呢，對象還不能給媽媽看看？”

“早見晚見都是見，不急這一會兒。”趙覃記得宋啟說他沒見過家長，會緊張。

“瞧你這出息。”他媽直翻白眼“人家說兒子是給丈母娘養的兒子，你這還沒娶別人家閨女，胳膊肘就拐不回來了！”

“不跟你貧，真掛了。”趙覃成功在宋啟出現在鏡頭拍攝範圍內之前，掛斷了視頻電話。

“跟誰聊天呢，偷摸摸的。”宋啟環住趙覃脖子，一身濕氣貼上來。

趙覃拿出手機給宋啟看:“沒誰，我媽。”

宋啟笑了一下:“我開玩笑的。”

“嗯，我知道。”對趙覃來說，無論是不是玩笑，他都不想讓宋啟存疑。

宋啟親了趙覃側臉一口，盡管時常被親，趙覃也沒能適應宋啟的節奏，臉頰紅了一片。

“我去洗澡。”

“嗯。”宋啟故意咬著趙覃說，“要香一點。”

趙覃點頭，拿衣服進浴室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玻璃門。

“小心點。”宋啟捂住下半張臉，眼中笑意十足。

浴室響起水聲後，他才拿出手機繼續聊天。聊天框裏清清楚楚寫著:那就說定了，我給你留位置。

聊天對象，Lily。

“趙覃。”宋啟敲了敲玻璃門，水聲當即停下，趙覃在浴室裏喊:“怎麽了？”

“我回家一趟，你先睡。”

“啊？”裏面聲音啞了會兒，又爽朗起來:“行唄，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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