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將近，這個會那個會一個接一個，趙覃在下面坐著，相當不舒服。

好不容易結束一個會議，又得到通知說下周去外面的酒店開一個年終總結會，趙覃跟周熏邊走邊聊，周熏抱怨說最近都沒時間約會了。

“你有女朋友？”趙覃很驚訝，之前一直沒聽周熏提過。

周熏說：“男朋友。”

趙覃更驚訝了。不過重新打量周熏，確實發現，比起同齡的直男，他打扮得過於精致時髦。

“下周去開會的酒店……”周熏想了想，“那邊的溫泉很棒，有機會可以享受一下。”

“想多了弟弟，我是去開會的。”趙覃感嘆小孩子就是玩心重，去哪兒都想著享受。

宋承下樓，恰好看見趙覃和周熏有說有笑聊得入迷，一個不爽走過來，攔住兩個人問：“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周熏立馬收起笑容，嚴肅地打招呼：“宋總。”

宋承看向趙覃，趙覃也叫喊：“宋總。”

宋承擠開周熏，生硬地插進兩人中間，皮笑肉不笑：“別拘謹，繼續聊。”

周熏識趣，拐個彎進了洗手間，趙覃打算也進去，結果被宋承抓住不讓走。宋承說：“你是女高中生嗎，喜歡陪朋友上廁所？”

趙覃無語：“你別找事。”

“我找事？”宋承冷笑，“光天化日，跟下屬眉來眼去的人是誰？”

宋承簡直不可理喻，趙覃連話都不想說。

“你挺行啊趙覃，一邊跟我哥不清不楚，一邊跟年輕男人暧昧……”

“有病吧你。”趙覃受不了宋承胡言亂語，往辦公室走，宋承不依不饒地追上，引得不少過路的同事側目。

趙覃覺得丟臉丟夠了，拉著宋承進了保潔放掃帚的雜物間。

趙覃說：“你正常點行嗎？”

宋承覺得莫名其妙：“到底誰不正常？你背著我凈找亂七八糟的人，還指望我正常？”

“拜托。”趙覃懷疑宋承的腦子發燒燒壞了：“你清楚你自己什麽身份嗎宋承，你不是我男朋友，你才是亂七八糟的人！”

宋承咬住嘴唇，盯著趙覃：“我不計較你跟我哥的事，我可以原諒你。”

“哈？”趙覃震驚，他聽不明白宋承的意思。

“我說，我可以原諒你，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宋承表情真誠，似乎真的是深思熟慮，痛下決心。

“偶爾跟別人玩玩可以，換換口味也可以，我不幹涉。”宋承當真下了血本，“只要不是我哥，其他人，都可以。”

“這樣你滿意嗎？”

趙覃瞇眼，他看得出宋承不是開玩笑。宋承邀請他加入一段互不約束的開放關系，可是，他根本不想要。

“還是不行？”宋承不敢想，趙覃還要什麽才滿足：“非得加上我哥？”

趙覃搖頭：“宋承，你不懂。”

“別走！”宋承拉住趙覃，“要我懂什麽你說。”

趙覃撥開宋承的手，嘆氣：“已經不重要了，晚了。”

趙覃曾經只是想宋承能夠對自己多一些關心，不要想起來給點甜頭，想不起來就打入冷宮，一味地討好一個沒心沒肺的家夥，時間長了真的很累。他從來不奢求宋承能夠像自己一樣深情，只希望宋承多少知冷暖，別太薄涼。

“不晚！”宋承拽回趙覃，把趙覃摁在墻上：“一點也不晚，只要你說出來，我會做到。”

“是嗎？”趙覃根本不抱希望，他就隨口一提，試探宋承態度：“我想要的很簡單，從今往後，只能有我一個人，你做得到嗎？”

“怎麽可能！”宋承想也不想，“你還沒這麽大魅力吧。”

何必試探，到頭來不過自取其辱。

趙覃只有自嘲：“是啊，我哪有這麽大魅力。”

宋承問：“別的呢，別的事應該可以。”

“沒有別的事。”趙覃索性不要臉面，“七年，我想要的事只有這一件，你做不到，就算了。”

趙覃眼眶發紅，低頭時眼淚滑出眼眶，宋承看見了。

“趙覃……”宋承說不上心裏什麽滋味，他抱住趙覃，拍趙覃的背：“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就算答應你，你也不會信。”

真是該死的誠實。

趙覃靠著宋承肩膀，眼淚完全停不下來。

他愛了很久很久的人，誠實地告訴他，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可是他的渴望一點也沒有減少。

“以後，不要再找我了。”趙覃說，“你也沒有多愛我，只是習慣我對你好。”

宋承無法反駁。

“以後，你要是找到了真正愛的人，我一定祝福你。”

“所以不要再來打擾我，我會困擾。”

宋承不想聽趙覃繼續說，可是趙覃想要的東西，他的確給不了。

難道愛情非得讓一個人專屬於另一個人嗎？

他不可能做到。

“不打擾你，是指不打擾你跟我哥嗎？”宋承狠下心，在趙覃心口上再捅一刀：“我給不了的，我哥照樣也給不了。選我還是選他，不會有太大區別。”

“胡說八道！”趙覃不接受宋承誹謗宋啟，可宋承堵不住嘴：“你以為他比我好多少？對他來說，你不過無聊的時候，送上門來打發時間的玩具。是，我不夠愛你，但我哥又能愛你多少？”

“住口。”趙覃推開宋承，再也不想和滿口胡言的瘋子待在一起。

宋承看著趙覃的背影，手指撚了撚被趙覃哭濕的肩膀。

“你被騙了，**。”宋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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