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完結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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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流程的最後, 秦川和葉楚然去給長輩那邊敬酒。

葉母臉上一直掛著笑意,有著顯而易見的炫耀:“我兩兒子,般配吧。”

坐在她旁邊的人認同的點了點頭:“兩孩子都長的精神, 敬個酒到現在,手都沒松開。”

她說著,又有點好笑:“新婚燕爾就是膩歪。”

“也不是什麽新婚燕爾, 領證領了挺久, 之前一直忙沒空, 拖到現在才補辦婚宴。”葉母抿了一小口茶, “我這顆心啊, 總算可以放下了。”

在得知秦川和葉楚然私下領證後, 葉母早就做好了這兩人離婚的心理準備。

她當時覺得很對不起秦川的父母, 怕秦川是看在從前兩家的關系上才認了,並不喜歡葉楚然, 也擔心按照葉楚然從前“不著調”的性格,會在婚後傷害到秦川,為此日夜憂心。

沒想到原本在她看來, 稱得上是鬧著玩的婚姻,居然還走的挺順利。

……

敬完酒之後, 葉楚然有點醉了。

他是個典型的“一杯倒”, 臉上已經泛著淺淡的紅暈, 耳垂都是半透明的紅。

秦川註意到了之後,垂下眉,不動聲色的捏了捏葉楚然的手腕。

“還好嗎?”

葉楚然眨了下眼, 眼皮沈甸甸,他蹭了蹭秦川的肩窩:“我我我、特別好,我還能喝!”

秦川看起來一點醉意也沒有,他必不可能先露怯。

秦川見狀,唇角的弧度斂了幾分。

“去外面透透氣,吃點水果吧。”

這個時間點,草坪上的人很少,都陸陸續續的去吃飯了。

秦川去拿了一盤果盤,挑挑揀揀,最後全夾了黃桃。

葉楚然靠著墻,屈了屈身,他擡頭看向秦川,勾唇笑笑:“來,給我分一口。”

“你們用不用吃點東西填肚子?”季千尋怕葉楚然和秦川只喝酒會餓,找了出來,看見秦川手上的黃桃後,他吹了個口哨:“桃好吃呀,我怎麽沒看到。”

秦川:“那邊的都被我挑出來了,你要嗎?”

“等等。”季千尋搖頭,一邊說一邊笑:“不不不,分桃,這不是我能吃的。”

葉楚然:“千尋,我覺得你今天有點膨脹。”

秦川評價:“是有點。”

季千尋理直氣壯:“分桃斷袖,這是大實話啊,我當然不能吃。”

葉楚然一時間無言以對:“您可真有文化。”

秦川:“等你以後結婚了,我會在婚禮現場,放你量子力學掛科補考哭著求我給你押題的照片。”

季千尋:“……”

毒!太毒了!

葉楚然一聽見這話,暈沈沈的腦袋像是醒了過來,眼眸亮了亮:“我操,他還哭著求你,你們有點gay啊。”

秦川:“……”

很會抓重點。

黃昏夕陽下,老式教堂的白墻上映著霞光,葉楚然穿的白西裝,陰影交錯,背上蹭了墻灰也沒在意。

他身材本就偏瘦,骨架小,西裝有些寬大,罩著他看起來有些纖細。

秦川碰了下葉楚然的下巴:“張嘴。”

葉楚然張嘴等投餵。

乖巧.jpg

他吃了一口桃,秦川附在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掃過,聲音又輕又啞。

“我覺得吧,還是你哭著求我比較帶勁。”

他按著葉楚然白皙清瘦的脖頸,低頭在對方的唇上不輕不重的啄了一下。

季千尋他尋思著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吃飯吃的好好的,為什麽要出來呢?!

這不是給自己找虐嗎?趕緊溜趕緊溜。

秋天的風是溫柔的,樹葉沙沙作響。

氣溫不涼不熱,幾天沒下雨了,有些許幹燥。

唇上的溫度滾燙,觸感濕潤。

秦川突然笑了一聲,目光落在葉楚然下顎的輪廓線條上,低聲發問:“我們是不是有點像在偷/情?”

葉楚然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敲了下秦川的額頭:“神特麽偷/情,你是不是有毛病?”

秦川被罵了,也不惱,心癢癢的,又低頭親了親葉楚然的唇。

葉楚然手上拿著桃,有些敷衍的回吻過去,模糊不清控訴:“夠了呀,耽誤我吃桃了。”

紅酒後勁大,他被秦川親了好一會兒,屏住呼吸,再加上醉意,腦子有些迷糊了,見秦川遲遲不肯松開,也有點惱。

“你上癮了啊?”

他一惱,又掙不開,幹脆咬了一口秦川的下巴。

直到有腳步聲傳來,秦川才松開人,站直了背,揚著臉,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過來的人是葉楚其,他沒太註意看,走近了大大咧咧的喊:“哥,爸媽讓你們過去。”

“嗯。”葉楚然應了一聲,低下頭理了理衣領。

葉楚其看見秦川下巴上的牙印,懵了懵,遲遲的意識到他好像撞破什麽不該看見的場合了。

他遮了遮眼,長嘆一口氣,老氣橫秋感情激昂:“前面都是些什麽人啊!哦!我的老天爺!”

秦川反應的很快,也不怎麽在意,他擦了擦那道牙印,語氣平靜:“風太大,樹上剛剛有蟲子掉下來了,咬了我一口。”

“嗯?蟲子咬你!”葉楚然打了個呵欠,條件反射般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被驚的清醒了一點兒,“哪來的蟲子?!”

他睜大眼睛,盯著秦川看。

秦川的手指沿著牙印劃了一道,而後點了點葉楚然的太陽穴,動作溫柔,帶著十足的撩人暧昧。

葉楚然神情一滯,總算是意識到了。

他看向葉楚其的眼神,有了點心虛,很快就調整過來,接著秦川的話說:“楚其,有沒有消炎藥膏啊,沒有的話創可貼也行,秦川臉上被蟲咬了。”

葉楚其簡直沒脾氣了。

他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踮了踮腳然後轉身。

見鬼的消炎藥膏,見鬼的創可貼,忽悠傻子呢?

他差點都想給他哥鼓掌了,牛逼啊,什麽反應速度。

葉楚然看見倒黴弟弟走了,覺得挺逗,他踢了秦川一下,半開玩笑的說:“哥,蟲子在哪呢,我幫你弄死它。”

秦川掃了他一眼:“蟲子還會說話,是不是欠的慌?”

“怎麽這麽小心眼,不就咬了一下嘛。”葉楚然大方道,“要不然你也咬我一口,咱兩都被蟲子咬了,挺公平。”

秦川若有所思,看著葉楚然的下巴,像是在思考從哪裏下口。

葉楚然見他當真了,往後退了退:“別吧,你真想咬?無不無聊啊。”

秦川按住他的背,用了點力,將人攬進懷裏,低下頭逼近了對方:“是你要的。”

葉楚然支支吾吾:“我開玩笑的不行嗎,別別——”

“臥槽你真咬?!”

還挺疼。

葉楚然氣笑了。

這個狗比。

還得去見葉父葉母呢!!!

他用力磨了磨自己的下巴,把那一片都磨的紅彤彤了,直到看不出牙印來,才滿意的停下動作。

隨後又指著秦川說:“你也磨一下,別讓人看出來了。”

秦川不情不願的伸出手。

兩人頂著同款紅下巴。

一看就是一家人。

……

讓葉楚然沒想到的是,葉母和葉父給他們準備了一套房子。

“你們住的那套舊房子確實是太小了,小區環境也不好,重點城建開發區,不適合住,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給你們在北城買了一套房。”葉父說著,笑了笑,“這筆錢原本是準備給秦川的,可惜秦川太執拗,不肯要,我們兩一合計,幹脆買套房吧,你們住的也舒服一點。”

葉楚然怔了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葉父葉母把證件推到他手上,他才回神。

他推拒道:“秦川買房了,只是最近事忙,還沒來得及搬家。”

葉母關切地問:“買的哪裏的,什麽時候的事?”

葉楚然看向秦川:“就前段時間買的,江景別墅區,地段很好,我最近都在琢磨著要怎麽裝修,設計師給的圖我不太喜歡。”

葉母嗔怪:“你們兩也是,做什麽都不聲不響,完全不和大人說。”

她說的是怪罪,但臉上看著一點也不生氣,江景別墅區的房子貴,並且還需要特殊關系才能買,秦川能買了那邊的,至少能說明他不缺錢,兩人以後不會過苦日子。

並且從葉楚然的話裏可以聽出,別墅的裝修風格都是由著葉楚然的喜好來,這讓葉母又吃了一劑定心丸。

秦川應該比她想象中的更重視葉楚然。

秦川笑了笑:“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而且還沒裝修好,就沒和你們說,打算等徹底弄好了再說。”

葉楚然煞有其事的點頭:“是,房子太大,裝修規劃太麻煩了,我都有賣了那邊別墅,去買個小套間的想法。”

“不急不急,慢慢來,裝修還是得合乎自己喜好,你也不能只顧著自己,還要問問秦川。”葉父沈思了片刻,說道,“這套房子還是給你們,備著不時之需,反正房價還會漲,出租或者賣了都行。”

葉楚然嘆氣:“別,真不用,您給楚其留著吧,我和秦川都不用您擔心的。”

秦川也說:“楚然說的是,楚其還在讀書,以後還有的花錢呢。”

葉父見他們實在是堅持,說不動,只得暫時放下了這個想法,頗為感嘆:“我是不是老了,做什麽都慢了半拍,看秦川公司的事情不順,結果他和我說早就已經沒事了,看你們住的不好,想換套房子,結果也慢了一步。”

葉母笑道:“少操點心也好,他們兩自己有出息。”

葉楚然聽見葉父的話,心裏突然升起了一個疑慮,他看看秦川,把這個問題壓了下去,到底是沒問出口。

……

晚上賓客長輩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他們幾個年輕人還在湊在一起玩,打撲克打的很嗨。

曲熠熠輸了不少,翻本無望,被葉楚然勸要及時止損,痛哭流涕的下桌,換秦川上了。

曲熠熠在一旁看戰局,不甘心的搓搓手:“怎麽可能我一直輸,我不服!”

葉楚然繼續勸他:“熠熠乖,他們幾個都是賭王傳人,心裏算著牌,一個個全是九曲十八彎的心機狗,我們比不過。”

曲熠熠同病相憐的一把抱住葉楚然:“楚然嗚嗚嗚,我輸的好慘,我難過啊,失業已經夠慘了,還沒對象,打牌還輸錢,嗚嗚嗚。”

這可憐孩子。

葉楚然:“沒事,輸幾次而已,休息休息,振作起來你還是一條好漢!”

曲熠熠註意到葉楚然的紅下巴:“楚然你下巴怎麽這麽紅,摔著了嗎,疼不疼?”

葉楚然連連擺手:“不不不,一點也不疼,沒事。”

曲熠熠下意識的看向秦川,果然,又是一個紅下巴。

他和秦川不熟,不好意思問,幹脆把這事丟開,擦了擦眼,興致勃勃:“對!讓我歇一陣再上!肯定能比剛剛打的好。”

……怎麽還想打呢?

秦川正在看牌,擡起頭,不鹹不淡的說了一聲:“我看你挺好的。”

潛臺詞就是,輸的還不夠慘。

曲熠熠正想說我和你又沒仇,你咒我幹什麽,他張了張唇,看著自己抱著葉楚然的雙手,陡然間意識到了可能的原因。

他瑟瑟發抖,飛快的松開葉楚然,噔的一下跑開了。

一邊跑,一邊罵自己手賤,抱誰不好,要去抱葉楚然。

秦川:“今天辛苦各位來參加我和楚然的婚禮了,總不能還讓你們不愉快,輸的都算我的。”

曲熠熠在內心給自己比耶耶耶耶耶!

季千尋很快樂的一拍桌:“那我來加碼了!”

秦川:“怎麽?”

他很快樂的表示:“反正輸的全算秦哥,浪一點也沒事,萬一能贏一把大的,那就很爽了。”

“哥們你也太聰明了,我也來加碼!翻翻翻倍!”

秦川:“……”

都是些什麽人啊。

打完了牌到半夜,一幫人去吃宵夜,又開了香檳,點了燒烤,幾盤龍蝦扇貝。

葉楚然已經半瞇著眼,想睡了。

他從來不熬夜,即使是和秦川,那也是在床/上,躺著躺著就睡了,有點撐不住,可是作為主人,他又不好意思提前離開,把客人放在這裏。

秦川到了杯香檳,漫不經心的喝,很快一瓶香檳就喝完了。

他現在特別精神,一點也沒有入了夜的困倦,耳邊的聲音吵吵鬧鬧,他一句話也沒聽進去,目不轉睛的盯著葉楚然看。

從發梢到腳踝。

葉楚然穿的一雙運動鞋,短款襪,半躺在沙發上,西裝褲腿遮下來,恰好露出了漂亮又白皙的腳踝。

曲熠熠:“楚然是不是困了?”

他說完,看了眼秦川,被後者眼裏的神采嚇了一跳。

葉楚然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在喊他,睜了睜眼,應了一聲:“還好。”

聽見他的聲音,另外幾個玩鬧的人頓了頓,突然想到一個大問題:“兄弟們,咱們幾個是不是犯了個毛病……?”

“嗯?”

“你看看秦總心不在焉,都不理人了。”

“俗話說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玩我們的,這兩新郎快去洞房唄。”

“我操,對啊,陪我們在這打什麽牌!”

“去去去,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葉楚然瞇了瞇眼,茫然中,感覺到這幫人是在開他玩笑。

秦川又重新將吊腳杯滿上,遞到葉楚然唇邊:“喝嗎?”

葉楚然聞了聞味道,鼻尖蹭在酒杯杯口,他怕自己醉了鬧笑話,又有些猶豫。

秦川:“我們先回去睡吧,讓他們在這邊玩。”

聽見秦川這麽說,葉楚然很放心的咬了下杯檐,而後仰著頭,香檳酒沿著杯壁滑落。

見秦川要走,季千尋不由得發笑:“看把我們秦總急的。”

秦川瞥了他一眼:“困了,我不像你,熬不起夜。”

季千尋:“哎呦,您當初可以通宵兩天都能精神抖擻的開會,現在就沒法熬夜啦?”

秦川垂下眼,唇角微揚:“沒辦法,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以前不一樣。”

季千尋:“……”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葉楚然開口,打斷了這兩人的吹逼:“作息健康活的長,你們也悠著點。”

他拉了下秦川的手,索性再喝了一杯,借著醉意掩飾臉上的緋色。

有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發出靈魂拷問:“你們猜猜,這兩人,究竟誰是新郎,誰是新娘?”

“不都是新郎嗎?什麽意思呀?”

“你這個問題真他媽含蓄,要不是我懂得多一點,都理解不了這話的意思。”

“不懂的純潔弟弟別問,乖啊。”

“季同志,輪到你為組織奉獻的時候了,壓秦川還是壓楚然?”

季千尋:“我壓……”

他撓了撓下巴,遲疑道:“其實我還真不確定,這兩都不像在下面的。”

展時秋有理有據的分析:“我們都知道,老板娘武力值奇高,秦總肯定壓不住他。”

曲熠熠:“……”

算了他還是閉嘴不解釋了,讓這幫傻不拉幾的家夥自己猜吧。

季千尋看熱鬧不怕事大,在後面大聲喊:“秦哥,你們兩到底誰才是新郎啊?”

秦川:“嗯?”

“太含蓄了秦總不懂,那我換個直白點的問法。”季千尋喝了一口白酒,酒壯慫人膽,他問道,“你們兩平時誰喊誰老公?”

秦川:“……”

葉楚然:“……”

他被這個問題嚇的瞌睡蟲都快跑了。

季千尋沒得到秦川的回答,顯然是非常遺憾,同時還有些狐疑:“有必要瞞著嗎,不會真的是秦哥吧?”

“臥槽,嫂子真乃猛男。”

萬一真是這樣,那他全天下誰都不服,就服葉楚然。

……

回到房間,葉楚然本來就有點困了,又喝了酒,有些許醉。

困意和醉意混在一起,他沒什麽勁,看出秦川眼裏的熱度後,他翻了個身,張開雙手。

“抱一下,我好困啊。”

一雙修長結實的雙臂搭在他身上,葉楚然沒怎麽掙紮只是覺得熱,想避開。

秦川看著他,手肘擋住他離開的路線,每一寸肌肉都蘊著豐沛的爆發力,十足的威懾,讓人不由得覺得心驚膽戰。

秦川低頭親了親他,背著手,指了指背後的抓痕:“昨天答應我了,今天要讓著我。”

葉楚然臉有點熱了。

他昨日沒忍住,在秦川的背上抓了一長條印,破了皮,結了血痂。

秦川一聲不吭,他也就沒察覺到不對,指甲掐進去,意識迷離中,完全沒有收斂。

清醒之後,看見秦川背上的痕跡,他才知道心疼,補償性的答應了秦川提出的要求。

比如說往常他懶得折騰的姿勢啊,反正秦川說了一堆,他也記不太清楚了。

其中最過分的一條,就是把手束住,背在背後,以免他又克制不住想去撓秦川。

想到這裏,葉楚然不太敢確定的擡了擡眸:“你昨天到底說了什麽啊,我都記不住了。”

秦川:“嗯……”

這個記不住,就很靈性了。

葉楚然彎著唇,漾出一抹笑:“我也不知道有哪些,你說說想做什麽唄,反正我是真的困了,不太累著我就行。”

秦川的唇往上勾了勾,勾出一段弧度,他語氣輕松,像是在玩笑:“你答應我,今天喊我一聲——”

葉楚然歪了歪腦袋:“喊什麽呀?”

秦川反問他:“你說呢?”

葉楚然:“我不知道……”

秦川往後仰了仰頭,見葉楚然抿了抿唇偷笑,終於是按耐不住,直接的將人一拉,陷入懷裏。

他在葉楚然耳邊低語,提出要求,聲音絮絮,刮得葉楚然耳根發癢。

葉楚然沒忍住笑了幾聲,想了想,一個主意飛快的拂過腦海。

他和秦川打起了商量。

“要不然這樣,我們一人來一句。”

秦川垂眸斂神,許久之後,點了點頭。

葉楚然繼續打商量:“你先喊,我必不可能賴賬!”

葉楚然本以為,騙秦川喊出這一聲,會有點難。

出乎他意外的是,秦川表現的非常爽快,幾乎毫不猶豫,聲音幹脆利落。

“老公。”

一點情緒也不帶,機械木然,像是在發出兩個毫無關聯的音節。

葉楚然楞了楞,尋思著這不行啊,聽著一點感覺也沒有。

秦川到底是如何臉不紅心不跳,平靜的和機器人一樣,喊出這個音來的?

太沒勁了!重來!

他本想繼續賴賬,可是在對方虎視眈眈的註視下,想賴賬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了。

也許是等久了,秦川終於是不耐了,他維持著將人束在懷裏的姿勢,幾乎是肆無忌憚的親/吻。

好似要將懷裏的人拆穿入腹。

葉楚然顧忌著秦川背上的傷痕,本來是想克制的,可是他到最高點時,雙手觸不到對方的脊背骨,就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失落,不習慣,沒有安全感。

即使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觸感,但他還是覺得難受。

最後一點理智快要消失殆盡。

秦川握著他的手,眉眼低垂,在他耳邊輕語:“沒事的。”

他咬了下對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你還欠我什麽呢,剛剛沒喊的,記得嗎?”

葉楚然唇邊溢出幾個音,迷迷糊糊的,身體不自覺的像秦川靠近,蹭了蹭秦川的臉頰。

他的睫毛顫了顫,臉色潮/紅,聲音細細的,斷斷續續,帶著若隱若現的哭腔。

“老公……”

——葉楚然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好像說了什麽不太對的話。

因為秦川顯然是失控了。

“你、輕一點……”葉楚然下意識的攀著秦川的肩,澄澈的眼裏溢出滴滴淚水。

他想掙紮,想推開秦川,可體力消耗的太多,也不知道秦川哪來的蠻力。

最後秦川見葉楚然一直不安分,隨手拿過枕頭上的,枕巾,纏著葉楚然的雙手,系了兩道結。

枕巾柔軟,並不勒人,秦川系的也不緊,繞在手上,葉楚然卻一時半會掙紮不開。

其實並不疼,只是羞恥爆表。

秦川仍然有心思在葉楚然耳邊開玩笑,聲音溫柔的像一陣風:“昨天答應的,我知道你還記得。”

葉楚然:“……”

他!後!悔!啊!

這個只知道裝溫柔的大尾巴狼!

……

葉楚然原本想把那塊枕巾用剪刀剪斷,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行。

枕巾斷了,還有毛巾,還有浴巾,還有窗簾繩……

等等等等。

他視線一轉,看見打開著的衣櫃。

再不濟,還有領帶啊臥槽?!

他必須從根源上斷絕秦川的想法。

他想方設法的和秦川開口,盡量不直接說,間接暗示,讓秦川明白他的意思。

誰知道秦川這狗逼開始給他裝傻?!

過分!

葉楚然氣鼓鼓的看著他的手腕,他是標準的冷白皮,血管明晰,上面一點痕跡也沒有。

都怪枕巾太軟了,不然他可以以此讓秦川內疚。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間,秦川翻看著新收到的江景別墅設計稿,揉了揉眼眶,擡頭看向他。

“想什麽呢,今天看你沖你的雙手琢磨一天了。”

葉楚然硬邦邦的回答:“你猜?”

秦川伸了個懶腰,好整以暇:“我猜你在回味昨天——”

葉楚然惱羞成怒:“你給老子閉嘴!”

讓你瞎幾把想!

秦川笑了笑:“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雖說是不說了,但也沒真閉上嘴,去到了杯冰啤,問葉楚然:“來一杯?”

“我不要。”葉楚然再也不想喝酒了。

秦川喝完了,語氣輕松道:“其實我覺得昨天那樣感覺不一樣,也挺有意思的。”

葉楚然直接將枕頭扔了過去。

見葉楚然是真的氣到了,秦川失笑,安撫他:“別氣,我不說了。”

他見葉楚然一臉不信,收斂了笑意,認真道:“信我一次,以後也不那樣了。”

葉楚然:“噢。”

秦川輕輕的咳了一聲,眉眼裏都是溫情:“我已經滿足了。”

他一直認為,自己並不是很難滿足的人。

葉楚其:“嘁……”

嘴裏沒一句真話。

季千尋仍不死心,他心裏尋思著可能在這件事上,秦川有什麽難言之隱,怕刺傷了秦川的自尊心,於是轉而問葉楚然。

“嫂子,你和秦哥平時都是怎麽互相稱呼的?”

葉楚然看到微信提示,原本低垂下的眉揚了起來,心思一轉,將問題拋了回去:“你什麽意思?”

季千尋沒好意思直接問你倆誰上誰下,只是間接問問:“你和秦哥,你們兩平時誰喊誰老公呀?”

葉楚然:“當然是他。”

季千尋:“???臥槽!!!”

季千尋按了按手機,雖然有了這個猜測,仍然覺得世界觀有點崩。

他摸了摸額頭,就看見葉楚然又發來了消息。

葉楚然:“你不信?”

葉楚然:“我讓他和你說。”

信信信,一百個信。

季千尋正想說不用了,他不想在這種問題上直面秦川,隨後,就看見葉楚然那邊飛快的發了一條語音。

……

葉楚然回完季千尋的消息後,趴在床上,聲音放低了,有些不適的哼唧兩聲,試圖引起秦川的註意。

果不其然,秦川很快聽見了這聲音,關切的問:“還是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再幫你按下摩?”

葉楚然聲音輕輕的,語速也拖的很慢,聽著有幾分羸弱:“不用。”

“我是受到了心理上的打擊,現在需要一下精神勝利法。”

秦川挑了挑眉,重覆道:“精神勝利法?”

葉楚然:“對啊,我受的創傷很嚴重的,你得負責才行。”

秦川:“行,你想怎麽做,我負責。”

葉楚然:“你喊我一句老公。”

秦川:“……”

他無奈,正準備開口,又被葉楚然打斷了。

葉楚然:“要有感情一點,不能像昨天那樣僵硬機械。”

他看著秦川審視的目光,小聲說:“聽我的啦。”

剛一說完,就當機立斷的按下語音鍵。

秦川:“……老公。”

葉楚然笑瞇瞇的應了:“嗯。”

秦川意識道,精神勝利法對葉楚然顯然是非常管用。

也許可以多試試=3=

之後,秦川回公司上班。

季千尋再看著秦川,眼裏多了些關懷:“怎麽不多請幾天婚假,休息好了再來。”

秦川莫名其妙:“我請夠了啊,要來上班的。”

季千尋:“唉,秦哥,你別逞強,公司早就步入正軌了,你多休息一段時間也沒事。”

秦川:“啊?我為什麽要多休息?”

季千尋不說話了,搖頭晃腦的去了茶水間。

走在路上,他心想,嫂子蠻力那麽大,一般人應付不來吧。

不過也不一定,大學四年,秦川體力一直是班上的佼佼者,次次參加校運動會,馬拉松長跑,給他們物理系撐場面,也是個狠人。

狠人配狠人。

秦川望著季千尋離開的方向,想了半天沒頭緒,搞不明白季千尋為什麽突然這樣。

也許是指望他放假,就能偷懶了。

這必須得加班,改天就把這熊孩子派出去查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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