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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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葉楚然左右顧盼之時, 一位老大爺迎面走來,手上拎著一個尼龍袋。

葉楚然眼睛一亮, 他看向秦川,眼神裏透著商量意味。

秦川:“你想去問這位老人家幫忙?”

老大爺精神勁頭很好,步履穩健, 應該是才從家裏出來。

葉楚然:“只能這樣試試,都已經下午了,再等等就要天黑了,萬一還碰不上人, 那就很難受了。”

秦川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去試試也行。”

葉楚然:“那我去問問,你在這看著小電驢。”

年紀大的長輩, 應該相對的會比較慈祥,說不定會很好說話。

秦川看著葉楚然朝老人家走過去的身影,朝氣滿滿的模樣,眼底逐漸染上了柔和的笑意。

他推著小電驢,也跟了過去。

誰知道葉楚然剛追上老大爺,還沒來得及出聲, 老大爺就像是知道了他要做什麽, 五官都皺了起來,臉色不善,拎著尼龍袋大步向前走。

對方臉上的反感之意太明顯,甚至是拒絕和他交流,葉楚然懵了一會兒, 想好的說辭一下子都被他咽了回去。

他下意識的側過臉,有些訥訥的看著秦川。

秦川略微傾低了身,撫了撫葉楚然的太陽穴:“老人家可能是忙著出去,你也別太在意。”

葉楚然垂喪著臉:“給小電驢找個地方充電真不容易。”

在心裏輕輕松松的寫好了劇本,沒想到連話都沒說出去。

老大爺應該是很固執的那類人,厭惡外地游客。

“其實在這兒也挺好。”秦川往上擡了擡手,手心托著葉楚然的臉頰,“哪個城市都是一樣逛街,我還覺得去海島商業中心不如去理工學院後面的那條鵲橋街。”

葉楚然被他弄的被迫笑起來,臉擠成了一團,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他不滿意的拍了拍秦川的手,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麽了一般,又笑得有些壞:“想故地重游啊,可惜不一定還會有小黃毛讓你秀了。”

洋溢著熱情的理工學院籃球場,沙雕到讓人忍不住捧腹大笑的喝彩聲,仿佛又響了起來。

“我是這麽愛出風頭的人嗎?”秦川擡了擡眼,正經的說,“這不是還有你嘛。”

葉楚然:“只有我一個多沒排面,得給你整個拉拉隊才行。”

“不不不,有你一個就行了。你當時怎麽說來著?”秦川眼尾勾了起來,將人攬在懷裏,語調懶懶散散的問道,“用不用我幫你重溫一下?”

葉楚然:“……”

他當時說了些什麽——

好像是:

老公你是最棒的!

秦哥哥天下第一!

操,肯定是秦川給他吃了迷魂藥。

見葉楚然實在是羞惱,秦川岔開話題,漫不經心的說道:“其實這地方真不錯,看看日落也好。”

海上觀日落。

葉楚然的手搭在秦川肩上,視線掠過天邊。

太陽漸漸西斜,陽光變得溫柔,暈出了油畫一般的紅霞。

“好像也是。”葉楚然恍然大悟,“為什麽一定要去商業中心?”

他們可以沿著海岸線漫步,累了就躺在沙灘上,直到太陽落入海底。

眼看著嘉賓要跑偏了,楊怡試圖引起他們的註意力:“楚然,秦川,你們別是認真的吧……”

葉楚然不假思索的點頭:“是啊,反正我們現在又找不到給電動車充電的地方,只能被困在這裏了。”

楊怡居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葉楚然:“而且我覺得,在這裏看日落,比去商業中心逛街有意思多了!”

“你說的很對,我也覺得看日落更浪漫。”楊怡心情沈痛的給徐剛導演發了消息。

她也沒辦法啊,導演英明神武,千萬不要扣她的工作。

徐剛在電腦前監督四組CP的拍攝情況,其他三組都進行的很順利,唯獨葉楚然和秦川,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自由奔跑。

但是畫面效果看起來很不錯。

綜藝節目時間有限,每一集一般只有不到一百分鐘,均分下來,每組CP最多只有二十分鐘。

作為一檔戀愛真人秀,徐剛認為這一組已經差不多完成任務了,於是很爽快的開了綠燈。

……

日落的時候,湛藍的天空畫上了漫天的紅霞,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襯出瑰麗的倒影。

朦朧的柔光落下來,還有著海水的鹹味。

葉楚然趴在秦川肩上,半瞇著眼,像是睡著了。

他們在沙灘上斷斷續續的走了一會兒,鞋子裏都滲進了沙。

葉楚然腳心被蹭的癢,幹脆脫了鞋,赤著腳,在沙灘上撒丫子亂跑,差點被孔洞裏探出來的小螃蟹咬了一口。

累了之後,他倚靠著秦川,不知不覺睡迷糊了。

他的腳尖埋在細沙裏,精致的腳.踝白的耀眼,和細沙摩擦後,帶著淺淡的緋色。

夕陽靠近了海面。

秦川拍了拍葉楚然的臉頰:“然然,日落了。”

“知道了。”葉楚然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歪了歪頭,眼都沒睜一下。

秦川失笑,睡的還挺香。

他略微曲下身,伸長手,在地上畫了幾道線條,勾勒出一個睡態憨厚的佩琪。

葉楚然察覺到秦川動了,於是呢喃的抱怨:“睡著呢,你別動。”

秦川:“……”

是真的很像佩琪了。

他勾了勾對方的腳心,將埋著對方腳尖的細沙全都刨開,開始不急不慢的繞癢癢。

隔著細沙,殺傷力翻倍了。

葉楚然腳心癢的不行,他一下子睜開眼,還不待說出話,神情便怔住了。

日落幾乎就在這一瞬間,他看見了夕陽沈入海。

暖黃的霞光淡了,一切都暗了下去。

他的眼裏只有秦川是清晰的。

秦川笑著說:“再讓你睡一會兒,就只能看日出了。”

葉楚然支支吾吾喊了一聲:“秦川……”

秦川看向他:“怎麽了?”

葉楚然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喊你。”

他話音剛落,突然的將秦川推到在沙灘上,而後按著對方的腰。

撓癢癢!

一個有仇必報的boy。

秦川不設防之下,摔倒在地上,被葉楚然壓制著。

只是葉楚然撓著撓著,志得意滿,一不留神,一只腳陷進去了一處軟沙坑。

他往下一滑,完完整整的落進秦川懷裏。

葉楚然:“……”

尷尬,翻車了。

秦川笑:“投懷送抱?”

兩人貼的很緊。

葉楚然心跳快的不像話,他嘴.硬的說:“做夢吧,小夥子我看你骨骼驚奇,本有意收你為徒,可惜看你腦子好像不太好,拜了個拜,你我註定是沒師徒緣分。”

他的語速飛快,和機.關.槍一樣,劈裏啪啦的一句接著一句。

說完了,他就想從秦川身上爬起來。

出乎葉楚然預料的是,秦川居然沒有攔住他,而且眼看著他站穩了,規規矩矩的拍了拍身上的沙。

講道理,秦川突然沒有趁機做些什麽,他還有點不習慣。

但說具體點,要做什麽事情,他也說不出來。

打住!不能再想了!

搞得像他在期待什麽一樣。

葉楚然若無其事的低下頭,隨後看見了地上的佩琪兄。

這肯定是秦川畫的。

秦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輕輕松松的點了點頭,問道:“是不是挺像你。”

葉楚然撇撇嘴:“一點也不像。”

秦川:“你看這只佩琪,眼睛像你,鼻子像你,輪廓像你,睡的時候憨憨的,叫了叫不醒,這點更像你。”

葉楚然怒了:“你強詞奪理。”

秦川:“我這不是在和你商討嘛,其實這只佩琪也有地方不像你。”

葉楚然下意識的問:“哪裏不像?”

他問完之後,有些懊惱的碾了碾地上的沙礫。

好氣哦,他又中秦川的語言陷阱了。

佩琪是佩琪,他是他,這能放一起比嗎?!

秦川眉梢微揚:“佩琪嘴笨,不知道給自己辯解,你嘴皮子硬,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葉楚然嘴角抽了抽:“這明明是說的你自己,你才嘴皮子硬,盡講歪理。”

秦川沒急著反駁,而且悠悠的看著葉楚然的唇,直看得對方不好意思了,才緩緩緩說道:“這點是我說錯了,你的嘴不硬。”

葉楚然:“啊? ”

毛病,怎麽開始繞著嘴硬不硬兜圈子了。

秦川眸光微斂,唇角的弧度微不可見:“是軟的,我作證。”

“我嘗過。”

葉楚然:“……”

軟軟軟、軟你個頭。

招架不住,先溜為敬。

葉楚然的體溫越來越高,他幹脆跑到海邊,鞠了一捧水。

這處沙灘人少,海水格外清冽。

先洗個臉吧……

臉上太燙,葉楚然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秦川慢悠悠的跟著葉楚然的步伐,有些許調戲意味的聲音縈繞在葉楚然的耳邊。

“到底軟不軟,不如你讓我現在證明一下,實踐檢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葉楚然覺得這人真的好幾把煩。

懂不懂啊,反派死於話多。

他揚了揚手腕,將掌心裏的水灑向秦川。

“你閉嘴吧!”

太陽入海後,溫度降的很快,海水都泛著涼意。

秦川被澆了一臉水,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聽見這聲噴嚏,葉楚然隨手用衣擺擦幹凈手上的水珠,而後將手覆在秦川的額頭上。

“是不是感冒了。”

秦川搖頭:“沒事,我哪有這麽容易感冒。”

“你上次都快燒成傻子了。”

溫度很正常,葉楚然又見秦川確實是不像感冒了,這才放了心。

他的手往下滑,落到秦川的脖頸處。

兩人的視線交錯,對視了幾秒。

葉楚然貼在男人的唇上,因為太過羞恥,他的聲音格外低,幾乎是呢喃的。

“讓我來嘗嘗。”

“我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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