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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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答應他!”

“快快快親一個!”

“強吻!強吻!”

起哄的聲音越來越熱烈, 葉楚然有些許茫然。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隨著他這個動作, 喧鬧聲瞬間淡了下去。吃瓜群眾們面面相覷, 他們別是湊錯熱鬧了吧。

秦川站在原地,認命的嘆了口氣。

葉楚然探出一只手, 將玫瑰袖扣往秦川的掌心推了一下。

秦川眼皮動了動:“你不喜歡嗎?”

葉楚然:“不是——”

秦川:“那就是喜歡。”

葉楚然:“不不不不!”

秦川作勢將袖扣往外扔,葉楚然趕緊抓著他的手,攔住他。

“你別扔啊……”葉楚然吞吞吐吐的說,“扔了浪費。”

“可是你不喜歡。”

秦川眼睫低垂,葉楚然看著, 無端的感受到一股委屈。

?這是在委屈什麽啊?

秦川:“我買了小雛菊, 你不喜歡。”

“玫瑰袖扣,你也不喜歡。”

“你喜歡什麽, 告訴我好不好?”

葉楚然:“問題不在於我喜不喜歡, 你把袖扣丟江裏了是會被罰款的。”

他說完後, 抿了抿唇, 突然間特別想笑。

秦川:“……”

“這月亮真圓。”葉楚然仰著頭, 捂著臉, 笑的一抽一抽的。

“今天哪來的月亮呀,烏雲這麽厚, 星星都看不見。”姍姍來遲的沈漾擠進人群, 聽見葉楚然的話,認真的大聲反駁,“嫂子,你怎麽睜眼說瞎話。”

葉楚然被噎的無話可說:“……”

現世報來的也太特麽快了。

沈漾:“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啊, 都圍在一起。”

季千尋拎著沈漾就往外走。

被接二連三的打岔,葉楚然自認為暧昧的氣氛已經散的一幹二凈,他再看秦川,便自在多了。

秦川的手逐漸僵硬,玫瑰袖扣被他攥的越來越緊。

老實說,作為好兄弟,葉楚然看著秦川這樣,有點心疼。

“你手疼不疼呀。”葉楚然小聲嘀咕,他其實也有點懵,“咱兩不是好兄弟嗎,你怎麽突然性取向就變了。”

睡在一張床上這麽久,他沒覺得他們和普通兄弟有什麽不同啊。

等等,普通兄弟好像不會擠在一張床上睡。

秦川攤開手,隔著透明的水晶上,能看見掌心上的劃痕,隱約要見了血跡。

他溫和的笑了一下,語氣清淡的說:“手不疼。”

葉楚然還沒來得及說話,秦川挑了挑眉,說道:“心口疼。”

葉楚然:“……我心疼你的手。”

秦川垂眸:“你不心疼我。”

“我心疼的,也喜歡的。”葉楚然小聲補充,“喜歡你買的小雛菊,袖扣也喜歡。”

“那你能,”秦川擡眼看葉楚然,語氣溫柔而堅決,“順帶喜歡一下我嗎?”

暧昧的氣氛又重新蔓延開來。

葉楚然有點頭疼,怎麽又繞回來了。

他隱約明白了,秦川並不想把這事就這樣含糊過去。

很少看見秦川這樣認真,葉楚然遲疑了片刻:“我喜歡你呀,我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他微揚著頭,臉上透著幾分疑惑,是真的不太能轉變身份。

從好兄弟好哥哥,到原來這狗逼暗戀我。

慢著,這狗逼暗戀我!

葉楚然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是不是傻不拉幾的羊入虎口了。

分房睡迫在眉睫!

秦川壓著嘴角,神色莫名:“你覺得這樣很好。”

葉楚然斟酌了下語句:“你就和我親哥一樣。”

這樣說話是不是有點假?

他有一打師兄弟,可是沒哪個會像秦川這樣……

葉楚然想了一小會兒,想到一個詞。

膩歪。

秦川真是個膩歪的狗逼。

“親哥哥不會每天都想這樣對你。”秦川漫不經心笑笑,勾著葉楚然的後頸,俯下身,輕輕的碰了碰葉楚然的鼻尖。

一個清淺的吻落了下來,朦朧的像一陣風,轉瞬即逝。

“你看。”秦川舔了舔唇,笑眼盈盈,“我每天都想這樣做。”

初吻啊啊啊!

不對,沒親到嘴唇不算初吻。

他的初吻好像早早早就沒了?!

很久之前秦川發了點小瘋,突如其來給了他一個壁咚。

這樣想想感覺好像還不錯?至少初吻不是被一個狗直男給咬了。

#直男的嘴,騙人的鬼#

葉楚然呆了呆,他的思緒變得很慢,像是纏繞著層層霧霭,不清晰。

秦川是真的打算一根筋到底,一點喘息的間隙都不給他留。

他拼拼湊湊,嘴裏冒出一句話:“你今天是不是用了漱口水。”

秦川:“薄荷味,你前天在超市買的。”

“挺好聞的。”葉楚然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我的品味果然不錯。”

“我應該算得上青年才俊。”秦川笑了下,“配得上你的品味。”

又來了又來了。

葉楚然想退縮,人潮未散,他無處可退,他低著頭,逃了逃那道熾熱的視線。

葉楚然慢慢的靜了下來。

秦川從前的種種舉動,在這一刻變得有跡可循。

雖說都是男人,做什麽都是雙方互相的,他也沒吃虧。

秦川天天給他做飯吃,他還占了便宜。

但這麽長的日子,經歷了那麽些零零碎碎的事,總感覺他被這個狗逼忽悠的像呆逼。

葉楚然摒了摒氣,腳尖碾著江灘邊的細沙,他緊抿著唇,聲音小小的:“你先讓我緩緩。”

秦川見他臉上終於帶了幾分認真,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今晚夜色……”

吃瓜群眾:“沒有月亮。”

吃瓜群眾:“也沒有星星。”

吃瓜群眾:“還烏雲密布。”

秦川瞥了一眼說的最歡的那幾個:“漫天燈籠寄我情思。”

“哎喲——”

秦川看見有人拿著手機,斂了斂神沒說什麽,他反而戳了下葉楚然的唇角。

有一圈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很乖。

“放燈籠去吧。”

葉楚然沒想到秦川這麽快就主動轉移了話題,他還以為今天得非得鬧出個確切的結果出來。

思緒紛雜,葉楚然暫時的松了口氣,他小聲嘀咕:“那就放燈籠去吧,先想個有意思的字謎……”

他們穿過人群,往小攤上走過去,突然間,聽到一句不可置信的尖叫聲。

“壯士!!!”

臥槽?

完球了。

葉楚然被嚇的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抓著秦川的手,拔腿就往外面跑。

身後的尖叫聲聽起來撕心裂肺。

“壯士他哥就是田螺漢子啊!!”

葉楚然跑的飛快,嘴裏不停的說:“對不起讓一讓哥們謝謝了對不起江湖救急求讓求讓!”

葉楚然怕被人潮分開,緊緊拉著秦川的手。

跨過馬路,到了上橋的入口處,葉楚然想也沒想,拽著秦川就往橋上跑。

沿江一橋有行人道,細窄的一條小道,只容一個人穿行。

一路跑到橋中央,葉楚然覺得總算安全了,他大喘幾口氣,拍了拍胸脯,瞟了一眼秦川。

那叫一個坦然自若啊,臉上居然還帶著笑意。

他有點崩潰:“你怎麽一點也不慌啊?”

秦川掀了掀眼皮,雲淡風輕:“我慌什麽?”

葉楚然:“被人看見了……”

秦川:“我向你表白。”

葉楚然:“……”

秦川掩了笑意:“然後被你拒絕。”

他說著,微微曲著膝蓋,在葉楚然閃躲的眼神裏單膝跪下,眼神直白坦蕩:“這樣好像比較有誠意。”

這這這這……

葉楚然徹底懵逼了,腦子裏開始唱忐忑。

夜間散步的幾個年輕小夥子從橋的另一端走來,遠遠的見到這一幕,吹了個口哨,調笑著說:“求婚啊,可以的兄弟。”

葉楚然背過身,將頭趴在欄桿上,讓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通過。

為什麽這麽多人啊啊啊啊!求求你們七夕去酒店好嗎!

秦川眉眼微揚,勾唇一笑:“沒有戒指,不是求婚。”

“人肉跑腿代購鉆戒,卡地亞寶格麗任你選,理工大學生證擔保。”

“我比前面的便宜一毛線,代購選我我超甜。”

“我藝術系的,專業攝影,拍婚紗照性價比超高。”

葉楚然:“……”

神特麽代購,理工大還行不行了,作業這麽少校長您管管學生吧!

秦川將手裏的玫瑰袖扣往葉楚然手心裏推了推,他慢悠悠地說:“給個機會吧。”

他們的手還在緊握著。

從指腹到手腕都開始發燙,葉楚然猛地松開手,指尖卻下意識的將袖扣捏住了。

秦川仰頭,看著葉楚然,黑瞳沈靜溢彩:“讓我追求你。”

他將姿態放的很低,柔和而不失力度。

指尖的袖扣成了燙手山芋,葉楚然暈暈乎乎的,想將這玩意還給秦川。

袖扣抵在兩人的手心間。

秦川突然笑了笑:“然然,可憐一下我。”

“第一次給人送禮物,昨天挑了一整晚。”

“A市沒貨,加急讓官網從B市調過來,還好趕到了。”

江上的觀光船只駛過,打出幾束光暈,將他的臉照亮。

葉楚然才看見,秦川的眼底好似有著淺淡的一層青色。

“你不要,我會很……”秦川唇角沈了下來,他說道,“很難過。”

唉,真可憐。

如果是其他人讓秦川這麽可憐,葉楚然保準會把那個人揍一頓。

“謝謝你啊。”葉楚然將黏黏糊糊的拒絕咽進去,“你的眼光超棒。”

秦川:“不然怎麽喜歡你。”

葉楚然:“咳咳。”

兄弟求你別說了這話我真的沒法接。

橋下的船上有一架老式放映機,吱吱呀呀的歌唱。

我願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電話鈴聲響起。

秦川看也不看,按了掛斷。

葉楚然催促:“別掛呀,萬一真有事了,快接一下 ”

“真沒必要接。”秦川看著葉楚然不讚同的眼神,眉眼彎了下,“追求人態度要擺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葉楚然:“……”

秦川將電話回撥了過去。

“秦哥我真的不想打擾你我知道你現在很不想和我扯淡但是!”季千尋怕秦川掛斷,語速飛快,“你上熱搜了你的正臉上熱搜了啊啊啊!”

“全世界都知道你向嫂子表白被拒了。”沈漾一臉姨母笑,“嗚嗚嗚好可憐一男的。”

秦川神色不動:“這不挺好的嗎?”

季千尋:“嗯?大哥你被拒絕了啊!”

“是呀。”秦川低聲呢喃,“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他。”

季千尋:“……無話可說。”

這是秦川第一次在外界露面。

秦川一向低調,從前還有不相熟的人以為秦氏老總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

在經歷破產風波後,他們本打算憋一招大的,準備個閃瞎人眼的出場方式,約好了財經頻道的訪談節目。

結果這也太特麽閃瞎人眼了。

葉楚然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心裏疙瘩一下,趕緊打開手機搜索。

微博上一堆人在刷“絕美的兄弟情”。

點擊就看兩個帥氣的小哥哥大型虐狗現場,十八線網紅明星和他的圈外長腿追求者,太太太般配啦。

這……其實也不是太難接受,只是看熱鬧嘛,他也喜歡看帥氣的小哥哥站在一起。

他爬上直播間看了下,不少人蹲守著等他開播,議論聲沸騰。

“我搞到真的了!”

“田螺漢子是攻,人.妻攻,不許逆CP!!”

“我就說葉壯士這個小婊砸這麽兄控,給他哥找嫂子還要求比他好看比他能打,這不就是說的他自己嗎!”

“還說什麽嫂子,裝的和真的一樣,心機壯士!”

也許是因為這些天以來,葉楚然和直播間的觀眾們閑聊日常,和朋友一樣相處。

被他們知道這些事,總覺得有點羞恥。

葉楚然心裏琢磨,他當初說的時候真的不是這樣想的,就真的是很耿直的想以高標準選個嫂子。

猝不及防之下,秦川的話溜達進葉楚然的耳朵裏。

他的視線下移,和秦川的繾綣眼神對了個正著。

秦川仿佛在他耳邊說,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

心有靈犀一般,秦川接著葉楚然心中的畫面,問道:“那你呢?”

“我也知道了啊。”葉楚然腳尖轉了轉,烏色長睫落下一扇影。

秦川:“所以,要試試嗎?”

葉楚然:“還是別了吧……”

我把你當親哥一樣喜歡,沒想到你其實是睡我。

一不小心就是心理上的亂.倫啊秦哥哥。

n連被拒。

秦川並不意外,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我是說,試試被我追求。”

這樣聽著還好接受那麽一丁點。

“那……隨便你哦。”葉楚然轉過身,耳根透著淺淺的紅,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聲音飄渺的滲進風裏。

沿江一橋離江灘有點遠,他們剛才一路跑過來不覺得,現在往回望,只能看見大片大片的蘆葦蕩,白茫茫的花絮在草地上招搖著,已經望不見人潮了。

沈漾和季千尋在江灘玩了一會兒,艷.遇沒碰到,反倒是被迫吃了一肚子狗糧。

這是一個索然無味的七夕夜。

沈漾和季千尋選擇離開,把車開到橋下停車位等秦川和葉楚然。

沈漾想打電話告知他們,季千尋按住沈漾的手:“你這通電話打下去,秦哥肯定得和你掰。”

沈漾:“戀愛腦的男人真可怕。”

兩人一邊聊一邊吐槽,秦川對葉楚然的感情被他們看在眼裏,在這麽浪漫的場合下表白,結果慘遭拒絕。

太慘了,氣氛這麽好,一般人都會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等會兒找幾部小電影安慰情場失意的秦哥吧。

結果他們就看見,葉楚然從橋邊窄道上走了過來,後面有個人跟著緊緊的。

遠遠看著,小媳婦一般的姿態。

沈漾震驚:“操,這是秦哥?”

季千尋假笑幾聲:“對啊,此人姓秦名川,A市土著,雖有一妻,十動然拒。”

“哪來的文豪。”沈漾鼓掌,“叫你季哥屈才了,雞哥才差不多。”

季千尋:“我早就覺得這兩人結婚結的不對勁,基本的坦誠相待都沒有,秦哥是真的會忽悠。”

沈漾:“好歹讓他忽悠上了戶口本。”

他們插科打諢聊的很快樂,再接著,看見小媳婦般的秦川拉住了葉楚然的手。

“偷襲肯定會被打。”沈漾心疼的閉上眼,腦子裏想著在視頻網站上看到的《葉壯士手把手教你暴打猥瑣男》。

季千尋不以為然:“呵,你是小瞧了秦哥的狗逼程度。”

葉楚然下了橋,手突然間被秦川握住,他疑惑了片刻,正想要收回。

明明之前勾肩搭背親密接觸都覺得很正常,方才他握緊秦川的手上橋時,也沒什麽多餘的感覺,可是現在哪哪都別扭了。

“我們是不應該隨便牽著手了。”秦川唇角微微上翹,“一旦你不拒絕我,我就會有格外的想法。”

葉楚然:“……”

秦川:“我會以為你答應了我的追求。”

葉楚然嘴角抽了抽,甩著手晃了晃:“你快點松開啊。”

秦川:“袖扣還沒戴上呢。”

“我想給你戴上。”

葉楚然楞了一下,低著頭:“我自己戴。”

這對袖扣確實是很漂亮,玫瑰花瓣雕刻的十分細致,栩栩如生,透亮的水晶似溫潤的水珠,靈活的流淌其上。

秦川攤了攤手,極為無奈:“那你自己來。”

葉楚然折騰了半天,總算將袖扣彎彎扭扭的戴上。

可是兩邊手腕上明顯的不對稱,強迫癥越看越難受。

葉楚然勉強安慰:“不對稱也是美,這是抽象美學,高級美。”

秦川悶了悶笑:“是很高級。”

“對吧,單獨看每一邊都好看。”葉楚然左右審視,想給自己信心,“看這個光閃的,一看就很貴氣。”

秦川笑:“是是是。”

沈默了一會兒後,葉楚然放棄了掙紮:“合起來看真的醜,還是你來吧。”

他伸出一雙手腕,袖口的腕骨清秀分明,直楞楞的擺在秦川跟前。

“現在知道讓我幫忙了。”秦川話音一轉,“有什麽獎勵嗎?”

葉楚然驚了:“你還想要獎勵啊?”

就是幫忙扣個袖扣,怎麽說的和登天難事一樣?!

“不然呢。”秦川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楚然,語氣聽起來居然還很委屈,“我又不是工具人,牛都要吃草才耕地,我想要點獎勵很過分嗎?”

葉楚然:“……”

這麽能逼逼,沒讓你去當外交官真的是屈才了。

秦川輕挑眉:“嗯,我的獎勵?”

葉楚然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預感,他怕秦川提出什麽羞恥的要求,比如親親啊抱抱啊,搶在秦川前面開了口。

“我也給你選個禮物,可以嗎?”

交換定情信物,這個很可以。

秦川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補充道:“要精挑細選。”

葉楚然:“……”

秦川:“要能看出你的心意。”

葉楚然:“……”

秦川:“還得是我喜歡的。”

葉楚然:“……”

這什麽垃圾強迫癥他不管了!

秦川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他揉了下葉楚然的頭發,軟綿的發絲被江岸的風吹成了呆毛,又被秦川壓著軟塌塌的,貼在他的手心。

葉楚然僵了僵,他如果現在掙開,是不是顯得太見外了點?

“隨便你選。”秦川點到即止的收回手,聲音溫和似細雨和風,“你就算給我拔一根狗尾巴草,我都喜歡不得了,天天放在衣兜裏插著。”

葉楚然被秦川描述的畫面逗笑了,一個成年男人,穿著衣冠楚楚,名貴的西裝裏插著一根狗尾巴草,在街上回頭率絕對超高。

他順著秦川的話問:“狗尾巴草枯萎了怎麽辦呢?”

秦川板著臉,嚴肅的說:“那你就給我再去拔一根新的。”

“你好會想啊。”葉楚然笑的快岔氣,“我才不要一直給你找狗尾巴草。”

他補充:“況且市區裏想找也找不到啊,鄉下才有狗尾巴草。”

“那就得靠你發揮聰明才智了。”秦川慢悠悠的幫葉楚然將袖扣戴好,他擡起葉楚然的雙手,很輕佻的吹了個口哨,像方才走過的那幾個年輕人一樣。

葉楚然看著熠熠生輝的袖扣,小聲說道:“我會用心挑的。”

“好啊,我等著你的……”秦川彎著眼,語速放的極慢,“回禮。”

車上吃瓜圍觀的兩人幾乎石化,沈漾忍不住拍了拍手:“秦哥妙啊。”

季千尋老神在在:“一切盡在預料中。”

秦川和葉楚然上了車,沈漾和季千尋很有默契的一言不發,葉楚然坐在副駕駛上,被身後的兩道視線看的渾身不自在,他轉過身敲了下椅背,問道,“看什麽呢,沒見過帥哥啊?”

沈漾:“……”

季千尋:“……”

沒見過這麽不心虛自稱帥哥的人。

秦川握著方向盤,柔和的說:“是沒見過你這麽帥的。”

沈漾:“秦哥你??”

季千尋:“見色忘義!”

秦川:“習慣就好。”

神特麽習慣就好,葉楚然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他們晚上還沒吃飯就出來了,葉楚然隨口問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沈漾和季千尋搖頭搖的飛快。

偶爾去吃吃瓜就算了,待遇這麽差的電燈泡,沒誰願意當。

送季千尋和沈漾回去後,兩個人回到家,樓道的燈是開著的,葉楚然低著頭找鑰匙,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冒了出來。

他到底該怎麽提出分房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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