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鵲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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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依人是什麽鬼！
“我繼續看電影了, 這部電影有點意思。”葉楚然幽幽的朝門外看了一眼, 秦川已經回房間了。
“不看！我們不看！”
“既然你們都不想看, 作為一個善於聽取建議的主播，那我也只能忍痛放棄了。”葉楚然假模假樣的關掉視頻, 問道，“快告訴我結局，誰才是幕後兇手。”
然而並沒有人願意給他劇透，直播間的觀眾們化身柯南，精準的狙擊到門外陌生男人的真實身份。
“那個男人一定是傳說中的田螺漢子, 看起來身材好棒！”
“媽媽不許你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除非他長的特別帥！”
“帥氣的小哥哥是全人類共有的財富，交出來不殺！”
葉楚然輕咳一聲, 若無其事的說：“不存在的, 家養田螺, 害羞的很, 不見外人。”
“？你在秀些什麽啊？”
“話說這麽好的室友從哪裏領來的？我怎麽就遇不到。”
“不是室友……”葉楚然停頓了一下, 說道, “是我哥。”
彈幕安靜了片刻，隨後變成大型相親場合。
“弟弟你好, 我是你未來的嫂子, 家裏B市六套房，為了你哥的幸福，請迅速讓他聯系我。”
“B市有房算什麽？我能為他承包魚塘，弟弟快滴滴我。”
葉楚然：“哇你們太過分了, 我拒絕。”
“看不出來壯士還是兄控，乖啊，你遲早是會有嫂子的，不如在自家人裏選。”
葉楚然：“像我哥這麽好的人，只有神仙才能配的上他，你們這些凡人死心吧。”
“……仙凡有別，我溜了。”
“社會主義沒有神仙。”
“我說有就有，既然都是神仙了。”葉楚然揚了揚眉，捏了下拳頭，“最起碼能打的過我。”
“誰能打的過你啊？你要給你哥找個奧特曼嗎！”
葉楚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奧特曼不行，我覺得奧特曼還沒我帥呢。”
“……兄控真的太特麽可怕了姐妹們我退了。”
“我先站一秒罪惡的骨科，再噴死這個得瑟的死壯士。”
和彈幕插科打諢的閑聊了一會下播，葉楚然惦記著恐怖電影的結局，試圖搜到劇透。
問答裏有很多和他一樣求劇透的人，但下面的回答通通是：
“親，劇透就沒有意義了，這部電影一定要親自看完才能明白，一點也不恐怖的，加油呀。”
葉楚然面無表情給這個回答點了一個負讚。
這不是廢話嗎，他能看完還需要搜劇透啊？
可是不知道結局，心裏一直惦記著，抓心撓肺太難受了。
得想個法子把秦川坑來陪他一起看。
微博上喬言的粉絲依然在孜孜不倦的輪葉楚然的黑料博，持續了一周之久，熱度還沒降下來。
直到番茄直播網官博發布了一則公告：“經警方查證，發帖樓主為未成年人，且並無親屬為番茄直播網超管。”
這則公告附了兩張圖，第一張是論壇裏造謠葉楚然拿回扣的帖子，第二張是封道歉信，發帖樓主在道歉信裏承認了這一切都是她胡編亂造，向番茄直播網和葉楚然道歉。
葉楚然是被彈幕提醒去看的微博，官方處理的還挺效率，他默默的點了個讚。
評論裏仍然有不信的人，一口咬定發帖樓主是被他們威逼利誘了，家長見錢眼開，逼小姑娘承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這條評論被頂到了熱評。
“好慘的妹妹，帖子現在也被刪了，還被人逼著寫道歉信，人家不就說了個大實話嗎？”
“可以想象，警察一到家，爹媽沒把妹妹打一頓都是好的了。”
“同一個世界同一種父母，妹妹快點長大，以後就好了。”
誰不愛看熱鬧呢，特別是這種涉及到人權的陰謀論。
官博君把這個人單獨拎出來回覆：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們不和十三歲的小姑娘計較，請問您多大了，合適的話收下傳票吧。”
大概半個小時後，這條評論被刪除，連微博賬號也一起註銷掉。
吃瓜群眾一臉懵逼，沒見過這麽慫的鍵盤俠，好歹你也杠兩句再跑路啊！
有這個前例在，杠精都消停了不少，葉楚然的清白總算是得到了證明，至少現在沒人敢質疑他的禮物榜有水分了。
是他自己刷的，那說明他有錢。是粉絲刷的，那說明他命好能吸引土豪粉絲。
葉楚然的直播間裏喜大普奔，壯士沈冤昭雪，大家歡樂的像是在過年。
土豪ajrbxnxm83721開始刷禮物，他這次只刷了三個火箭就停下了，彈幕還以為又是十連發，沒想到這麽快就停了。
“土豪你不行了啊，不持久是泡不到主播的。”
“誒壯士怎麽不見了，人呢？”
“剛剛唰的一下，壯士就消失了。”
葉楚然沖到秦川房間，心痛的按著他的手：“秦川你住手啊！”
秦川楞了楞神，他知道葉楚然應該猜出ajrbxnxm83721是他，也沒打算瞞著這件事，但他沒預料到葉楚然來的這麽快。
十連發還沒刷完呢。
葉楚然痛心疾首的幫秦川退出了賬號：“有這錢你做什麽不好，為什麽要刷禮物啊，你知道浪費兩個字怎麽寫嗎，一百多萬都能買套房了。”
秦川垂著眼眸，低聲笑了下：“買房才是浪費。”
葉楚然：“你說什麽？”
還開始杠他了，造反啊！
“不是。”秦川搖了搖頭，眼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然然，你先聽我說。”
葉楚然哼哼唧唧的說：“我到要聽聽你怎麽鬼扯。”
“看到你被黑，我做不到無動於衷，人很難不被情緒所影響。”秦川看著葉楚然，“能幫你出氣，對我而言比買幾套房子更有價值。”
“被黑其實很正常啊。”葉楚然心頭微動，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輕松，“淡定，誰還沒幾個黑粉，我都不在乎，這至少比那些連黑粉都沒有的真透明好多了。”
有人護著的感覺很新奇。
就像是在你的世界裏鋪了一層海綿，堅硬的地面變得柔軟，你可以任性一點蹦噠，累了打就個滾，躺在上面休息。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值得最好的。”秦川轉了下電腦椅，微仰著脖子，慢悠悠的說，“他們被黑正常，你被黑了我難受，難受到吃不下飯，睡不了覺，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閉嘴吧，一想到你花了那麽多錢，我就心疼。”葉楚然現在是教科書一樣的口是心非，臉上看著財迷似葛朗臺，內心歡呼雀躍。
霸道總裁式土味情話能經久不衰的受歡迎，果然是有理由的，熱忱純粹的想對你好，切中要害。
沒白養這個拖油瓶。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錢沒了可以再掙，好心情是買不回來的。”秦川重新把賬號登陸，想要繼續刷完十連。
他都被人說不持久了，是個男人能忍？
這波必須刷完。
葉楚然趕緊攔住他：“你別刷了！”
秦川擡了擡眼：“每個人都需要釋放自我，找尋工作的激情與動力。”
“說人話。”
“消費促進經濟建設，有需求才有生產。”
“說人話！”
“給你刷禮物使我快樂。”
葉楚然板著臉：“……造謠的人都已經道歉了，這件事情完美解決，你再刷只會使我不快樂。”
秦川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中。
葉楚然拍了下手：“我們折中一下，出去吃宵夜吧，吃宵夜那可是太快樂了！”
“我做飯不好吃嗎？”秦川眼尾的餘光瞥了一眼，手上動作不停輸入。
“好吃的，你做的超好吃，但是今晚必須去吃宵夜。”葉楚然手疾眼快的將秦川的手從鍵盤上扒開，半推半拉的把秦川門外帶。
說是去吃宵夜，葉楚然也沒什麽好主意，他從前很少在外面吃，都是在家規規矩矩的一日三餐。
只是他都把秦川拉出來了，再露餡，是不是不太好啊。
說不定秦川又想回去繼續刷禮物了。
葉楚然讓秦川在前面開車，他坐在後排刷手機，在A市生活論壇提問。
“急急急，新城區有什麽有特色的吃宵夜的地方！”
晚上十點，論壇的活躍用戶人多，很快就有人回答了他。”
“吃宵夜最有特色的地方當然是鵲橋街，理工學院西門，緊挨著師範學院的那條街。”
可以，鵲橋街這個名字一聽就很不同尋常，葉楚然看了下地圖，二十分鐘路程不遠。
葉楚然感謝了回答的人，退出論壇，他不知道他的問題下面又多了好幾條回覆。
“鵲橋街氛圍超好的，但是哥們你是單身狗還是帶妹啊，單身狗別去了，帶妹子趕緊去，約會聖地，牽手都是小事情，聰明點親親抱抱都有可能。”
“單身狗吃什麽宵夜，別去鵲橋街自找傷害了，吃泡面吧。”
……
提問貼的樓主一直不出現，陸續有人點進來猜測：“我覺得樓主應該是鋼鐵直男了，有妹子一起去吃宵夜，至少會問下有沒有推薦的店，哪像他問了個街道名就跑了。”
“提前為這位兄弟鞠一把同情的淚水，單身狗在鵲橋街寸步難行。”
A市理工學院西門和師範學院相接，一邊全是糙漢子，一邊全是小姑娘，所以兩所大學之間的街道格外熱鬧。
十點鐘正是大學生們出來遛彎覓食培養感情的時候，鵲橋街上有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樣的攤販前排起了長長的隊。
葉楚然和秦川走在一起，還沒選好吃什麽，屢次被人群擠散，差點就看不到對方人在哪裏了。
沒法啊，他們兩個大男人，正面碰上了一對小情侶手牽著手黏黏糊糊的走過來，他們是讓還是不讓。
不讓就得從小情侶中間穿過去，葉楚然還沒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路，讓了不知道多少對小情侶，在排隊的人潮中什麽都沒吃到。
身心俱疲。
迎面走過來四個高大的糙漢，乍一看像是一堵墻，最中間的男人還染著一頭非主流的小黃毛。
葉楚然心想這下該對面讓了吧。
街上全是成雙成對，四個光棍互相取暖，太慘了。
哪知道四個男人站的穩穩的，四雙眼睛看著葉楚然和秦川，等他們主動點讓路。
葉楚然：“？”
四個人很整齊的跺了一下腳，一切盡在不言中。
講不講道理了，四個單身狗還好意思在鵲橋街上走，還好意思讓他們兩個人讓路！
葉楚然正準備擼起袖子和這幫人理論理論，教熊孩子做人他最擅長，秦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葉楚然的動作慢了半拍，停在原地。
秦川把他的手握住了，指尖相觸，一點點的交纏相握。
秦川按了下葉楚然的指尖：“別沖動。”
手心是溫熱的，滲出細細的汗，黏在一起。
“不要方，我一個能打十個。”葉楚然眼睛轉了轉，看了眼對面四個男人，微微擡起下巴，“看什麽看，沒見過基佬啊？”
站在中間的黃毛不可置信的說：“什麽鬼？基佬也來鵲橋街了，兄弟們堵在這，這是直男和基佬的戰役，我們不能退！”
“不不不，大哥，基佬越多越好，咱們讓讓算了。”站在最左邊的清秀蘑菇頭勸住黃毛，拉著他的手往邊上走。
“臥槽你別摸我的手。”黃毛雞皮疙瘩一抖，甩開蘑菇頭的手，大聲囔囔，“讓什麽讓，我不聽。”
“對，基佬沒人權，我們要讓的是妹子。”
蘑菇頭默默的往後退了半步，思考起現在開溜回宿舍了會不會被罵不仗義。
葉楚然一聽這話，來氣了：“單身狗最沒人權！”
葉楚然說完後，悄咪咪的偷瞄了秦川一眼，見秦川面色如常，才稍稍放了心。
黃毛要被葉楚然氣死了，雙手叉腰不服就幹，他們僵持了這麽久，把這一小塊地方堵住，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你們想幹什麽，打架嗎？”一位身材嬌小的姑娘扶著眼鏡，一點也不露怯的教訓道，“恃強淩弱以多欺少？膽子挺肥的。”
她的視線瞥過葉楚然和秦川交握的手，眼睛一亮，擡起頭一臉嫌棄的看著黃毛：“說你呢小黃毛，我告訴你，我是理工師大聯誼會的會長，你敢在鵲橋街上鬧事，我就把你們一宿舍的都加入黑名單。”
小黃毛委屈巴巴的擰著袖子。
“大哥算了算了，買點吃的回宿舍，別和他們計較。”蘑菇頭再次試圖拉開小黃毛。
“你搞毛啊，別摸我的手！”小黃毛瞪了蘑菇頭一眼，看著葉楚然，心不甘情不願說：“讓我們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葉楚然：“好，單挑還是群架都隨你，我們換個場地，別在這裏擾民。”
自稱是聯誼會會長的小姑娘在邊上的攤子排隊買烤串，聽就這句話，臉色一變：“小黃毛，你還真的想以多欺少啊，太不要臉了！”
“不是我說的。”小黃毛黑著臉，沒好氣的說，“單細胞生物才會動不動打架，球場solo你敢嗎？”
葉楚然犯難了，他會打籃球，可是不精通，一身蠻力控球容易控飛，勉勉強強當個後衛。
和小黃毛這種校園小霸王比起來，還真不一定能贏過他。
小黃毛尾巴快翹上天了：“慫了吧，連球場都不敢上，你是不是男人。”
嘴賤成這樣，打個屁的籃球啊，先打一頓黃毛再說。
秦川再次按住葉楚然的手，淡定的說：“一局定勝負，輸了叫爸爸。”
秦川氣質沈穩，一看就是久坐在辦公室裏的上班族，跑幾步都嫌累。
小黃毛笑得很快樂：“叫爺爺吧，多個孫子才有意思。”
秦川：“帶路。”
“走走走，誰輸了誰孫子！”
去理工大籃球場的路上，葉楚然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戳了戳秦川的手心問：“你還會打球啊，看不出來。”
秦川：“會一點，學生時代不會打籃球的男生低人一等。”
葉楚然放心了：“你當年肯定是籃球場上最亮眼的崽。”
小黃毛在一邊聽見他們說話，心裏底氣更足了，他吊兒郎當的伸了個懶腰：“哥們，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很好說話的。”
葉楚然斜晲了他一眼：“誰和你哥們，我怎麽會有你這種不孝孫子？”
小黃毛怒了：“你爺爺今天就教你做人。”
理工學院的操場很大，球場邊開著大夜燈，亮如白晝，有幾支球隊在裏面訓練，圍觀的喝彩聲不絕於耳。
小黃毛和球隊的人認識，他走過去和對方打商量：“兄弟，江湖救急，球場solo求讓個地。”
“小事一樁，打贏啊。”隊長吹了下口哨，沖著場上的球員喊，“兄弟們，大家讓一下，有人要solo。”
黃毛：“生死局五分鐘打完，謝謝各位了，我請你們喝奶茶。”
“哎呦，黃毛你牛逼了。”
“贏了哥給你介紹女朋友！”
“妥！”黃毛本土作戰，有親友團撐腰，信心爆棚的看了秦川一眼。
“接球吧。”球場上的人將籃球拋向他們，籃球以拋物線的弧度，直直的落在黃毛和秦川中間。
秦川直起身體，搶在黃毛前面，反手接過籃球，他隨手解了第一顆襯衫紐扣，拍打起手中的籃球，松散著襯衫掛在他身上，多了幾分肆意不羈。
“好帥啊啊啊！”球場邊的圍觀群眾間爆發出熱切的呼聲，開始自發的給秦川當拉拉隊。
“小哥哥加油加油！”
黃毛繃緊神經，目不轉睛的盯著秦川，球隊的人聽著自家拉拉隊給外人加油，心裏那叫一個不爽啊。
這男的一看就不是學生了，老臘肉了還和他們搶風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黃毛沖啊！肛他！”
“沖沖沖，我大理工天下第一！”
幾個大漢嗓門洪亮，幾聲就把外面的歡呼聲壓過去了，葉楚然看了這幫人一眼，面不改色的將手握成喇叭，一個字一個字大聲喊道：“秦！哥！哥！天！下！第！一！”
球場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只能聽得見秦川和黃毛兩個人運球攔球的腳步聲。
球隊的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尼瑪是來秀恩愛的？”
“日哦，這年頭基佬都這麽奔放了，以前不都是流行不能綻放在陽光下嗎？”
“這是夜光燈，哪來的陽光。”
“你傻逼啊，我這是比喻，沒文化。”
“你們吵個幾把，人家秀到我們頭上了，趕緊壓回去啊！”
於是，在球隊隊長的帶領下，球員們整整齊齊的喊道：“情……親愛的小黃毛天下第一！”
情哥哥太特麽羞恥了，普通人真的喊不出來。
葉楚然一笑，這些人還和他杠起來了，喊口號誰怕誰啊。
此起彼伏的“秦哥哥天下第一”和“親愛的小黃毛天下第一”響起來，葉楚然雖然是一個人，但他喊出了千萬人的氣勢。
圍觀的群眾懵了好久，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個個都爆笑著起哄：“大哥們，奔放點，直接喊老公吧！”
“……”葉楚然陷入了沈默。
這個他有點不行。
球員們見葉楚然慫了，耿直的喊道：“黃毛老公天下第一！”
“黃毛老公沖啊幹翻他！”
“老公你是最棒的！”
喊聲老公又不會少一塊肉。
球場上的小黃毛和秦川糾纏在一起，陡然聽見這句老公，他被嚇的差點崴腳。
媽的這幫人故意害他吧！
直男騷起來太可怕了，葉楚然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膛，比不過，真的比不過。
葉楚然望著秦川，決定無聲的給秦川加油，心意到了就行，他的精神與秦川同在。
秦川運著球，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葉楚然，四目相對之下，葉楚然居然從秦川眼裏看出了催促之意。
大哥你催什麽催，球都快被黃毛截了！
秦川奪回籃球的控制權，又開始看著葉楚然，手上閑閑的運球。
葉楚然：“……你打球啊！”
這人這麽想給黃毛當孫子嗎？
依然是四目相對，秦川眼神都不帶閃的。
他輸了。
葉楚然閉著眼喊：“老公你才是最棒的！”
太幾把丟人了。
葉楚然拍了拍臉頰，試圖散掉臉上的灼熱。
秦川瞇了瞇眼，像只被順毛了的貓，他收回視線，做了個投籃的假動作，黃毛跳起身攔球，就看見秦川一個繞背收球，幾步助跑，單手持球扣籃。
進了！
“進了進了！”葉楚然激動的沖過去，一把和秦川抱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帥爆了。”
秦川眉眼微翹：“喊老公。”
葉楚然眼皮跳了下，將秦川推開：“夢裏什麽都有。”
小黃毛扭扭捏捏的走過來，看向秦川和葉楚然，一張嘴開開合合糾結了半天，葉楚然看著心裏想笑。
小黃毛窘迫極了：“願賭服輸、我、我、”
葉楚然善心大發：“沒事，你知道輸了就行，打著玩玩不用較真。”
“理工大的人說話算話。”小黃毛臉一紅，脆生生的喊，“爺爺！”
“噗……”葉楚然實在忍不住爆笑，怕小黃毛尷尬，他轉過身低著頭，肩膀聳動。
小黃毛喊完之後就溜遠了，他還欠球隊裏的大家一人一杯奶茶，本來想給秦川和葉楚然也帶一杯，回到操場發現他們兩已經走了。
球隊隊長把手機遞給小黃毛，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毛啊，你火了。”
小黃毛懵逼的看著短視頻，才發了二十多分鐘，已經有了三千多點讚。
這則短視頻的標題很可怕。
《震驚，高校男大學生究竟為何爭相喊老公，這究竟是人性的毀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啪嗒一聲，手機掉了，小黃毛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
他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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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看電影了, 這部電影有點意思。”葉楚然幽幽的朝門外看了一眼, 秦川已經回房間了。
“不看！我們不看！”
“既然你們都不想看, 作為一個善於聽取建議的主播，那我也只能忍痛放棄了。”葉楚然假模假樣的關掉視頻, 問道，“快告訴我結局，誰才是幕後兇手。”
然而並沒有人願意給他劇透，直播間的觀眾們化身柯南，精準的狙擊到門外陌生男人的真實身份。
“那個男人一定是傳說中的田螺漢子, 看起來身材好棒！”
“媽媽不許你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除非他長的特別帥！”
“帥氣的小哥哥是全人類共有的財富，交出來不殺！”
葉楚然輕咳一聲, 若無其事的說：“不存在的, 家養田螺, 害羞的很, 不見外人。”
“？你在秀些什麽啊？”
“話說這麽好的室友從哪裏領來的？我怎麽就遇不到。”
“不是室友……”葉楚然停頓了一下, 說道, “是我哥。”
彈幕安靜了片刻，隨後變成大型相親場合。
“弟弟你好, 我是你未來的嫂子, 家裏B市六套房，為了你哥的幸福，請迅速讓他聯系我。”
“B市有房算什麽？我能為他承包魚塘，弟弟快滴滴我。”
葉楚然：“哇你們太過分了, 我拒絕。”
“看不出來壯士還是兄控，乖啊，你遲早是會有嫂子的，不如在自家人裏選。”
葉楚然：“像我哥這麽好的人，只有神仙才能配的上他，你們這些凡人死心吧。”
“……仙凡有別，我溜了。”
“社會主義沒有神仙。”
“我說有就有，既然都是神仙了。”葉楚然揚了揚眉，捏了下拳頭，“最起碼能打的過我。”
“誰能打的過你啊？你要給你哥找個奧特曼嗎！”
葉楚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奧特曼不行，我覺得奧特曼還沒我帥呢。”
“……兄控真的太特麽可怕了姐妹們我退了。”
“我先站一秒罪惡的骨科，再噴死這個得瑟的死壯士。”
和彈幕插科打諢的閑聊了一會下播，葉楚然惦記著恐怖電影的結局，試圖搜到劇透。
問答裏有很多和他一樣求劇透的人，但下面的回答通通是：
“親，劇透就沒有意義了，這部電影一定要親自看完才能明白，一點也不恐怖的，加油呀。”
葉楚然面無表情給這個回答點了一個負讚。
這不是廢話嗎，他能看完還需要搜劇透啊？
可是不知道結局，心裏一直惦記著，抓心撓肺太難受了。
得想個法子把秦川坑來陪他一起看。
微博上喬言的粉絲依然在孜孜不倦的輪葉楚然的黑料博，持續了一周之久，熱度還沒降下來。
直到番茄直播網官博發布了一則公告：“經警方查證，發帖樓主為未成年人，且並無親屬為番茄直播網超管。”
這則公告附了兩張圖，第一張是論壇裏造謠葉楚然拿回扣的帖子，第二張是封道歉信，發帖樓主在道歉信裏承認了這一切都是她胡編亂造，向番茄直播網和葉楚然道歉。
葉楚然是被彈幕提醒去看的微博，官方處理的還挺效率，他默默的點了個讚。
評論裏仍然有不信的人，一口咬定發帖樓主是被他們威逼利誘了，家長見錢眼開，逼小姑娘承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這條評論被頂到了熱評。
“好慘的妹妹，帖子現在也被刪了，還被人逼著寫道歉信，人家不就說了個大實話嗎？”
“可以想象，警察一到家，爹媽沒把妹妹打一頓都是好的了。”
“同一個世界同一種父母，妹妹快點長大，以後就好了。”
誰不愛看熱鬧呢，特別是這種涉及到人權的陰謀論。
官博君把這個人單獨拎出來回覆：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們不和十三歲的小姑娘計較，請問您多大了，合適的話收下傳票吧。”
大概半個小時後，這條評論被刪除，連微博賬號也一起註銷掉。
吃瓜群眾一臉懵逼，沒見過這麽慫的鍵盤俠，好歹你也杠兩句再跑路啊！
有這個前例在，杠精都消停了不少，葉楚然的清白總算是得到了證明，至少現在沒人敢質疑他的禮物榜有水分了。
是他自己刷的，那說明他有錢。是粉絲刷的，那說明他命好能吸引土豪粉絲。
葉楚然的直播間裏喜大普奔，壯士沈冤昭雪，大家歡樂的像是在過年。
土豪ajrbxnxm83721開始刷禮物，他這次只刷了三個火箭就停下了，彈幕還以為又是十連發，沒想到這麽快就停了。
“土豪你不行了啊，不持久是泡不到主播的。”
“誒壯士怎麽不見了，人呢？”
“剛剛唰的一下，壯士就消失了。”
葉楚然沖到秦川房間，心痛的按著他的手：“秦川你住手啊！”
秦川楞了楞神，他知道葉楚然應該猜出ajrbxnxm83721是他，也沒打算瞞著這件事，但他沒預料到葉楚然來的這麽快。
十連發還沒刷完呢。
葉楚然痛心疾首的幫秦川退出了賬號：“有這錢你做什麽不好，為什麽要刷禮物啊，你知道浪費兩個字怎麽寫嗎，一百多萬都能買套房了。”
秦川垂著眼眸，低聲笑了下：“買房才是浪費。”
葉楚然：“你說什麽？”
還開始杠他了，造反啊！
“不是。”秦川搖了搖頭，眼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然然，你先聽我說。”
葉楚然哼哼唧唧的說：“我到要聽聽你怎麽鬼扯。”
“看到你被黑，我做不到無動於衷，人很難不被情緒所影響。”秦川看著葉楚然，“能幫你出氣，對我而言比買幾套房子更有價值。”
“被黑其實很正常啊。”葉楚然心頭微動，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輕松，“淡定，誰還沒幾個黑粉，我都不在乎，這至少比那些連黑粉都沒有的真透明好多了。”
有人護著的感覺很新奇。
就像是在你的世界裏鋪了一層海綿，堅硬的地面變得柔軟，你可以任性一點蹦噠，累了打就個滾，躺在上面休息。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值得最好的。”秦川轉了下電腦椅，微仰著脖子，慢悠悠的說，“他們被黑正常，你被黑了我難受，難受到吃不下飯，睡不了覺，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閉嘴吧，一想到你花了那麽多錢，我就心疼。”葉楚然現在是教科書一樣的口是心非，臉上看著財迷似葛朗臺，內心歡呼雀躍。
霸道總裁式土味情話能經久不衰的受歡迎，果然是有理由的，熱忱純粹的想對你好，切中要害。
沒白養這個拖油瓶。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錢沒了可以再掙，好心情是買不回來的。”秦川重新把賬號登陸，想要繼續刷完十連。
他都被人說不持久了，是個男人能忍？
這波必須刷完。
葉楚然趕緊攔住他：“你別刷了！”
秦川擡了擡眼：“每個人都需要釋放自我，找尋工作的激情與動力。”
“說人話。”
“消費促進經濟建設，有需求才有生產。”
“說人話！”
“給你刷禮物使我快樂。”
葉楚然板著臉：“……造謠的人都已經道歉了，這件事情完美解決，你再刷只會使我不快樂。”
秦川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中。
葉楚然拍了下手：“我們折中一下，出去吃宵夜吧，吃宵夜那可是太快樂了！”
“我做飯不好吃嗎？”秦川眼尾的餘光瞥了一眼，手上動作不停輸入。
“好吃的，你做的超好吃，但是今晚必須去吃宵夜。”葉楚然手疾眼快的將秦川的手從鍵盤上扒開，半推半拉的把秦川門外帶。
說是去吃宵夜，葉楚然也沒什麽好主意，他從前很少在外面吃，都是在家規規矩矩的一日三餐。
只是他都把秦川拉出來了，再露餡，是不是不太好啊。
說不定秦川又想回去繼續刷禮物了。
葉楚然讓秦川在前面開車，他坐在後排刷手機，在A市生活論壇提問。
“急急急，新城區有什麽有特色的吃宵夜的地方！”
晚上十點，論壇的活躍用戶人多，很快就有人回答了他。”
“吃宵夜最有特色的地方當然是鵲橋街，理工學院西門，緊挨著師範學院的那條街。”
可以，鵲橋街這個名字一聽就很不同尋常，葉楚然看了下地圖，二十分鐘路程不遠。
葉楚然感謝了回答的人，退出論壇，他不知道他的問題下面又多了好幾條回覆。
“鵲橋街氛圍超好的，但是哥們你是單身狗還是帶妹啊，單身狗別去了，帶妹子趕緊去，約會聖地，牽手都是小事情，聰明點親親抱抱都有可能。”
“單身狗吃什麽宵夜，別去鵲橋街自找傷害了，吃泡面吧。”
……
提問貼的樓主一直不出現，陸續有人點進來猜測：“我覺得樓主應該是鋼鐵直男了，有妹子一起去吃宵夜，至少會問下有沒有推薦的店，哪像他問了個街道名就跑了。”
“提前為這位兄弟鞠一把同情的淚水，單身狗在鵲橋街寸步難行。”
A市理工學院西門和師範學院相接，一邊全是糙漢子，一邊全是小姑娘，所以兩所大學之間的街道格外熱鬧。
十點鐘正是大學生們出來遛彎覓食培養感情的時候，鵲橋街上有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樣的攤販前排起了長長的隊。
葉楚然和秦川走在一起，還沒選好吃什麽，屢次被人群擠散，差點就看不到對方人在哪裏了。
沒法啊，他們兩個大男人，正面碰上了一對小情侶手牽著手黏黏糊糊的走過來，他們是讓還是不讓。
不讓就得從小情侶中間穿過去，葉楚然還沒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路，讓了不知道多少對小情侶，在排隊的人潮中什麽都沒吃到。
身心俱疲。
迎面走過來四個高大的糙漢，乍一看像是一堵墻，最中間的男人還染著一頭非主流的小黃毛。
葉楚然心想這下該對面讓了吧。
街上全是成雙成對，四個光棍互相取暖，太慘了。
哪知道四個男人站的穩穩的，四雙眼睛看著葉楚然和秦川，等他們主動點讓路。
葉楚然：“？”
四個人很整齊的跺了一下腳，一切盡在不言中。
講不講道理了，四個單身狗還好意思在鵲橋街上走，還好意思讓他們兩個人讓路！
葉楚然正準備擼起袖子和這幫人理論理論，教熊孩子做人他最擅長，秦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葉楚然的動作慢了半拍，停在原地。
秦川把他的手握住了，指尖相觸，一點點的交纏相握。
秦川按了下葉楚然的指尖：“別沖動。”
手心是溫熱的，滲出細細的汗，黏在一起。
“不要方，我一個能打十個。”葉楚然眼睛轉了轉，看了眼對面四個男人，微微擡起下巴，“看什麽看，沒見過基佬啊？”
站在中間的黃毛不可置信的說：“什麽鬼？基佬也來鵲橋街了，兄弟們堵在這，這是直男和基佬的戰役，我們不能退！”
“不不不，大哥，基佬越多越好，咱們讓讓算了。”站在最左邊的清秀蘑菇頭勸住黃毛，拉著他的手往邊上走。
“臥槽你別摸我的手。”黃毛雞皮疙瘩一抖，甩開蘑菇頭的手，大聲囔囔，“讓什麽讓，我不聽。”
“對，基佬沒人權，我們要讓的是妹子。”
蘑菇頭默默的往後退了半步，思考起現在開溜回宿舍了會不會被罵不仗義。
葉楚然一聽這話，來氣了：“單身狗最沒人權！”
葉楚然說完後，悄咪咪的偷瞄了秦川一眼，見秦川面色如常，才稍稍放了心。
黃毛要被葉楚然氣死了，雙手叉腰不服就幹，他們僵持了這麽久，把這一小塊地方堵住，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你們想幹什麽，打架嗎？”一位身材嬌小的姑娘扶著眼鏡，一點也不露怯的教訓道，“恃強淩弱以多欺少？膽子挺肥的。”
她的視線瞥過葉楚然和秦川交握的手，眼睛一亮，擡起頭一臉嫌棄的看著黃毛：“說你呢小黃毛，我告訴你，我是理工師大聯誼會的會長，你敢在鵲橋街上鬧事，我就把你們一宿舍的都加入黑名單。”
小黃毛委屈巴巴的擰著袖子。
“大哥算了算了，買點吃的回宿舍，別和他們計較。”蘑菇頭再次試圖拉開小黃毛。
“你搞毛啊，別摸我的手！”小黃毛瞪了蘑菇頭一眼，看著葉楚然，心不甘情不願說：“讓我們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葉楚然：“好，單挑還是群架都隨你，我們換個場地，別在這裏擾民。”
自稱是聯誼會會長的小姑娘在邊上的攤子排隊買烤串，聽就這句話，臉色一變：“小黃毛，你還真的想以多欺少啊，太不要臉了！”
“不是我說的。”小黃毛黑著臉，沒好氣的說，“單細胞生物才會動不動打架，球場solo你敢嗎？”
葉楚然犯難了，他會打籃球，可是不精通，一身蠻力控球容易控飛，勉勉強強當個後衛。
和小黃毛這種校園小霸王比起來，還真不一定能贏過他。
小黃毛尾巴快翹上天了：“慫了吧，連球場都不敢上，你是不是男人。”
嘴賤成這樣，打個屁的籃球啊，先打一頓黃毛再說。
秦川再次按住葉楚然的手，淡定的說：“一局定勝負，輸了叫爸爸。”
秦川氣質沈穩，一看就是久坐在辦公室裏的上班族，跑幾步都嫌累。
小黃毛笑得很快樂：“叫爺爺吧，多個孫子才有意思。”
秦川：“帶路。”
“走走走，誰輸了誰孫子！”
去理工大籃球場的路上，葉楚然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戳了戳秦川的手心問：“你還會打球啊，看不出來。”
秦川：“會一點，學生時代不會打籃球的男生低人一等。”
葉楚然放心了：“你當年肯定是籃球場上最亮眼的崽。”
小黃毛在一邊聽見他們說話，心裏底氣更足了，他吊兒郎當的伸了個懶腰：“哥們，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很好說話的。”
葉楚然斜晲了他一眼：“誰和你哥們，我怎麽會有你這種不孝孫子？”
小黃毛怒了：“你爺爺今天就教你做人。”
理工學院的操場很大，球場邊開著大夜燈，亮如白晝，有幾支球隊在裏面訓練，圍觀的喝彩聲不絕於耳。
小黃毛和球隊的人認識，他走過去和對方打商量：“兄弟，江湖救急，球場solo求讓個地。”
“小事一樁，打贏啊。”隊長吹了下口哨，沖著場上的球員喊，“兄弟們，大家讓一下，有人要solo。”
黃毛：“生死局五分鐘打完，謝謝各位了，我請你們喝奶茶。”
“哎呦，黃毛你牛逼了。”
“贏了哥給你介紹女朋友！”
“妥！”黃毛本土作戰，有親友團撐腰，信心爆棚的看了秦川一眼。
“接球吧。”球場上的人將籃球拋向他們，籃球以拋物線的弧度，直直的落在黃毛和秦川中間。
秦川直起身體，搶在黃毛前面，反手接過籃球，他隨手解了第一顆襯衫紐扣，拍打起手中的籃球，松散著襯衫掛在他身上，多了幾分肆意不羈。
“好帥啊啊啊！”球場邊的圍觀群眾間爆發出熱切的呼聲，開始自發的給秦川當拉拉隊。
“小哥哥加油加油！”
黃毛繃緊神經，目不轉睛的盯著秦川，球隊的人聽著自家拉拉隊給外人加油，心裏那叫一個不爽啊。
這男的一看就不是學生了，老臘肉了還和他們搶風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黃毛沖啊！肛他！”
“沖沖沖，我大理工天下第一！”
幾個大漢嗓門洪亮，幾聲就把外面的歡呼聲壓過去了，葉楚然看了這幫人一眼，面不改色的將手握成喇叭，一個字一個字大聲喊道：“秦！哥！哥！天！下！第！一！”
球場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只能聽得見秦川和黃毛兩個人運球攔球的腳步聲。
球隊的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尼瑪是來秀恩愛的？”
“日哦，這年頭基佬都這麽奔放了，以前不都是流行不能綻放在陽光下嗎？”
“這是夜光燈，哪來的陽光。”
“你傻逼啊，我這是比喻，沒文化。”
“你們吵個幾把，人家秀到我們頭上了，趕緊壓回去啊！”
於是，在球隊隊長的帶領下，球員們整整齊齊的喊道：“情……親愛的小黃毛天下第一！”
情哥哥太特麽羞恥了，普通人真的喊不出來。
葉楚然一笑，這些人還和他杠起來了，喊口號誰怕誰啊。
此起彼伏的“秦哥哥天下第一”和“親愛的小黃毛天下第一”響起來，葉楚然雖然是一個人，但他喊出了千萬人的氣勢。
圍觀的群眾懵了好久，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個個都爆笑著起哄：“大哥們，奔放點，直接喊老公吧！”
“……”葉楚然陷入了沈默。
這個他有點不行。
球員們見葉楚然慫了，耿直的喊道：“黃毛老公天下第一！”
“黃毛老公沖啊幹翻他！”
“老公你是最棒的！”
喊聲老公又不會少一塊肉。
球場上的小黃毛和秦川糾纏在一起，陡然聽見這句老公，他被嚇的差點崴腳。
媽的這幫人故意害他吧！
直男騷起來太可怕了，葉楚然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膛，比不過，真的比不過。
葉楚然望著秦川，決定無聲的給秦川加油，心意到了就行，他的精神與秦川同在。
秦川運著球，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葉楚然，四目相對之下，葉楚然居然從秦川眼裏看出了催促之意。
大哥你催什麽催，球都快被黃毛截了！
秦川奪回籃球的控制權，又開始看著葉楚然，手上閑閑的運球。
葉楚然：“……你打球啊！”
這人這麽想給黃毛當孫子嗎？
依然是四目相對，秦川眼神都不帶閃的。
他輸了。
葉楚然閉著眼喊：“老公你才是最棒的！”
太幾把丟人了。
葉楚然拍了拍臉頰，試圖散掉臉上的灼熱。
秦川瞇了瞇眼，像只被順毛了的貓，他收回視線，做了個投籃的假動作，黃毛跳起身攔球，就看見秦川一個繞背收球，幾步助跑，單手持球扣籃。
進了！
“進了進了！”葉楚然激動的沖過去，一把和秦川抱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帥爆了。”
秦川眉眼微翹：“喊老公。”
葉楚然眼皮跳了下，將秦川推開：“夢裏什麽都有。”
小黃毛扭扭捏捏的走過來，看向秦川和葉楚然，一張嘴開開合合糾結了半天，葉楚然看著心裏想笑。
小黃毛窘迫極了：“願賭服輸、我、我、”
葉楚然善心大發：“沒事，你知道輸了就行，打著玩玩不用較真。”
“理工大的人說話算話。”小黃毛臉一紅，脆生生的喊，“爺爺！”
“噗……”葉楚然實在忍不住爆笑，怕小黃毛尷尬，他轉過身低著頭，肩膀聳動。
小黃毛喊完之後就溜遠了，他還欠球隊裏的大家一人一杯奶茶，本來想給秦川和葉楚然也帶一杯，回到操場發現他們兩已經走了。
球隊隊長把手機遞給小黃毛，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毛啊，你火了。”
小黃毛懵逼的看著短視頻，才發了二十多分鐘，已經有了三千多點讚。
這則短視頻的標題很可怕。
《震驚，高校男大學生究竟為何爭相喊老公，這究竟是人性的毀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啪嗒一聲，手機掉了，小黃毛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
他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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