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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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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珺兒裝出一半的可憐,在看到姜又樅,而不是皇後的那一刻,整個人驚在了那裏,心裏的滋味立馬不上不下,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姜又樅揚了下嘴角,長指從頰處上移輕觸著額,微闔了下眸,輕飄飄地看向楊珺兒,“你娘親只教你見著皇後娘娘該做何反應,怎麽見著我,你連禮數都忘了?”

楊珺兒噗通跪下,乖順地低下頭。

在楊珺兒心中自從姜又樅扇過她那一掌後,就覺得姜又樅只是命好罷了,空有皮囊。

姜又樅雖貴為公主,但在楊珺兒看來,也根本不足為懼,那一掌其實根本就是當眾給裴聿難堪,不就說明,連簡單的頭腦都沒有,肯定更惹的裴聿討厭。

看著盛氣淩人,高高在上,其實心思全表現在臉上。

楊珺兒想完,突然見到姜又樅從而有的慌張在心裏慢慢平覆下來,暗自咬了一下唇,再擡頭時已淚眼婆娑,可憐兮兮,“聿哥哥只是看在昔日情分上幫襯我們母女二人,如若沒有聿哥哥,珺兒和娘親在京定是寸步難行,錯不在聿哥哥,求公主莫怪聿哥哥。”

如果姜又樅真就是楊珺兒心中所想的樣子,恐怕此時只怕被氣得跳起來,再上前扇人幾巴掌。

但姜又樅此時只懶懶地擡了下眸,連倚榻的慵懶姿勢都沒變。

上去打爽是爽,但手疼。

姜又樅沒讓人起,也未出聲,將人晾在那了一會。

手指隔著衣物輕輕摩挲了下肚子,月份剛足了兩個月,按照大姜的習俗,過了頭兩個月,是不需要再瞞著,能夠向外傳喜。

姜又樅這才又波瀾不驚地瞟向楊珺兒,“既然不怪你聿哥哥,你這是承認是你母女二人的錯,該怪你?”

楊珺兒被噎住,按常理來說,姜又樅不該被氣到再給她兩巴掌,她等會見到皇後,那巴掌印,可是姜又樅善妒欺淩她的鐵證。

姜又樅直起身,拍了兩下手,外殿站著的宮女便拉開珠簾,進來內殿,聽候姜又樅吩咐。

姜又樅收了手,“既然她剛主動認了錯,你們就帶下去罷,責令改正去。”

楊珺兒瞬間變了些神色,責令改正,各種懲罰宮廷殘忍手段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她只是說不要錯怪裴聿,怎麽就變成她認了錯。

身後的宮女要上前,楊珺兒嘴唇顫顫,柔弱跪著看向姜又樅,“民女不知自己犯了什麽錯。”

姜又樅又變成慵懶倚榻的姿勢,淡淡一笑,也沒揮散候著的宮女,“哦?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裴聿的錯,那該怪的人是本公主?”

“不是。”楊珺兒弱弱出聲,被姜又樅繞的有些頭腦眩暈。

姜又樅翹著手指點點一旁榻上的小桌,“那你說,你第一句中的錯,該讓誰去認?”

楊珺兒淚先流,“是民女說錯話了。”

姜又樅呵了一聲,這才正眼去瞧楊珺兒,“你說錯的話可不止今日這句。”

楊氏慘叫哭泣的聲音突然從外傳進來,雖不是很清晰,楊珺兒還是聽出來是自家娘親的聲音,臉瞬間慘白,匍匐跪地,“公主,家母年紀已大,有重病纏身,求公主放過我娘親,您說錯在珺兒,珺兒也認了。”

姜又樅懶得再與楊珺兒周旋,小白花如何整治,根本不能講道理,因為她隨時可以賣慘裝可憐,講出來話倒打一耙。

她起身慢慢走到楊珺兒面前,“此處只有本公主,你裝可憐給誰看?”

楊珺兒噎住了哭聲,淚眼婆娑盯著面前精致的鞋靴,抽涕著卻不答姜又樅的問話,“珺兒知錯了,家母病好之後,珺兒立馬啟程回江南,一定會徹底斬斷與聿哥哥昔日的情分。”

大姜講究孝道,楊珺兒此時在姜又樅面前這麽說,若姜又樅將人強攆走,就是皇室縱容嫡公主不講孝德,這種表率,怎麽說都是在京城中敗壞皇家的名聲。

無賴的人就該用無賴的法子對付。

裴聿手段強硬,但對付楊珺兒,殺不得,楊珺兒只會弱弱的哭,姜又樅覺得她家裴大人不僅不行,還可能會炸。

姜又樅的母後是一國之母,饒是在後宮經歷的多,但宮中的那一套又不能直接照搬用到楊珺兒身上,菟絲花柔弱卻將人纏得死,後宮妃嬪雖形形色色,但不敢像楊氏母女無所顧忌破罐子破摔,所以姜又樅覺得她母後也不行。

於是才有了此時的場面,姜又樅親自上。

她讓人擡起頭,楊珺兒也是擡起來了,哆哆嗦嗦,好不可憐。

姜又樅低著頭與人對視,微微一笑,“明日。”

明日離京。

楊珺兒顫顫出聲,“我娘親的病…”

姜又樅將楊珺兒未說完的話打斷,幽幽地註視著跪著的人,“你可知,宮中太醫這幾日為何頻去宰相府。”

楊珺兒閃眸,躲閃姜又樅的目光,膝蓋跪的生疼。

去宰相府,茶樓都在說是姜又樅裝病,搞得聲勢浩大。

想用裝病這種愚蠢的法子拿捏裴聿。

並不。

楊珺兒未出聲,姜又樅手指擡起,輕柔地搭放在自己腹上。

在楊珺兒看到她的動作後楞後轉而驚詫不信的目光中,施然一笑,卻無情啟了唇,“你不是想去見皇後娘娘?不妨這就出殿去見。”

姜又樅拿指輕撫了下,看著楊珺兒,喚到不遠處候著的嘉拂,“嘉拂,立馬去傳召太醫,就說我不適。”

嘉拂答是,轉身離開。

無賴要用無賴的法子對付,“此處只有你和我,楊珺兒你說,我為何會不適?”

外面依舊斷斷續續地傳來楊氏已經蔫下去的低泣,楊珺兒不知她母親面對的是誰,聽著也不再像是裝可憐的哭腔,那無盡妥協的音調讓楊珺兒有些手腳發寒,她跪直起身子,盯著姜又樅的肚子瞧了一眼。

她千想萬猜,其實沒想到,姜又樅,竟是有孕了。

明明都傳二人關系水火不容…

恍惚無午後的時段裏,不強烈的日光傾瀉在姜又樅身上,朦朧籠罩上溫柔感,可楊珺兒不得不承認,她聽懂了姜又樅口中無情的威脅。

她明日不走,就別要命了。

身後還站著聽到的宮女。

宮女故意附和了嫡公主的話,“是,奴婢親眼看到,楊家小姐方才竟以下犯上,推了公主。”

胡說。

這話一出,楊珺兒就覺得堂堂嫡公主說出的話,汙蔑她的事,竟這麽無賴。

傷到姜又樅腹中胎兒的罪名,最輕也是個死罪。

楊珺兒哆嗦著手,她真的擔不起。

她想反駁,可再一擡頭,哪還有姜又樅的身影。

姜又樅到另一個殿中找到裴大人,小跳到了他身上,裴聿一把將人小心攬住,抱著她坐在了榻上。

姜又樅湊近裴聿,露出小尖牙,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裴聿只笑笑,任她為所欲為。

姜又樅見裴聿沒什麽反應,也松了力氣,和他講道,“說好靠我呢?你怎麽搶我風頭?”

如果沒有楊氏那麽大的淒慘聲傳過去,楊珺兒也不會被她嚇得那麽慘。

她走時,已經虛脫在地上。

還不是裴聿將人偏偏放在旁邊殿中嚇唬,聲音才傳到了她那邊。

楊氏年紀大,還哭得那麽慘,比起楊珺兒,更加不要臉,姜又樅上下看看裴聿,生怕楊氏一氣之下會拉扯撓一把裴大人。

裴聿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姜又樅乖乖地也不亂動了,依偎在他懷裏。

聽裴聿講了幾句,姜又樅這才發現,她也不過是威脅一把楊珺兒,早先怕裴聿一個男人對付不了難纏的女人,倒是姜又樅多想了,裴聿果真比她狠。

前幾日楊氏母女找人散布謠言,整個京城背地裏眾說紛紜,裴聿不管不問,原以為是傳不到宰相府,傳不到裴聿耳中,更助長了楊氏母女囂張的氣焰,話說得越來越離譜。

連裴聿與楊珺兒早些年就定下了婚約這種無中生有的話都敢傳出去。

今日,裴聿竟是把幫楊氏母女花錢散謠的人抓來當面對質,將楊氏齷齪的心思全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出來。

姜又樅頂多算是威脅楊珺兒母女回江南去,別留在京城礙眼。

裴聿摸了摸姜又樅的肚,“別嚇著他。”

姜又樅攬住裴聿的脖頸,在他懷裏直身,將耳朵湊到他唇邊,“你悄悄說給我。”

裴聿低聲笑,親了一口她小巧軟白的耳唇,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上臉側,“樅兒,前幾日,為夫未破謠,並不是不在意。”

破謠不如從源頭解決,楊氏母女將話怎麽說出來的,他便要讓人怎麽收回去。

他不殺楊氏母女,但並不代表二人可以胡作非為到這種份上。

姜又樅顧及他上一世的境遇願意放過二人。

他不能。

顧及她,就不可能讓二人只回江南,輕松一走了之,留下一個爛攤子在京城。

裴聿抱緊姜又樅,從她耳邊細細密密地落吻到她唇上,姜又樅沒一會就被他親的小聲哼唧。

眼見著人已無力,還不放過。

聽到女兒訓完人,趕緊過來的皇後娘娘,猛一推開殿門,看到濃情愜意的小兩口,及時屏住呼吸,咬著牙瞪了裴聿一眼,又將殿門悄悄關上。

姜又樅頂多威脅人回江南,裴聿卻是讓人在回江南之前,在京城將臉面丟盡,一輩子讓楊氏母女再也來不了京城。

前些日子造謠的話傳的有多離譜,楊氏母女二人在短短半日之內就有多顏面掃地。

裴聿要的也就是這效果。

等楊氏母女二人出了宮,那幾個被收買的人就已經將楊氏早先讓他們幹的齷齪事大肆傳了出去。

來時有宮中馬車接送,回時只放在了東街口,那麽長的一段路,不斷地有人指指點點。

“京中有關宰相大人的話全是她們母女二人造謠的?”

“怎這麽不要臉,原本以為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事,原來全是寧願毀自己清譽,非要纏上宰相大人?”

楊珺兒攥緊她娘親的衣袖,小聲喊了一聲,“娘。”

楊氏心裏也慌。

裴聿在宮中對她只講了三言兩語。

裴聿講,她們母女二人如果不聽勸,江南楊老爺的棺材板隨時可能壓不住。

在京城,裴聿不留情將她的臉面戳破在京城人面前,楊氏已經讓楊家蒙羞,裴聿竟可以狠到不顧及裴立之的薄面。

她所做的事要是傳回江南,楊珺兒的一輩子就毀了啊,楊家的臉面也就在江南絲毫不剩。

楊珺兒問,“娘,我們還該撐下去嗎?”

撐?

楊氏兩眼一黑,被人戳著脊梁骨,當眾暈了過去。

撐只有死路一條。

不出半日,除了楊氏母女的笑話傳遍了京城,從某一位太醫口中又傳出來了別的話。

“什麽?是嫡公主肚中有了動靜?”

太醫上門,是宰相府中有了喜事。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於條一突然出現

前段時間感冒,感冒剛好,昨天又吃壞了肚子,我不愛夏天了。

我不更文的原因,當然……不是這,哈哈哈哈哈。

我不更文純屬因為我懶了……一點小病更讓我懶得理所應當……

明天恢覆更文!

懷孕頭三個月不向外宣稱有保胎一說,我這架空文,就設置成兩個月了。

手速一段時間不寫,真的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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