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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青梅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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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比往年熱得更快。

才剛五月下旬,先急著來了傾盆而下的漂泊大雨,還沒入夏,先有了夏的意思。

成親一月半,外面是雨急風也大,房內卻是姜又樅依偎在人身上把玩著裴大人的手指,窗關的嚴實,外面的動靜大多都遮了去,只餘下一些,反而成了晚間助樂的小曲。

裴聿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她的發,姜又樅玩著講道,“也就是說,沈枋予折磨的東宮不得安寧,我哥哥卻依舊沒從她嘴中套出衛珣有用的信兒。”

姜又樅也跟著有些惆悵,總把沈枋予扔在東宮副本裏任她胡作非為也不是事,她哥哥嫂嫂之間好不容易有了不錯的苗頭,再被沈枋予作一作,即便是假的,那膈應勁也不小。

裴聿親了親懷裏的人,沈枋予不是嘴嚴,而是衛珣就沒輕易地將行蹤說於沈枋予。

衛珣在京,京城近些日子卻詭異的平靜。

更讓人覺得心乏。

姜又樅的小手夠上他的額尖,裴聿心頭顫動,嬌妻在側,也入了夜,索性煩心事拋到了一邊,抱著人轉了個圈,剛要低頭親下去。

唇角還沒夠到,就聽到急切的敲門聲,裴聿皺眉,已是不悅,府中的隨從何時這麽沒眼色。

再細聽,卻不並只是敲門聲,“爺,東街楊家出事了?”

楊家?

楊珺兒。

裴聿和姜又樅皆是一楞,又都反應過來了楊家是指的誰。

穿越女足智多謀。

重生女心若蕙蘭。

姜又樅捏了捏自己的爪子,誰讓自己還寫了個溫柔似水的小青梅本土女。

能怪誰,怪她寫文一時爽,各種人設的女配都來一遍唄。

姜又樅想起身,推了裴聿一把,裴聿瞧了她一眼,將人扶起來,給她裹了衣,才問到門外,“可知是何事?”

“楊家小姐正在府門外候著。”

倒是有眼力見,怕說閑話,連府門都沒進。

姜又樅心裏也覆雜,楊珺兒和其他女配有些不不同,楊家對裴聿有大恩,如果不是楊家上一世收養了裴聿,哪還有這一世和此時大有出息的裴聿。

她男人或許早死了。

裴聿沒動。

姜又樅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榻,拉了人一下,“走吧,我陪你去瞧一瞧。”

大雨依舊急促。

連傘打著都艱難,這一段從後院到府門的路走得也有些艱難,即使被護的好,可還是打濕了姜又樅小半的衣角,連發尾都濕了一些。

她走的有些心不在焉。

裴聿攬著她的腰,怕人摔著。

已入了夜,府門上懸掛的燈周圍打著一層霧氣。

朦朧不真切。

府前的動靜嚇了姜又樅一跳,瞬間將她的神識拉了回來。

楊珺兒跪在漂泊大雨中,這才五月,那衣衫淋濕個透,連姜又樅都覺得冷。

見到二人出來,楊珺兒慘白著一張臉,馬上就要支撐不住,“聿哥哥,求你救救我娘親。”

艹。

姜又樅腰間的手離開。

拿了傘交給了一旁的嘉拂,讓嘉拂替姜又樅遮好雨。

“還不趕緊將人扶起來。”

裴聿低頭神色異樣地瞧向姜又樅。

姜又樅心中憋了一口氣,裴聿是她拉著讓人出來的,誰能想到雨中還跪著一位小白花,小白花還對裴聿有大恩大德,拿捏著恩情,認準了裴聿不會見死不救。

都求到了府門前,還是有關身家性命的大事。

姜又樅被氣笑了,看裴聿,“你若是想救,我能攔著不成?”

她近些日子大概是舒坦慣了,一點不暢,咄咄逼人的話就脫口而出。

她咬了咬唇。

裴聿沒說話,卻猶豫了一會,在楊珺兒的哭聲再度傳來,終是別過頭,不再看姜又樅,冒著雨上了府外候著的馬車,楊珺兒被人攙扶著也帶著離開了。

徒留下姜又樅頃刻臉色變了。

嘉拂看著自家公主,心疼死了,這才成親一月有餘,“公主隨口一說,駙馬便去了。”

嘉拂也忍不住也小聲抱怨了,見姜又樅臉色愈發得難堪,趕緊止住了話,攙扶住姜又樅。

姜又樅嗤笑了一聲,緩慢轉身,看著一旁的隨從,“她為何跪著?”

若是正經求人,宰相府也不是苛刻到不通融,哪需要用上苦肉計。

隨從立馬跪了下來,“奴才只說了句時辰晚了,楊家小姐就…”

溫柔似水個屁,反正大家都崩了。

姜又樅臉色不好的讓人起了來,“你有何錯?”

說罷,她轉身回了去。

第二日,還未等回來裴聿,先等來了宮裏她母後的傳召。

雨已經停下,是個放晴的天。

沿街鋪子,那麽多人,看著相府的馬車,等那簾吹開一角,瞧見馬車裏坐著當朝嫡公主,如今的宰相夫人,又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眾人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你們可是聽說了?東街…”

“果真是二人是不對付,當初沒猜錯,公主看著這要去告禦狀啊。”

“男人三妻四妾屬實正常,她是公主也不能仗著身份,就讓裴大人一輩子只守著她一人啊。”

嘉拂掩了簾。

那句“三妻四妾”聽的一清二楚,她偷偷去打量公主的臉色,瞧見姜又樅無異,但也未說話。

嘉拂張張嘴,也說不出別的話。

只是又想起嶺南小郡王,就覺得嫡公主天生是不是在情愛方面就坎坷些,惹得她心疼。

不出多久,皇宮就到了。

皇後一眼看到了姜又樅烏青了一些的眼底,親自上前迎上去握了姜又樅的手,道了聲“嬌嬌”。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昨夜宰相府前有女一跪,宰相大人就著急忙慌的地跟著人走了,丟下了嫡公主,這事半天就傳遍了京城,自然也傳到了皇宮裏。

聽說那女子來自江南,與裴大人青梅竹馬,溫婉似水,嬌俏可人,早就被裴大人金屋藏嬌在東街,或許成親前就在了。

又聽說,昨夜滂沱大雨鬼天氣裏,嫡公主故意不讓人進府,那江南女子就跪在宰相府門前一個時辰,才等來裴大人。

所以說,嫡公主真的是嬌蠻。

原本以為是裴大人強取豪奪,現在看來,倒像是嫡公主壞了人家青梅竹馬的緣分,看裴大人是少有的青年才俊,配得上她的身份,才去橫刀奪愛了。

要不然怎麽會有金屋藏嬌這一做法。

“呸。”皇後捂著胸口,自然也聽說了上述的說法,都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扯話,“當初娶你時,在你父皇,哥哥那裏說的好聽,這才一個多月,就暴露了男人的劣性根。”

也不怪皇後這麽想,這後宮皇家子嗣眾多,早看透了這世上的男女情,只塗的是一時情深,哪有一世非你莫屬。

瞧著姜又樅眼底的烏青,快心疼死皇後了,當年還是太子妃時,不也這麽奢想過,夜不能寐,“你若受了什麽委屈,母後給你做主,可別憋在心裏,你自己受著。”

姜又樅剛開口講了,“無…”

便被皇後捂住了嘴,“嘉拂,你說?”

她女兒剛成親,肯定還被裴聿蠱惑著,說的話,皇後不信。

嘉拂撲通跪下,不敢看姜又樅,閉眼講了,“裴大人至今未歸。”

皇後手下摔下去一個瓷杯。

她一早就去打聽了,裴聿連早朝都來上了,卻一趟都沒回去,下了朝即沒留在宮中,也沒在宰相府,去了哪裏,還用說嗎?

皇後握住姜又樅的手,“你和母後講講,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姜又樅不想多說,恰好此時,趙璇珈也烏青著眼底從東宮來皇後殿中請安,二人四目相對,都楞了楞。

皇後更惆悵了,兒女之間的孽緣啊。

等好不容易從皇後那裏離開。

姜又樅隨趙璇珈來了東宮。

等殿門一關,看著對方都忍不住笑了笑,趙璇珈按壓了一會額,“雖知道是假的,可耐不住沈枋予真的太能折騰。”

趙璇珈看了一下姜又樅的臉色,昨晚的事她也聽說了,姜又樅應該是比她還要糟心,起碼她還有姜霖晟對沈枋予不是真情實意來安慰自己。

但裴聿,卻是兒時的青梅竹馬從江南追隨而來,光這層關系,就忍不住就讓人遐想得多,真成了妾室也不是不可能。

趙璇珈又再一次慶幸當初沒陷得太深,更加同情了姜又樅。

可又有一股子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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