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事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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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又樅的右手在抖。

裴聿用濕帕擦過三遍後,她還是在抖。

她總覺得那股子滾燙像一下子沖刷進她的血液裏,混為一體,整只手都將要不是她的。

裴聿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姜又樅一動,指尖猛然擦到他的唇角,比她的指還要燙,她闔了一下眼,立馬又將指尖縮彎了些許。

忽明忽暗的燭光中,姜又樅不盡量去看,可還是清晰地註意到裴聿臉上的神色。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下一刻又像是故意把他低頭的動作做的緩慢,唇隔著微小的差距落在了她的指尖上方,只要她微微一動,似乎便能再次觸碰到他的唇畔。

二人的身影借著燭火映在層疊輕紗幔上,偶進的輕風裹著它動,輕晃搖曳。

倒映在紗上的側影,少女的線條柔軟無比,肩膀落下十分漂亮弧度,影中長指更為纖細,被一只大手攥在掌心,連縮都縮不得。

側影中他的唇已然與她的指尖重逢,像是已經被親吻到。

紅燭昏羅帳。

變變變變變變態。

姜又樅才沒有去欣賞二人柔美剪影的興致。

她縮啊縮,裴聿就一直將她手指握直。

他保持著低頭湊近她指尖的姿勢,慵懶輕擡眼皮,更多的是用戲謔的目光將她包裹住,目光流連,在她臉上忘返。

帶著剛瀉不久的情.欲,滾燙的氣息噴到她的指尖,他低聲輕喃,“你,不要抖。”

姜又樅抖得更厲害了,她縮他不放手,她抖到蹭到他的唇畔,他卻好像極為樂意,發出甚至是帶著愉悅的短促輕笑。

卻又立馬收了低笑,眼裏戲謔的目光也頃刻間消失不見,眸色加深,化成了淺淡的欲,“你,一抖,我便更,想讓你,喚我。”

他終於觸到她的指尖,暧昧念出那兩個字,從指尖飄著向上,最終繞在姜又樅耳邊反覆打轉,“小叔。”

變態。

再然後裴聿就放手推開了她,長指輕挑沾了那讓人無法直視東西的貼身中衣衣帶,半塊結實的胸膛晃在姜又樅面前,裴聿擋在她外側,她出不去,只好默默地轉了身子,背對著解衣的裴聿,縮在床榻一角長蘑菇。

悉疏換衣的聲響終於停止,變成裴聿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日後我便向你父皇求一道旨,今日的事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什麽意思?

姜又樅抖著的那只手一下子按在了榻上,不抖了。

先不說捅豬就送豬沒有道理。

何況她還沒被捅,剛結束的那檔子事雖然羞恥,但哪能把失手就當成她失身了,簡直就是強打強賣的買賣,姜又樅突然一股老血憋在了心裏,不抖的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氣到話音顫抖,憋著一口氣,最終吐出,“無恥。”

“哦?”裴聿一下子收斂住眼裏還算愉悅的神色,捏著姜又樅的肩就將她轉了個圈,抵她在角落,雖力氣不大,卻不容姜又樅掙紮逃脫,“難不成你還想著你那小情郎?”

姜又樅微楞了一下。

裴聿瞧見她的神色,慵懶輕蔑揚了一點嘴角,按在她肩上的長指若是換個位置輕挑,便能立馬摩挲到了她細白軟嫩的脖頸,裴聿目光定在她梗著不願意看他的小臉上,“你可是要想清楚,別到最後,”

他湊近姜又樅,聲音低沈又無情,“成了一個沒人要的小可憐。”

此時即使腦中再混沌,姜又樅的心卻在裴聿話落那一刻一下子沈了下去,內心的無措蕩然無存,被突如其來的酸澀替代。

元紹的事,原來,裴聿明了。

若這只是她自己的秘密,姜又樅其實覺得沒什麽,可被裴聿如此不留情面地戳破,姜又樅抿了抿唇,低頭垂眼,心裏不太是滋味。

裴聿掃了眼她頹廢下來默不作聲的模樣,那常被她系在腰間的香囊去了一趟嶺南就沒了,什麽緣故,他仔細一想便知道了姜又樅心底的想法。

嘴硬心軟,當真什麽都能讓?

元紹即便可信,但姜玉清顯然是被她高看了。

他伸出長指,堵住了她想要脫口而出還妄想辯解一二的話,“噓。”

衛珣肚中有量,藥效不是太強,洩火一次後,裴聿也不是重欲之人,要不然兩世也不會連個排解欲念在身邊伺候的人都沒有。

第一世只想著起家奪權,第二世仕途在握後,對女人也不太感興趣。

裴聿低眼去瞧姜又樅摸起來十分軟的小手,原來女人的有些東西用起來的確是比自己的要更……

他閃了一下眸,皺起了眉。

裴聿瞧著姜又樅,姜朝皇帝還要給三分薄面的宰相頭一次遭人嫌棄,他卻盯著她此時的模樣,胸腔裏的心軟了幾分。

門外傳來低淺恭敬的聲音。

姜又樅將頭擡起來。

裴聿朝外殿方向瞧了一眼,西洲的侍女在門外候著,細聲詢問二位主子是否要沐浴更衣。

裴聿輕哼一聲,盯著榻上的一處掃過,將姜又樅攔腰抱了起來,掀了飄飛的帷幔,閃身置於內殿不遠處繡屏後。

紅燭未燃盡,影影綽綽,煞是好看。

姜又樅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充楞了片刻,被裴聿抱起來時忘了反應,閃到屏後,才攥住了裴聿的衣袖,往裙下縮了自己的小腳,腳趾顫了顫。

裴聿在她瑩白的玉足上過了一眼,俯身在她耳邊,“那檔子事都做了。”

還藏腳有何用。

他閃了一下晦澀的眸,姜又樅沒猜錯,殿外的確有衛珣安排故意等著伺候的人,殿內是嬌軟的姜又樅,原想裝模作樣一番,卻換來了兩世以來少有的失控。

姜又樅重新憋起了一口氣,倒是把原本心裏的酸澀沈悶拋之腦後,瞪了裴聿一眼。

眼中晦澀消失,裴聿輕笑,差點沒忍住撫上她柔嫩的臉,總歸她的清白,他是需要償還的。

沒去理門外候著的侍女,原想低頭再逗弄她一會,這才瞧見,原本在她身上規整的衣物經過一番那事,早不覆原先的模樣,她腰間的束腰歪斜松垮,領口處早跟著松了,裴聿呼吸一滯,胸膛內又有了火。

姜又樅不敢亂動,瞧著裴聿的異樣,沒往她自己身上想,拽了拽他的衣袖。

裴聿恍惚後回神,對上她一雙眸,“嗯?”

姜又樅指了指外殿。

衛珣安排的侍女還候著。

果真,衛珣真派了人來監視著二人,姜又樅自從住了西洲皇宮內,只陰錯陽差與衛珣見過一面,難不成還就引了他的懷疑?

此時,姜又樅知道自己不是和裴聿計較他抱她再次肌膚相親的時候,她屏住呼吸,自然明白戲還是要做的。

但裴聿,姜又樅在他懷裏,輕喚了一聲,“裴大人。”

裴聿回神,擡頭別眼,一只手就輕巧將她托在他懷裏,另一只手去捏她的一片衣襟,猛烈替她將那片晃的人眼眶發漲酸疼的嫩膚白肌遮擋嚴實。

姜又樅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小聲驚呼,等候的侍女已經開始有節奏地敲扣殿門。

她呀了一聲,本能地用兩只小手去拽裴聿,原本裴聿的大掌只堪堪捏拿著她一片衣角,反而被她的手捂壓住,一下子掌就落下,只隔了一層單薄的衣物。

連裴聿都楞住,他低頭瞧著她,敲門聲越來越大,裴聿的手沒拿開,呼吸加重。

短短一瞬,姜又樅僵硬了身子。

他閉上雙眸,遮掩住眼裏的神色,偏偏這時候啞著嗓子喚進了門外的人進來。

侍女推門而入時,裴聿將掌從上下兩種體會不同滋味卻一樣舒爽的軟嫩之間抽出,扯開自己身上剛系好不久的衣帶,披在身後。

姜又樅本就溫熱的臉一下子轟燙,他抽出時力道雖小,她卻覺得裴聿,裴聿惡意地按了下。

姜又樅擡眼原想控訴,他卻皺眉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模樣。

“別亂動。”

裴聿低眼正色“告誡”她。

姜又樅快被氣哭了,明明被占了便宜,怎麽更像是她做錯了。

她此刻全身上下,哪還有一處沒沾染上他的氣息的好地方。

裴聿露出內裏中衣,被他扯卸下的外袍,松垮地掛在他身後,他扯過虛遮住姜又樅,隨著端燭魚貫而入的侍女越來越近,內殿恍如白晝。

最前的兩個侍女在床榻旁站定互瞧了一眼,從身後托著的人手中接過新褥,卷鋪換下。

裴聿瞇眼朝外瞧了一眼,後面站著的幾個可是時不時地張望二人這邊。

二人的身影影影綽綽映在屏風上看不清楚,只瞧著影子便是十分香艷,姜又樅攀手附在裴聿脖頸,衣裳滑落一些,垂落在地上,女子嬌俏的身形便偶露一半,影中男人垂首,抱著佳人轉了個圈,埋於她脖頸,便聽到嬌柔嚶嚀一聲。

伴著隨之而來的粗喘聲,不忘呵斥眼睛不知往哪裏放的一群人,“還不快些。”

換好床褥的侍女退後幾步,行了禮,“側殿已為大人和夫人備好香露沐浴。”

裴聿不耐煩地輕嗯一聲。

侍女低頭退下。

內殿終於重歸寂靜和昏恍,裴聿的唇畔只堪堪停在她肌膚之上,熱意噴薄,折磨了姜又樅好大一會,她有氣無力地推了推裴聿的胸膛。

裴聿喉結輕顫,嗅了一口她脖頸間的香氣。

真是個聰明不用提點就懂得配合的小家夥。

即使再輕欲,他也是一個正常男人,姜又樅的腰大掌盈盈一握,渾身軟到一塌糊塗,何況這張漂亮清冷的小臉沾上了欲就變得格外媚人,全身上下連那露出磨蹭在一起的小腳都撩人的緊。

不正常的男人此時看她的模樣估計都能重振雄風,何況是剛體會到女人好處的裴聿。

他抓住她亂動要推他下來的手,低喃誘哄,“別做小可憐了。”

他等著,她若應了,去做真的裴夫人如何?

隨時作效。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猛然回過神來。

瞧她抵觸的模樣也知不是和她議這種事的時候。

眼中被他自我強迫般地恢覆清明,扯上掉落的衣袍,將驚詫住的姜又樅抱出繡屏,原想扔她在榻上,又想起她磕碰不得的嬌氣模樣,松了力道,將她輕放了下去。

衛珣安插的侍女終於離開,堂堂宰相大人落荒而逃,獨自一人疾步去了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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