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些吵嚷聲，打破了室內的氛圍。

聽那聲音似是戴希。

文染情身體倏然僵硬，穆非權也是眉頭一皺，接著戴希就不管護士的阻攔闖了進來。

幾個護士在穆非權的目光示意下離開。

須臾間，姜肆緊跟而來。

“你來做什麽？”

穆非權淡淡瞥過來，目光寒涼，帶著絲絲的威脅。

戴希怎麽會放在眼裏，多大的威脅沒有遇到過？

她的目光慢慢放在文染情身上。

其實她也沒有什麽目的，只是胸腔中的憤怒迫使她追上來的。

現在看到她被穆非權楚楚抱在懷裏，又想起了自己無聲無息躺著的女兒，情緒再次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先是一個方玖，再是穆非權，小書每次義無反顧地付出，得到的卻是滿身的傷痕。

方玖死了倒好，但是穆非權那副眼裏只有文染情的模樣，真是看得讓她憎恨不已。

即使沒有愛，他們姜家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戴希越想越偏激，迎上了穆非權的目光，“小書還昏迷在病床上，難道你不應該去看一下嗎？畢竟你的命還是小書的。”

最後一句，讓穆非權微微蹙了眉，微不可見。

姜書算是救了他一命，但是她不該試圖欺騙他，甚至傷害他在乎的人。

如今她變成這樣也是咎由自取。

穆非權的心終究是冷的，他對那些觸到他逆鱗的人，只有野獸般的冷血。

“不是沒死麽？”

忽然，一道低低的毫無起伏的聲音傳了出來，讓在眾的人都楞了一下。

這不像是文染情平時的性子會說出的話。

那麽平靜卻又那麽涼薄。

穆非權眼裏微光一跳，微微低頭，看向懷裏面無表情的人。

戴希也沒有料到她是這樣的反應，足足楞了一刻鐘，才反應過來，面部微微扭曲。

她知道，文染情只是把這句話還給了她。

剛才和姜肆的對話，她果然是聽到了。

“你說什麽？”戴希一字一句緩慢問著，眼神深冷。

文染情這才正眼看向她，眸子有些空洞，再加上臉色蒼白，讓無端有些心驚。

“犯了錯的人，跳樓就能免責麽？”

戴希喉嚨一啞，一時竟沒能反駁。

反倒是姜肆，對她的態度有些微惱，解釋道，“染染，別這麽說，小書她只是……只是精神狀況不太好。”

他的話一出，穆非權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冷鷙了幾分，“閉嘴。”

危險的目光在對面兩人臉上劃過，而後視線凝在了文染情臉上。

果然，文染情本來有些放空的目光迅速變換著，長睫一顫一顫，似是想起了不好的記憶。

姜肆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卻不滿於穆非權的冷漠，“穆非權，你做得未免也太絕了。”

小書出事後，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我還可以做得更絕。”穆非權語氣很輕，但是卻讓人驀地心驚。

這段日子，他全心系在染染身上，想到姜書也已經變成這樣子，才沒有動手做什麽。

這威脅的話，落在姜肆耳裏就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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