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文染情抽回手，微微側身正對著他。

“想不想去看一下自己的墓？”葉落一句話將文染情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瞪大眼睛，眼裏充滿了疑惑。

他在說什麽？她怎麽成了死人了？

她記憶好像有些淩亂，五年前醒來那會兒，葉落似乎跟她說過這件事。

說她在所有人眼裏都已經是一具屍體，沒有人知道她在國外得到了重生。

不過那時她只是一笑而過，沒有當真。

想到回國後，文躍朗，穆非權，還有剛才廖姨那驚訝地表情……

文染情目光有些遲疑地看向他，“葉落，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落還沒回話，她又追問了一句，“當初……我為什麽會在國外？”

“現在才想到問起，不過也不晚。”葉落緩緩開口，沒有心虛，也沒有愧疚。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簡單說了他移花接木將她送出國。

“所以，五年前開始我在他們眼裏就是死人了？”文染情目光灼灼凝著葉落。

可是葉落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的疑惑，葉落看在眼裏，“你說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靜靜回視著她，眼裏盡是認真和嚴肅，壓低的嗓音裏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她莫名後退了一步，有些慌亂，好像怕他嘴裏會說出什麽讓她害怕的話。

“葉落……”

“染染，怪我嗎？”葉落搶先開口。

怪他嗎？

她不知道。

五年前的事情，對她來說，太過遙遠了。

她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會不會給誰帶來傷害，即便是有傷害，那也已經是既定的結果，她怪與不怪，沒有絲毫的影響。

更何況，她和葉子的命，都是拜他所給，她似乎沒有理由去怪他。

她低垂著臉，沈著思忖。

葉落卻抿了抿嘴角，卻只是道，“晚了，回去睡吧。”

文染情有些木然地點頭。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太強烈了，文染情一整晚思緒不停，夢裏也昏昏沈沈，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眼皮有點重，微微泛紅，連帶著太陽穴也緊繃著，很不舒服。

葉子昨晚沒看到她，一大早就跑了過來，蹭著她不肯松手。

下樓的時候，葉落已經在沙發上等著。

他還是平時那般，噙著笑容，謙謙君子般看著兩人。

文染情朝他勾了一下嘴角，卻顯得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有葉子在旁邊嘟囔著什麽，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

葉落將一份報紙遞到了她面前，聲音有些戲謔，“你上頭條了。”

文染情有些疑惑，占據了最大版面的地方，好像是一個墓園，但是墓碑已經被人撤去，並不知道是誰的。

她眼裏閃過驚訝，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墳墓？

“是誰做的？”她的話才問出來，就看到篇幅上的大字眼。

穆家二少深夜掘墳，內情為何？

新聞才出，穆非權就接到了穆家那邊的來電。

王芬驚疑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阿權，你怎麽了，新聞上說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穆非權沒有解釋，“沒事，誇大其詞罷了。”

這還能沒事？

王芬不管外面的人怎麽說，她只擔心他是不是因為文染情的死太過壓抑了……

挖墳這事，怎麽想都有些不正常。

“聽說小然都上小學了，要不今晚帶他回來一趟，小月也整天嚷著要見他這個哥哥呢……”

那邊沒有聲音，王芬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爸他不在家，老爺子也念叨最近也常常念叨著你……”

小月是穆非乾和姜晞的女兒，差不多三歲了。

“小然生病了，過些天吧。”

穆非權的話說完，王芬語氣就擔憂起來，“怎麽就病了？去醫院看過了嗎？”

小然雖是他收養的，但是穆家也算是把他當作自家人來對待，小小年紀就很懂事，生病更是極少的。

穆非權卻沒有多加解釋，聽語氣似乎很正常，王芬說了句來看小然，他也沒反對。

蔣鑫看著穆非權掛了電話，一切如常地工作，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現在都已經確認了葉落身邊的文染情不假，為什麽先生還能這麽冷靜自持呢？

難道五年的時間，真的消磨了先生對她的感情？

這個念頭一出，他又馬上拋掉。

國際小學，下午的上課時間，文染情並沒有看到小然。

問了莫老師才知道，是請了病假。

生病了？

文染情心頭一窒，有些恍惚地上完了課。

連續三天，小然都沒有來學校，也不知道身體如何了。

更讓她感到焦慮的是，穆非權那天晚上的失常之後，也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

也許，在他眼裏，她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不過是“死而覆生”的陌生人。

她面上雖然漫不經心，但是心裏卻隱隱作痛。

周六那天早上，文染情在整理行李，葉子紅著眼睛在旁邊抗議，“媽媽，為什麽不跟爸爸一起住？”

“葉子，他不是你爸爸，以後要叫叔叔。”文染情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遍強調他。

葉子卻眨著眼睛，搖了搖頭，冒出一句，“媽媽，爸爸不是爸爸，那誰是葉子的爸爸？”

文染情啞然，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止，“葉子的爸爸不在這裏。”

“那在哪裏？”葉子湊了過來，小臉寫滿了認真。

文染情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轉移了話題，“葉子，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葉子小大人一般嘆了一口氣，嘟囔了一句，“爸爸說過，媽媽最愛轉移話題，葉子又不笨，一眼就看出來了。”

文染情聽罷失笑，手掌在他腦袋上摸了摸，“快去收拾，弄不了再叫媽媽。”

葉子抓過她的手掌，在她手背上吧唧了好幾下，才翹著嘴角離開房間。

文染情眸裏含著滿滿的甜蜜，這小家夥以後談戀愛肯定膩死人了。

她找的房子離國際小學很近，走路也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離葉子所在的幼兒園也很近。

葉子腦袋瓜子挺聰明的，只是之前都是在法國，對於國語的掌握有些慢，所以暫時安排他去了幼兒園。

下午，葉落將文染情和葉子送到公寓，裏面已經打掃地一幹二凈。

看起來雖然不夠豪華，但是貴在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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