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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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醉酒中問過他的話,後來我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過。

五一的時候我約楊從白帶孩子出去玩,他還讓我叫上了於帆。他說想去一個郊外的什麽牧場,我本來以為叫了於帆,得開兩輛車去,但他說路有點遠。

“小孩坐車太久會不耐煩,在一起還能好一點。”

他說他找輛商務過來。

我當時也就一答應,沒仔細問。結果當天他把車開到樓下,我就有點傻眼了。

我指了指那臺鋥亮的mpv,又指了指自己,有點心虛,“……我開啊?”

他把鑰匙遞給我,“不是你說要開麽。”

“……”

但問題是我沒開過這麽大的車,而還是這麽貴的車。

接過鑰匙,我首先做了個深呼吸。

“……你們先讓我在這附近繞一圈兒,你們先別上來!”

“切!”於帆不屑,“不行你就別逞能啊。”

“誰告訴你我不行啊?”

“開不了就別開!”

“我怎麽開不了啊?!你那臺二手破長城都快把我練成秋名山車神了好嗎?這是人家師兄特意借的車,我不得找找感覺嗎,那萬一我不小心給刮了碰了……”

“沒事,車是我的。”楊從白說,“小心點也好,你先去轉一圈吧,不行就換一輛。”

可可瞥了我一眼,“車是爸爸上個禮拜新買的!”

“……”

好吧,那還真是失敬了……

車是好車,我也算過了把癮。楊從白坐在副駕駛上,一路都在幫我看導航。於帆坐在後面帶著兩個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女生之間有什麽特殊的感應,可可雖然對我很冷淡,但對於帆卻一見如故。悠悠病了一場之後有些黏人,隔一會兒就要喊我說話,我開車沒辦法應付,全靠楊從白哄他。

楊從白還真是有錢任性。

為了這次出門,我特意在網上給悠悠買了瓶兒童專用的防曬霜,還挺貴的,肉疼了一下。楊從白呢,他就不一樣了。怕跑太遠閨女會坐車不舒服,幹脆就買了輛車。

同樣是當爸的,差距就是這麽大啊。

牧場的環境很好,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天氣又給力。小孩子們開心,我們大人興致也都不錯。當然,最主要的是人不多。

楊從白真是選了個好地方。

牧場裏有羊群有奶牛,還有一些小動物,可以讓小孩子摸摸抱抱,還可以拍照。兩個小孩跟上了發條似的,瘋了大半天都不累。我是累得不行了,於帆帶兩個小鬼去排隊抱兔子,這都已經是排第三遍了啊!偏偏於帆很有幹勁兒,我和楊從白也樂得讓她出馬,就偷懶坐在這邊長椅上等。

我抱著悠悠的包包和外套坐著發呆放空,忽然聽見楊從白問,“你吃冰淇淋嗎?”

“啊?”

“那邊有北海道鮮奶冰淇淋。”他說著指了一下。

其實我也看見了,外面賣十五這裏賣五十,我腦袋有包才會吃那玩意兒。

“哎呀什麽北海道啊,那都是噱頭!咱們稀罕得不行,那在日本說不定就跟咱們前門老冰棍兒差不多,我跟你說,我在日本的時候……”

楊從白被我的歪理邪說給逗笑了,他把手裏的數碼DV和可可的外套一股道地塞給我,“幫我拿一下。”

“唉?!那你等他們回來再買呀!”

“不給他們買。”

“……餵!”

我萬萬沒想到,楊從白這個摳門兒的,他居然真的就只買了兩個回來!

“多了我也拿不了啊。”

他一邊狡辯一邊把冰淇淋都遞給我,自己坐下重新抱起那堆衣服。

“你說你現在買,等他們回來都化了!你趕緊給他們送過去吧!……”

“化什麽,吃了不就得了。”

他說著從我手裏拿走了一個,給我留下另一個,“快吃,不然一會兒就被發現了。”

他說著兩口三口已經吃了大半,還跟我說確實好吃,“北海道的呢,你鑒定鑒定。”

我拿著冰淇淋哭笑不得。

“你不吃我替你吃了啊。”

“哎?”

他說著作勢要來搶我這個,我也急了,趕緊咬了一口宣布主權。

……靠,要不人家賣五十呢,確實好吃啊!

“怎麽樣,正宗嗎?”

“嗯,挺正宗!”

他樂了,“你去過北海道嗎?”

我也樂了,“沒去過。”

他翻出紙巾抽了一張給我,“那等有時間了一起帶孩子去吧。”

“行啊。”

我隨口答應他,接過紙巾擦了擦嘴。那邊排隊的一大兩小已經發現了我們在這裏偷吃,很生氣地朝我們又是跺腳又是揮手。

楊從白太狡猾了,他把剩下的那一點蛋卷塞進嘴裏,然後朝小鬼們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清白,是他們看錯了。只有我還傻乎乎地舉著冰淇淋,無辜地接受著小鬼們的譴責。

“你很壞啊你!”我跟他抗議。

“快吃吧,都化了。”他指了指我手裏,“我壞還給你買冰淇淋。”

“……”

好吧,這確實……讓我很無話可說。

幸好隊伍很快就排到他們了。

遠遠看著悠悠抱起大白兔讓工作人員拍照,我忽然想起來,楊從白答應過悠悠,說要帶他去動物園。

悠悠和我都已經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

“你想什麽時候去?”

“啊?”

我回過神,楊從白正在拿濕巾擦手。

“要不冬天吧?”他說,“可以看雪。”

他還挺著急。

“去可以,但你得先給我時間攢攢錢啊!”

“好。”他笑了,“我又沒說馬上就走。”

“就是啊,而且你那麽忙!”

我吃光了冰淇淋,他又遞了一張濕巾給我。

“師兄你聽說過一首歌嗎,叫‘我想去桂林’。”

“好像聽過。”

“‘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我有錢的時候我卻沒時間。我想起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時間的時候我卻沒有錢。’師兄,唱的就是咱倆。你不差錢,但你沒時間。我呢,”我頓了一下,自己都覺得好笑,“等項目結束我估計就有時間了,看我到時候有沒有錢哈。”

“行,那我等你。”

“哎我說,你想休假的話得跟誰請假啊?主任嗎?”

我知道他們那個道骨仙風的梁主任,掛他的專家號比面聖都難,也不怎麽管事了。

“跟蘇哲吧。”

“啊?”

“不能沒人幹活啊。”

“噢。”

下午在景區吃飯,準備吃完就打道回府了。我本來想隨便吃點,但可可拉著悠悠跑到那個歐式風格的尖頂紅墻的餐廳門口,說想吃自助餐。我們跟著走過去一看,自助餐大人288一位,小孩188一位。

我覺得這都要走了,實在沒這個必要。

但楊從白已經做了決定,“好啊。”

我連忙掏錢包,楊從白把他手裏的衣服遞給了我,要去交錢。

“師兄你等會兒!”

他笑了,“是可可要吃,你不用給我。”

於是我們就這樣沾了楊可可小朋友的光。

我帶著兩個小鬼去洗了手,一回來可可就跑去拿酸奶和水果,攪在一起還要加巧克力醬,悠悠也學著如法炮制。我很怕他倆花了大錢結果只吃個大果粒酸奶就飽了,只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一個勁兒哄他們拿點別的。

“可可,你看叔叔給你夾個三文魚……”

“我的酸奶還要放花生醬!”可可大聲說。

悠悠也不甘示弱,“我這裏面有藍莓!”

“……”

楊從白就直接多了,他走過來說,“酸奶喝多了回去的路上會上廁所。”

小鬼們一聽就老實了。

於帆從那邊甜點臺拿了好幾個蛋撻過來,說剛剛上網搜了,這個是網紅推薦的。

“你們嘗嘗!於飛,你快嘗嘗!”

“……”

蛋撻啊。

我好像,突然,不太舒服……

“於飛不喜歡吃蛋撻。”

楊從白說。

“……”

“啊?”於帆很驚訝,“真的假的啊?你以前不是挺愛吃的嗎?”

“最近不行了。”楊從白臉上有笑意,還故意問我,“是最近吧?”

靠,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臉上發熱,也不知道蘇哲回去都跟他說什麽了。

“怎麽回事?快從實招來!”

“哎呀就是最近吃膩了……姐你也少吃點兒吧,不怕胖啊你!”

於帆“蹭”地放下蛋撻,“我哪裏胖了?!”

悠悠連忙揮手,“姑姑不胖!”

可可一聽,把她剛咬了一半的蛋撻也丟回了盤子裏,“姑姑不吃可可也不吃了!”

楊從白不高興了。

“可可……”

“不吃就不吃吧,”我連忙打圓場,“可可把剩下的給叔叔好不好?”

大概是害怕楊從白生氣,可可很合作地沖我點了點頭。我拿過她咬了一半的蛋撻剛要往嘴裏送,卻被楊從白搶走了。

“還輪不到你。”

我萬分嫌棄,“什麽好東西啊?沒人跟你搶!”

他笑了,“別跟我搶。”

返程的路下坡多,楊從白說換他開車,讓我去後排陪悠悠跟可可。

兩個小鬼玩了一天也累了,很快就靠在一起睡著了。於帆一開始坐在靠門的位置,為了拿零食又換到我前面了。我把水也遞給她,她回過頭招手讓我靠近,神秘得像地下黨接頭似的。

她小聲說,“你這個師兄真不錯!”

我心裏一哆嗦,生怕她打起楊從白的主意。

卻聽她又說,“他要是個女的就好了。”

我被她大逆不道的想法嚇了一跳。

“你別胡說!”

她被我大驚小怪的反應也嚇了一跳。

“我隨便說說嘛!”

我壓低嗓音跟她吼,“那也不行!”

“怎麽不行啊?”

“他是男的啊!”

“我當然知道他是男的啊!”她很奇怪地看著我,“你吃錯藥了吧?”

“……”

我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我可能真的吃錯藥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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