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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被炮灰的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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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昏迷的這一個月裏,淩淵閣老祖蕭以安還活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且不說魔道那邊作何感想,反正正道這邊基本都是歡喜的。

雖然各派之間多有利益爭端,但他們最終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維護正道安危。

千年之前魔祖重傷,但以魔族強悍的恢覆力,他不知何時就能夠恢覆過來。而正道若沒有了蕭以安,那就會缺少一位化神期修士。

只怕那時,殺伐又起。

現在蕭以安還活著,這些威脅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淩淵閣一放出消息,其餘七大門派就發來簡訊要上門拜會。

蕭以安一向懶得應酬,但這件事避無可避,再加上事情也不用自己插手,她也就隨淩霄安排了。

淩霄直接擴大規模,把它當成修真界的一場盛會。

淩淵閣護宗大陣暫時停止運轉,向四海八荒敞開山門,凡有意者皆可來參加盛會。

這般豪氣,直接不將魔修的威脅放在眼裏。

化神修士坐鎮,放眼天下,誰敢掠淩淵閣鋒芒?

魔修若有心闖入淩淵閣,也要擔心是否是自投羅網。

雖然說淩淵閣的安排給了散修機會,但若是散修要到達山門之外,至少需要有結丹期修為,所以已經篩選掉了極大一部分人。

各門各派陸陸續續來到淩淵閣。

淩淵閣內門弟子都被分配了任務,負責接待各大門派來客。散修那邊也有專人負責。

人一多就容易亂,就容易考慮不周到。

就比如那日,有弟子將素有舊怨的兩大門派安排成鄰居,兩大門派在院子門口恰好碰上,直接就吵開了,本就有些混亂的場面當下更是難以收場。

但負責的弟子還沒來得及通知長老,一股如重水般淩厲沈重的威壓就直接壓在了兩個門派結丹期領頭人的身上。

“在我淩淵閣內放肆者,皆同此例。”

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開,卻不由得讓眾人心生馴服,無法升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在那之後,弟子行事就順利多了。

不過淩淵閣那邊要求也更高起來,要求弟子安排的時候考慮得更周到些。隨後那兩個門派也被分開安置,而安排這兩個門派的弟子也遭到了懲處。

淩淵閣本就勢大,但如今門派間利益與共,他們也不能總端著架子。必要的時候也要放下身段,安其他門派的心。

總的來說,淩淵閣的處置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蕭以安就在一開始的時候震了下場子,後面就清閑了。

現在的淩淵閣,能這麽悠閑的人大概就只有蕭以安、於卿還有修三個人。

於卿正帶著修在練武場玩,一位女弟子見修很可愛,就給了他一串糖葫蘆。原本修還抱著一幅嫌棄的樣子接過去,但吃了一口後眼神都亮了。

只吃了幾口他就停下了,一直催促著於卿帶他去找蕭以安。

蕭以安彼時正倚靠在淩霄專門為她修建的院落裏的一株木棉樹旁。

聽到動靜時挑眉看去,一眼就掃到了修手上的糖葫蘆。

糖葫蘆已經有些化開,黏糊糊的糖水粘在修胖乎乎的手上,但一向有些潔癖的小孩子卻好像沒有感覺到手心的黏膩。

蕭以安疑惑地挑了挑眉,但她視線一移,就看到修那張燦爛的笑臉以及他此刻有些期待的神情。

她微微一怔,已是懂得了修的意思。

“以安,這個好吃。”修將糖葫蘆往她這邊舉著。

封印修的記憶後,雖然蕭以安一直在強調自己是修的娘親,但修每每開口都是直呼她的名字。既然糾正不了蕭以安也不強求了,反正在其他人眼裏魔祖還是她兒子就好了(*ˉ︶ˉ*)

蕭以安已到了修的跟前。

她極其自然的接過有些化了的糖葫蘆,輕輕咬了一口。

“好吃。”蕭以安唇角微彎。

修也滿足地笑了起來。

於卿在旁邊,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對蕭以安傳音道:“老祖,修很喜歡你。”

蕭以安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低下頭,引來露水為修清洗手掌,然後極自然的拿出手帕為他擦幹手。

……

翻閱修仙界典籍,待有些無聊後,蕭以安就出門去找於卿和修了。

於卿身上的佩劍還有她的氣息殘存,所以蕭以安只是一念之間,就出現在了於卿身邊。

周圍有人小聲喧嘩開,但都不敢上前打擾蕭以安,只在旁邊一臉崇拜驚喜地盯著她。

於卿已經習慣了蕭以安的神出鬼沒,不等修催促就乖乖地把自己懷裏的祖宗遞給了蕭以安。

現在各大門派聚集在淩淵閣內。各大門派不僅僅是頂尖修為的修士到場了,一些優秀的小輩也跟著來了。所以近些日子淩淵閣內切磋不斷,練武場這邊的擂臺日日夜夜都沒有停歇過。

現在於卿、蕭以安面前的擂臺上,柯安正在與一位男子切磋。

兩人年歲看著相當,也都是築基巔峰修為,打鬥之時你來我往,氣勢驚人,難分勝負。

不過只是一眼,蕭以安就可以判斷出兩人的高下了。

於卿註視著臺上,但她的右手習慣性地搭上了劍柄,無意識地摩擦著。

蕭以安正在梳理修的頭發,瞥見她的小動作,問她:“要不要上去試一試?”

這段時間裏,於卿一直陪著修四處晃蕩淩淵閣,閑暇時間就鉆研蕭以安給她的一套靈水劍法。

兩個月的鉆研,讓於卿獲益匪淺。她感覺自己進展極大,但因為老祖之前的話,她一直沒有與其他人對戰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進步了多少。

現在聽到老祖這麽說,於卿立馬有些意動起來。

恰巧此時隔壁擂臺上的對戰剛剛結束,淩淵閣內門一位精英弟子捂著傷口敗退下場。

勝者還站在擂臺上,看他身上的裝束應是七大門派中禦火閣來人,極擅長操縱異火協助戰鬥。

蕭以安對於卿道:“這倒是個好對手。”

對方操縱異火的能力很強,很適合拿來磨練於卿所學的這套水系劍法。

於卿點頭,趕在臺下蠢蠢欲動的眾人前面率先跳上擂臺,雙手抱拳沖對手打了個招呼,“淩淵閣於卿,前來一戰。”

禦火閣那名弟子打量了於卿幾眼,然後也拱手行禮道:“久聞於師妹大名,在下禦火閣葉索。”

兩人在臺上寒暄幾句,就開始動起手來。

於卿的容貌的確很好,但兩人都是門派內精英弟子,該下狠手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心情,更不會手下留情。

柯安已經結束了戰鬥,果不其然是他拿下勝利。

他走下擂臺,往蕭以安這邊走過來。他的對手遲疑一會兒,也跟著過來了。

蕭以安正在餵修吃糖葫蘆,自那次之後,修就喜歡上了這種酸酸甜甜的小零嘴,而蕭以安的儲物戒指裏也專門備著很多小零食,每次遇到修的時候都會給修投餵。所以修拉著於卿來找她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對於這樣的現象,蕭以安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想。

他對自己越發依戀,日後……也好。

柯安和他的對手向蕭以安行了一禮,柯安見有外人在,也沒有上前與蕭以安交談,他的對手自然也很識趣。

他們兩人就靜靜立在蕭以安旁邊,觀看著於卿的比拼。

水是什麽,可至柔,亦可至剛。

至柔之時若溫柔春風鋪面,以柔和掩蓋殺機。而至剛之時卻洶湧澎湃,殺機完全暴露無疑。

劍卻帶有鋒芒。

劍本是神兵利器,自它出世起,就帶有殺人的目的在。

天生劍體,卻是水系靈根。如何將水的至柔至剛與劍的淩厲糅合在一起,這是於卿能不能領悟出屬於自己劍意的基礎。

於卿原本還不能很好領悟靈水劍法,但她的對手實力著實強悍,在壓力之下,她竟然一點點的熟悉了這套劍法。

從敗象已露到反敗為勝,這場比賽著實精彩。

當於卿結束戰鬥後,已經精疲力盡了,握著劍的手有些脫力,但她還是將劍撐地維持著自己站立的姿勢。

柯安跑上擂臺來,將補充靈氣的丹藥遞給於卿。

於卿接過吞下,丹田處自行運轉化解丹藥,不過片刻她的精神狀態就恢覆了很多。

她向柯安抱了一拳,沒有多說什麽。

但當她視線游離到臺下,沒有看到蕭以安的身影時,原本還欣喜的心情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於卿抿了抿唇,就要下了擂臺。

“師妹,老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她預祝你在擂臺賽中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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