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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被炮灰的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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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閣後山,斷劍崖。

蕭以安、謝丹還有淩霄三個人聚在一起吃魚喝酒,順便敘敘舊。

謝丹和蕭以安當年都是問道峰弟子,是當時掌門的師弟師妹,而淩霄是當時掌門座下大弟子,所以三人都是認識的。

謝丹看到淩霄那幅樣子之後,忍了忍還是很給掌門面子沒有笑出來。

淩霄無奈用手遮了半張臉,“老祖,你這樣要我如何見人?”

蕭以安故作不解,“你現在這樣不是比之前要好看很多嗎,怎麽見不了人了?”

“……”

淩霄不說話。

這位就是裝作不懂罷了。

修真者大多駐顏有術,淩霄當年晉入築基期時年不過十六,臉實在太嫩了,所以他被選為掌門後一直都是以一副四十多歲的模樣出現。現在老祖發話,把他臉上的偽裝都去掉了……

一個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稚嫩之色的掌門……

就算淩霄一向淡定,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蕭以安直接把烤好的魚遞給淩霄,用吃的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廚藝在那麽多世界裏早就被鍛煉出來了,更何況蕭以安帶回來的魚世間少有,對修真者而言非常珍貴。淩霄當下也顧不得感嘆,接過魚就吃了起來。

謝丹在旁邊看著,恍惚之中又回到千年之前,那時師兄弟妹一起聚餐的情景與現在重疊,卻又已是物是人非。

還沒等謝丹感慨太久,蕭以安就把烤魚遞到了他的面前。

“吃吧吃吧,這一次啊,千年前的悲劇一定不會再發生了。”蕭以安道。

“是啊,你還在呢。”謝丹輕嘆道。

“不,是我們都在。”蕭以安強調。

一人力挽狂瀾,聽著頗為令人動容,但是一界之地若要繁榮昌盛,必是千千萬萬同道中人去經營去改變的。

若只有一個人行走在這條路上,那是多麽寂寞啊。

幸而吾輩不孤。

……

修被於卿帶回了淩雲峰。

此時蕭以安已經出關的消息還沒有在淩淵閣內傳開,所以喬語嫣還按照著原定計劃呆在淩淵閣內。

於卿抱著修,她不太會哄小孩子,但怕修無聊,一路上她都在和修介紹著淩淵閣,當走到木棉樹下時,於卿還摸著修的頭告訴他,“這是你娘最喜歡的花呢,是不是覺得花和你娘很像。”

盛放若灼灼火焰,卻不會有咄咄逼人之感,帶著一種讓人想要靠近想要了解的魅力。

修的眼裏劃過一道暗光,原本抿著的嘴角突然微微勾起,像是想起了什麽美好的回憶。

於卿沒等到修回應也不在意。

老祖沒有言明修的身份,只說了修的名字,然後讓於卿幫忙照顧修。

於卿能猜到修的身份很特殊,但老祖都發話了,於卿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

“於師姐。”

有些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單純聽聲音就能聽出來說話女子的膽怯。

若是以往的於卿,定是會心有不滿。她尚且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怎麽喬語嫣看到她就如此作態呢。

但這短短一日內發生了太多事情。事情一件比一件刺激,以至於於卿都沒有了追究計較的心情。

於卿抱著修越過喬語嫣,繼續往峰頂走去。

“師姐可是生了語嫣的氣?”話語裏帶著低低的啜泣聲,仔細聽去就能辨出裏面的委屈與難受。

於卿這下懶得避開了,她沒有回頭,直接開口,“我為何要生你氣,你又有什麽值得我生氣的。”

話語淡淡,聽在喬語嫣耳裏卻讓她感到了來自於卿的輕蔑。

於卿看不上她!

她喬語嫣也是魔修中出了名的人物,尤其是被她眼中一個螻蟻人物蔑視,她當下心頭怒意激增,恨不能對眼前女子大卸八塊。

“何方小輩?”

突然,一個清雅淡然的聲音在喬語嫣耳邊響起。

喬語嫣有些驚疑不定的擡頭。

滑過於卿的臉,最終停在了修的臉上。

“蕭以安已經出關,若不想死就馬上滾出淩淵閣。”

喬語嫣聽到這則消息,臉色劇變,顧不得掩藏。

那人竟然沒死,而且已經恢覆出關了。

但這個小孩到底是誰,他是否值得自己信任?喬語嫣心下思量。

“滾!”

原本還很平靜的聲音變得不耐煩起來。

“再不滾就等著魔門為你收屍吧。”

喬語嫣臉色變了又變,終於下了決心,把魔門花了大力氣才弄開的護宗陣法裂縫用秘寶引來,就要撕開裂縫離去。

於卿看到裂縫出現時臉色一變,立馬捏碎胸前的信箋。

喬語嫣一擊過來,已是下了死手,打算在自己離開前除掉於卿。

於卿避無可避,只能緊緊護住懷中的修。

兩人之間差距太大,於卿甚至來不及施展任何法寶,只能依靠自動觸發的防護罩護身。

那道淩厲的攻擊卻始終沒有落在於卿身上。

於卿睜開眼。

紅色裙尾無風自動,蕭以安背對著她,為她擋去了所有攻擊。

“老祖!”

……

喬語嫣已經要消失在虛空之中,她是劇情走向的關鍵人物,現在蕭以安不方便除掉她,但也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既然來了,就留下點什麽吧。”

一道光芒滑入裂縫,裂縫即將閉合之時,有一道慘叫聲從虛空之中傳出。

蕭以安:“護宗大陣建成時日頗久,怕是有了些紕漏,我到時會親自去修整。不過我淩淵閣內,想來也出了一些問題。

這邊出現狀況時蕭以安三人還在吃著烤魚,所以淩霄、謝丹兩人也跟著蕭以安趕過來了。

淩霄與謝丹面上一派肅然。兩人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護宗大陣出了問題,想來門派內部是出現了倒向魔門的叛徒,而且此人地位一定不低。

淩霄拱手恭敬道:“此事淩霄自會處理。”

蕭以安點點頭,對淩霄的答案還算滿意。她轉過頭向於卿和修看去。

不知是不是修的錯覺,他總覺得蕭以安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有些涼。

他的視線也漸漸轉冷了。

“沒事就好。”蕭以安對著於卿道。

於卿行了一禮,“勞煩老祖了。”

蕭以安擺擺手,沒有說什麽。

這時於卿才註意到一旁的掌門和執法長老。

“……”

她盯著淩霄盯了很久,久到淩霄面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她才反應過來,咳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原來竟是掌……掌門師叔,於卿只是有些驚訝,還請掌門見諒。”

淩霄還能說什麽。

“無礙。”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他怕是要經歷無數次這種場面。

“老祖,那一位是什麽身份?”於卿問道。

喬語嫣那般作為擺明了是有問題的,而她還是白止座下的親傳弟子,無論如何,怕是師父逃不掉失職的罪名。現下於卿問得明白一些,稍後對白止那邊也有個交代。

畢竟白止對喬語嫣的態度……

於卿抿了抿唇,沒有再想下去。

“魔道元嬰修士。”

蕭以安眺望著遠方無盡雲海,負手而立,“正道雕亡,魔道又怎麽能在天道下幸存呢?”

她回過頭來,似是看著修,又好像在看著那無盡虛空。目光冷然,帶有威懾,“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嗎。”

修知道蕭以安是看穿自己的身份了。

但更令他耿耿於懷的,是蕭以安話中的含義。

正道雕亡之後,魔道又會如何呢?

原劇情中沒有給出魔道昌盛之後的劇情,但蕭以安穿梭於那麽多個時空之中,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平衡。

這個世界是有天道的,若是正道雕亡,魔道竊取正道氣運,天道感到威脅之後又怎麽不會對魔道下手呢。

兩敗俱傷,天道漁翁得利,她可不打算做這些虧本的買賣。

“老祖,白峰主在這件事上負有失察的罪名,你看……”淩霄適時開口。

雖然這些事一向都是掌門在管,但老祖既然在場,還對於卿頗為關照,淩霄便打算先問過蕭以安的意思。

“我自有打算。”

話音未落,她人已攜帶著於卿和修瞬移離去。

淩霄和謝丹對視一眼,無奈苦笑起來,只得跟上。

白止在煉器一道上頗有天賦,而他煉器的時候為了防止外界幹擾,專門設置了結界,所以剛剛外面如此大的靈力波動他也沒察覺。

如今他剛剛開始煉器不久,正是在融化材料的時候。

蕭以安踏空而立,她懶得靜靜等待白止煉器完成,直接將自己的威壓向結界壓去。

風浪四起,這股無形的壓力直接讓白止設立的結界不穩起來。

正在融化天隕石的白止手中輸出的靈力一時中斷,他臉色立馬變了起來,想要試圖挽救卻發現天隕石已經沒有動靜了。

天隕石材料極為特殊,只允許一次鑄造,若是中途出了什麽差錯,靈力供應中斷,整個材料就要毀掉了。

結界上逐漸蔓延開裂痕,眼看就要裂開了,白止顧不得心疼天隕石,只擔心出了什麽變故,身形一晃已是出現在小院外。

他立馬就註意到了一身紅衣威壓驚人的蕭以安。

白止微微一怔,連忙行了一禮,“淩雲峰峰主白止見過老祖,不知老祖此來所為何事。”

這身威壓,也只有化神修士方能擁有了。

一身白衣,腰佩長劍,劍上墨綠玉玨輕輕搖動,再配上那張臉,倒是一副好姿容。

但白止絕非是於卿的良人。

蕭以安面上還是一派冷淡,心下卻已經活泛開來了。

白止對於卿而言,有救命之恩,有教導之義。她要怎麽樣才能讓於卿對白止死心呢。

系統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她一個執行守護任務的任務者,為什麽還要增加言情組的附加任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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