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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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到了非說不可的時候呢。
華柔柔心平氣和緩緩推開眼前人，鄭重其事地咳了兩聲，毫無預兆道，“現在可不是……的時候了。”
她以為自己沒有慫，一鼓作氣到底是脫口而出了。
自然，對方也心領神會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所以，柔柔，孤要成為父親了？”成煜一瞬間有些捉摸不透對方的表情，可看到她短暫急促的點頭以後，有些雀躍溢於言表，毫無遮掩的痕跡。
那是柔柔也沒有見過的高興。晚間星辰抖落在月華之下，他眼裏是星光那般的閃爍，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很快，那人收斂了情緒，“孤早就知道，這件事是必然的。”
“日後，孤會在你宮門多安排幾個人手，保護好我們孩子……”
華柔柔撿了話柄，“才不要呢，難道我不珍貴，不需要保護我，現在忽然來這麽一出，對比之下，可不舒服了……”
“你這是不懂，宮廷的孩子的確要分外小心些。”
成煜自以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早有長進，徐徐道，“你自然是最重要的，孤本就想說母子平安，可是這‘子’字太容易令人誤解，可以是孩子，也可以單指兒子，而孤內心……實則只想要一個女兒的。”
“某人的想法好像太早了些，皇後說下次祈福要我們夫婦一起，太子總能抽個空吧。”華柔柔的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漸漸勾勒，直到他的太陽穴停下，踮起腳尖，淺淺一吻。
“這是自然，”他停留在她的唇間道，“女孩一定和你一樣美目盼兮，十分可愛。”
華柔柔倚在他的胸口，望著月頭下滑，心中無限感慨，玩笑地指著他的胸口，“但願不會有你的脾性……真心不討人歡喜。”
他猛然間抓住她在他胸口的柔荑，“別碰，會癢。”
＊
夜色昏沈，但未必只有這一處吹來夜風。
華桑桑蜷縮在大牢的一隅，很久沒有說過一句話。
“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
裘姨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原來，失望至極的不止是一個她。
這句話出自《莊子》，她幼年時曾與裘姨一起讀過，她不懂其間含義，於是等著裘姨慢慢講解。
可是裘姨，對她華桑桑所做的一切或許只是為她本人鋪路而已。
她如今這番慘狀，她幾乎符合了前一句，然而，她沒有理由去死灰覆燃了。華柔柔站在她的對立面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但那個人眼裏是從來沒有過自己的。她好像從來就不配。
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將一廂情願更醜陋些而已。她一直憤怒，終其一生，憤怒的是人與人出生的不同。
可今天的算是幸運的下場，竟然還是來自她的施舍。
＊
慕小小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踏足天牢。
手中的蠟燭將近，微弱燭光裏，她終於找到了華桑桑。
“你如今也來落井下石？”華桑桑笑問。
“不是。剛剛出入這裏的一位宮女我看見了，自然是想要和你問個究竟。”
華桑桑很快轉過身來，“慕小小，這件事和你無關。”她現在雖不想再參與做些什麽，可如果裘姨的確有能力將華柔柔拉下來，她並不覺得有什麽意外。
至少，華柔柔再也沒有資格低頭俯視自己了。
慕小小大膽地問，“你還是沒有放棄迫害你的姐姐，不是嗎？”
“迫害？如今淒慘的人不是她華柔柔，而是我華桑桑。”華桑桑臉上有著一抹詭異的笑，苦澀而又不想輕易地流露。
“其實，今日柔柔也是因為善心故而救了你……你現在難道就不能？”
慕小小的世界裏，善惡終有時，華桑桑何必繼續一場又一場爭奪。
“我不能說。”其實華桑桑壓根不知道裘姨接下來要做什麽，但裘姨的底氣依舊。
“呵呵，原來我對你華桑桑還有些許憐憫，現在看來真的沒有必要了。你回不回頭是你的事，我再也不會去管了。”慕小小氣呼呼地從陰冷大牢裏出來，卻不知道暗門後的裘實目睹了這一切。
＊
三天後。
慕小小被莫名賜婚了。
慕瑾洲尚且在邊關，父親聽聞是皇帝的親自賜婚感恩戴德更是不可能去拒絕。
命運總偏偏在一個奇怪的時間點讓人去接受猝不及防的東西。慕小小只是覺得很奇怪那皇帝怎會突然想起一個她來。
配對的世家弟子不算出色，也不算呆傻，只是平平庸庸一個人，她想起之前見面的一些情形來，竟然記不住他的那一張臉來。
會有怨念吧。
不大甘心，從此變成普通婦人了……可是誰，又能為她改變什麽呢？
她完全不知道，那幾道密封好的大臣上書裏，裘實暗示了多少。
裘實作為大宮女，皇帝枕邊人，籠絡的人脈不在少數。她只是想慕小小似乎真的太空了，很有可能把接下來對她的種種不好猜測透露給華柔柔。
而華柔柔那裏，一旦有所覺察，很有可能這一場仗很難順自己心意，如今華柔柔已然察覺她和華桑桑的關系，太子登基以後，這後宮哪裏有她的位置。
好巧不巧，太子第一次攜華柔柔來未央宮時，宮門外的所有她聽得一清二楚。
先處理了慕小小，讓她嫁入婆家，好讓她有所管教。華柔柔這裏，她當然要親自處理。
＊
慕小小猶豫再三，還是給兄長寄了一封信。
將覆雜的那信紙揉碎了，重寫道，“兄長，我要嫁人了，勿念。”
她很期待他的反應，也明知就算他有所反應在皇權面前也很難真正做些什麽，可就是有這一重的期待，莫名其妙地促使她把這信送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在寫搶親的戲碼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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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到了非說不可的時候呢。
華柔柔心平氣和緩緩推開眼前人，鄭重其事地咳了兩聲，毫無預兆道，“現在可不是……的時候了。”
她以為自己沒有慫，一鼓作氣到底是脫口而出了。
自然，對方也心領神會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所以，柔柔，孤要成為父親了？”成煜一瞬間有些捉摸不透對方的表情，可看到她短暫急促的點頭以後，有些雀躍溢於言表，毫無遮掩的痕跡。
那是柔柔也沒有見過的高興。晚間星辰抖落在月華之下，他眼裏是星光那般的閃爍，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很快，那人收斂了情緒，“孤早就知道，這件事是必然的。”
“日後，孤會在你宮門多安排幾個人手，保護好我們孩子……”
華柔柔撿了話柄，“才不要呢，難道我不珍貴，不需要保護我，現在忽然來這麽一出，對比之下，可不舒服了……”
“你這是不懂，宮廷的孩子的確要分外小心些。”
成煜自以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早有長進，徐徐道，“你自然是最重要的，孤本就想說母子平安，可是這‘子’字太容易令人誤解，可以是孩子，也可以單指兒子，而孤內心……實則只想要一個女兒的。”
“某人的想法好像太早了些，皇後說下次祈福要我們夫婦一起，太子總能抽個空吧。”華柔柔的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漸漸勾勒，直到他的太陽穴停下，踮起腳尖，淺淺一吻。
“這是自然，”他停留在她的唇間道，“女孩一定和你一樣美目盼兮，十分可愛。”
華柔柔倚在他的胸口，望著月頭下滑，心中無限感慨，玩笑地指著他的胸口，“但願不會有你的脾性……真心不討人歡喜。”
他猛然間抓住她在他胸口的柔荑，“別碰，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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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桑桑蜷縮在大牢的一隅，很久沒有說過一句話。
“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
裘姨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原來，失望至極的不止是一個她。
這句話出自《莊子》，她幼年時曾與裘姨一起讀過，她不懂其間含義，於是等著裘姨慢慢講解。
可是裘姨，對她華桑桑所做的一切或許只是為她本人鋪路而已。
她如今這番慘狀，她幾乎符合了前一句，然而，她沒有理由去死灰覆燃了。華柔柔站在她的對立面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但那個人眼裏是從來沒有過自己的。她好像從來就不配。
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將一廂情願更醜陋些而已。她一直憤怒，終其一生，憤怒的是人與人出生的不同。
可今天的算是幸運的下場，竟然還是來自她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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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小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踏足天牢。
手中的蠟燭將近，微弱燭光裏，她終於找到了華桑桑。
“你如今也來落井下石？”華桑桑笑問。
“不是。剛剛出入這裏的一位宮女我看見了，自然是想要和你問個究竟。”
華桑桑很快轉過身來，“慕小小，這件事和你無關。”她現在雖不想再參與做些什麽，可如果裘姨的確有能力將華柔柔拉下來，她並不覺得有什麽意外。
至少，華柔柔再也沒有資格低頭俯視自己了。
慕小小大膽地問，“你還是沒有放棄迫害你的姐姐，不是嗎？”
“迫害？如今淒慘的人不是她華柔柔，而是我華桑桑。”華桑桑臉上有著一抹詭異的笑，苦澀而又不想輕易地流露。
“其實，今日柔柔也是因為善心故而救了你……你現在難道就不能？”
慕小小的世界裏，善惡終有時，華桑桑何必繼續一場又一場爭奪。
“我不能說。”其實華桑桑壓根不知道裘姨接下來要做什麽，但裘姨的底氣依舊。
“呵呵，原來我對你華桑桑還有些許憐憫，現在看來真的沒有必要了。你回不回頭是你的事，我再也不會去管了。”慕小小氣呼呼地從陰冷大牢裏出來，卻不知道暗門後的裘實目睹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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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慕小小被莫名賜婚了。
慕瑾洲尚且在邊關，父親聽聞是皇帝的親自賜婚感恩戴德更是不可能去拒絕。
命運總偏偏在一個奇怪的時間點讓人去接受猝不及防的東西。慕小小只是覺得很奇怪那皇帝怎會突然想起一個她來。
配對的世家弟子不算出色，也不算呆傻，只是平平庸庸一個人，她想起之前見面的一些情形來，竟然記不住他的那一張臉來。
會有怨念吧。
不大甘心，從此變成普通婦人了……可是誰，又能為她改變什麽呢？
她完全不知道，那幾道密封好的大臣上書裏，裘實暗示了多少。
裘實作為大宮女，皇帝枕邊人，籠絡的人脈不在少數。她只是想慕小小似乎真的太空了，很有可能把接下來對她的種種不好猜測透露給華柔柔。
而華柔柔那裏，一旦有所覺察，很有可能這一場仗很難順自己心意，如今華柔柔已然察覺她和華桑桑的關系，太子登基以後，這後宮哪裏有她的位置。
好巧不巧，太子第一次攜華柔柔來未央宮時，宮門外的所有她聽得一清二楚。
先處理了慕小小，讓她嫁入婆家，好讓她有所管教。華柔柔這裏，她當然要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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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小猶豫再三，還是給兄長寄了一封信。
將覆雜的那信紙揉碎了，重寫道，“兄長，我要嫁人了，勿念。”
她很期待他的反應，也明知就算他有所反應在皇權面前也很難真正做些什麽，可就是有這一重的期待，莫名其妙地促使她把這信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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