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空間鑰匙

關燈
謝苗發覺手底下消失的書出現在空間裏,嘗試著拿出來,之後書又原模原樣地出現在她手下。反覆幾遍還是這樣。

用床頭的枕頭同樣試驗了下,結果是相同的。之後又用筆、衣服等試驗,結果都是一樣的。

空間可以放東西進去,也可以再取出來。

她又試著把空間原有的東西拿出來,心隨意動,手上出現了一只紅彤彤的蘋果。謝苗很驚喜,這是不是就是說她空間那些東西都可以拿出來?

隨後桌上的東西堆起一座小山。小蛋糕、巧克力、薯片、泡椒豬皮等,當然還有□□第一零食,辣條。

謝苗雙眼緊緊地看著這些零食,覺得它們都在閃閃發亮!

忍不住拆了一小袋辣條,那道熟悉的霸道香味驟然擴散開來,刺激得謝苗口水不自覺地直流。咬一口進嘴裏,鮮香麻辣的味道調動起所有的味蕾,都叫囂著要被滿足。

謝苗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的消滅掉兩包辣條,急切的感覺這才稍稍得以緩解。真是太幸福了!

辣條這東西,謝苗上輩子就很愛吃,雖然知道它不健康不養生,每次告訴自己只吃一點點,然後就停不下來地狂吃一大包,簡直事暴風式吸入,吃完後聞著辣條那富有穿透力的味道,在心裏堅決發誓,再也不吃這玩意!然後過段時間,哦真香!一邊辣條,一邊枸杞。生活就是這麽多滋多味。

此時此刻,謝苗只想哭出來,太感動了。

這不僅僅只是包辣條,這是現代社會存在的證據,證明她關於現代的那些記憶都是真實的,都是真身參與的。這包辣條足可以證明這一切!

來到這個陌生地方和年代的這些天裏,謝苗讓自己努力地不去過多思考,只堅持腳下,踏踏實實,踩在地面上,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不去思考真假,不去辨別虛實,不去在意形式,她存在就好,就是全部的意義。

不管是不是莊周夢蝶,看著這堆東西,捏著這包辣條,謝苗都願意相信,她之前真實存在在現代。現在的她會哭,會笑,會痛,會餓,有著常人一切該有的知覺,她也自我確信她是真實存在的。雖不知道為什麽是她來到這裏,又為什麽是原主的身體,這些是她參悟不透的玄機,她覺得她此刻或者說這輩子都不必去糾結,去思考,也許答案是她永遠觸及不到的存在。

今天的這一切都讓她有了確確實實的真實感,不再以一個看客的心態來看待周邊的事物,而是主人翁,是參與者,是開拓者來走前面的人生,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她享受,她付出,她得到的結果,最後也是屬於她,她自己的。

好似一次靈魂的升華,又好似僅僅只是一段自我的對話,謝苗覺得整個人清明了很多,也堅定了很多。

去主動或被動地剖析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這也許是一次鳳凰涅槃,也可能是墜落無盡深淵最後的一把推手。熬過去,看得開,之後的人生會開闊很多,會出現更多可能,會覺得自己幸運很多;熬不過,放不下,今後的日子會有無盡悔恨,會活在如果當中,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棄兒。

清醒地面對自己的無能最讓人痛苦。

謝苗熬過了這次。前面也許還有不少個坎需要度過。

當然你也可以做只鴕鳥,不聽,不看,不說,在自己的小天地裏自得其樂,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至少每天都很滿足快樂,就算有些爭吵磕絆也沒什麽關系,都是皮外傷,不傷筋不動骨。

是主動往前,是原地不動,還是試圖向前卻找不到路反而後退,只和個人心志有關,無關對錯。

說不上來具體的情緒,謝苗只覺得桎梏在身上的枷鎖松散下來,讓她整個人都為之一輕,從身體到靈魂。

感覺想到很多,又好似經歷了一遍生死,其實只過了不到一刻鐘。吃進去的辣條已經在胃裏翻滾膨脹,擠占內裏空間,嘴巴裏的味道卻還霸占著口腔,呼出的氣體也被這股味道給汙染,謝苗只覺得她生活在一個辣條的世界,自己就快要被腌制入味,變成一根棍狀的辣條。

此時的她已經沒了再吃東西的欲望,只想趕緊擺脫這氛圍,來自她的,來自辣條的。

洗漱回來之後,情緒也打理好,謝苗嘗試把桌上的東西收進空間,包括辣條包裝袋,畢竟這東西出現在這沒辦法解釋,這一次也是成功的。

今天的特別之點在於早上的那個意外,肯定不是摸胸這麽限制級的,那應該就是擁抱了。她感覺到陸明遠圈在自己雙臂上的力道了。

早上的事情現在想想還是很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她覺得自己是無辜的,雖然是占便宜的那個,不過她是無意識的,好吧是潛意識的。謝苗覺得這個問題越想越亂,把她纏成一團,糾纏不開。

不過可以確信的是,這個非故意擁抱讓空間的收納、取出兩個功能解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存在時效問題,這個需要明早驗證。

手部碰觸解開收納功能,擁抱是收納、取出兩個功能,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測這個空間對她開放程度和與陸明遠接觸的親密程度有關?

謝苗面對這個猜測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所以不管怎麽說,陸明遠是她空間的鑰匙?可這打開的要求怎麽越想越讓人感覺就是讓她去跟陸明遠處對象?空間有這麽智能的嘛,還附帶配對功能?!

所以她和陸明遠是命中註定的官配嘍?

雖然她對陸明遠有好感,可能現在已經有些喜歡了,但空間的這一手還是讓她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之前手碰手那次,她以為解鎖其他功能只要次數累計到一個數字後,就會由量變變成質變。她還想著,生活在一個空間裏,平時哪怕無意也會偶爾有碰觸,一年的時間也夠了。

她沒想主動去非禮人家啊,她不是變態癡女啊!

可是,事實證明是她太過天真,太過爛漫。

不過,謝苗覺得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不管是空間解鎖,還是對陸明遠的感情。他們現在這樣的發展進度挺好的,慢慢了解之後,才知道彼此的脾性是否相投,經歷時間打磨的決定大都立得更穩。而在荷爾蒙支配下所做得決定,多數情況下就像開得絢爛的花,一時的熱烈之後是黯然地雕落。

只有喜歡過不了一輩子。她是沖著一輩子的。

想到陸明遠,謝苗順手把桌上的書拿起來。

包書的報紙已經泛黃,紙面也不再光,給人些毛毛的顆粒感。隱約可見“多快好省建設……”等字樣。

翻開扉頁,作品名稱,作者等信息印入眼簾。

《簡愛》 夏洛蒂·勃朗特(英)著

原來是這本書,這是她中學時候某個年級必讀的書目。那個時候的她無憂無慮,有著父母的寵愛,有著可愛的同學,只覺得這是本枯燥拗口的小說,要不是為了應付老師的檢查她是不會去看這種書的。那個時候的年紀,花一樣美好,沒辦法理解小說中作者要表達的那種磨礪之後的自由和平等。

現在想來她和女主角有了些相似處,都是孤兒,都進到“高門大院”,都喜歡上世俗眼光中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她們又是不同的,她沒有女主角糟糕的幼年,生活環境一直很平和,所以也就沒有她的尖利;陸明遠也不會像男主那般自矜身份,而是很尊重體貼她的感受,很照顧她的自尊。

不過她還是想再重讀一遍這本書,相信現在的自己一定會有不一樣的解讀。也算作學習累了後的調劑品。

這一天實在太累,謝苗把書放回書架就關燈上床。

第二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操縱空間放取東西,意料之中的失敗了,謝苗也沒多失望,本就沒報多少期望。

下樓後,看見陸明遠已坐在單人沙發上看報紙了,謝苗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兩個字:鑰匙。用現代流行的稱呼來說的話,應該是:陸·鑰匙·明遠。

想到這裏謝苗喜不自禁,有些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

陸明遠擡頭就看見逆光站在樓梯上的小姑娘,清晨的光和著她純粹的笑臉勾勒出一副完美的畫卷,讓人見了就會忘卻煩憂,只剩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在輕輕蕩漾。

他也不自覺笑了出來,雖是微微笑,可那眼裏的溫度卻可暖和這清冷的日光,讓它帶上本該有的熱度。

而這熱度又灼燒了小姑娘的臉頰,使她變得愈發嬌俏可愛。

謝苗此時再面對陸明遠,少了些之前的拘謹,多了幾分坦然,甚或是理直氣壯。她不躲不閃地看向陸明遠,笑著問候道:“陸大哥,早上好。”

邊說邊往樓下走來。接著去廚房倒了杯特制溫水給他。

“陸大哥,喝口水潤潤喉,李嫂說一刻鐘後就能開飯了。”

陸明遠結果水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一口口把水喝了個幹凈。

他這些天感覺自己腿傷處一直隱隱發熱,好似碎裂的骨頭在一點點靠近,愈合。他不多問,他知道都是她的功勞。

他們心照不宣。

可他看今天的小姑娘好似有了什麽不一樣,準確地說,是更靈動了些。

是發生什麽事情讓她轉變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