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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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老爺子暈倒後幾天,樊府裏除了當下亂一會兒就又恢覆秩序。每天都有人來給簡樂程平他們送食物,但是簡樂他們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直到劉長雲說樊家有派人幫忙找過陸青禾,只是依舊沒有消息。沒找到人,劉長雲給樊老留了封信就帶著程平幾人離開往下一去處。

簡樂在樊家的那幾天把程平給的話本看完後就悶悶不樂的,一路上安靜無話。白易之本來話就不多,如鬼魅般的施今墨又回來了,劉長雲雖然面善卻也是不多說話的。

程平看了看這多少有點詭異的氣氛,覺得有點心虛。

其實以前簡樂不在他們的隊伍裏,他們也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是簡樂來了後有人跟程平說話,程平就像是打開話癆的機關似的。現在突然又如從前般安靜,程平一下子難以適應。

程平靠近簡樂偷偷問道:“嘿,是不是我有哪裏得罪你了?”

“沒有啊,我就是在思考一件事情。對了,把話本還給你。”簡樂邊說話邊把話本遞給程平。

程平看到簡樂拿著話本趕緊收到懷裏,被師父看到當場抓住就完蛋了。

“我在想話本裏的那個劍客怎麽可以這樣始亂終棄。素素去了劍客與她人的婚宴現場,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並沒有大鬧,我特別心疼她。那個多情劍客的行為傷害了他將要過門的妻子以及素素。”簡樂無精打采的說著話。

程平無所謂道:“哎呀,就是看一樂呵的,你不要當真。也可能真的就是一忘恩負義之人,世上人那麽多,你不要以為都是像我這樣的好人啊。你看你就還是太小,壞人可是很多的。”

“氣的我都想打那個劍客。”簡樂激動的揮舞著雙手想打人,“你說樊家的幼溪姐姐也是這樣的人嗎?我不大相信。”

“這個嘛…”程平開始撓頭,半天沒有答出個所以然。

劉長雲也註意到程平這邊,捋捋長須開口道:“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聽從自己的本心,遵從本心的去處事,不悔即可。”

“我還是不懂,不過小姨媽說要開開心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我餓了…”伴著簡樂肚子的咕嚕聲,她擡頭看向白易之要吃的,幹糧在白易之那邊包袱裏。

程平大聲笑起來。

一路往北走,下個就是幽州城。到了州城裏後,簡樂依舊持了畫像去各個街道坊巷問人。如此三四天,依然沒有一點頭緒。她也不惱,依舊樂呵呵的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順便看到新奇的小東西還要玩耍一番。

是夜,窗外淡青色的月光照著地上,冷冷清清。簡樂倚在窗邊,看著從劉長雲那邊耍賴要來的秘籍。

這天,程平開心的對劉長雲道:“師父,下個就是青州了,我們就快要回去啦,這一年時間真快喲。”說完還在馬背上伸個懶腰。

劉長雲點點頭。

程平往懷裏掏了半天,沒有掏出東西就問簡樂,“簡樂,你那還有吃的嗎?我這兒沒了。”

簡樂把包袱遞給程平,程平又大喊:“你這手咋那麽冰,跟鬼手似的。”

“最近好像冷了些,以前最冷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冷過啊。”簡樂邊說邊搓搓自己有點僵硬的手指。

程平嫌棄道:“你那邊是南方,最冷能冷到哪兒去,我們這不是一路往北,還入冬了。得,我的披風你肯定大了,你去找易之要披風啊。”

“小白,披風。”簡樂系上披風後問道:“程大平,你說這種天氣能下雪不?”

“你咋給我改名字了。青州每年都會下雪,今年肯定也不例外。你沒見過雪是吧,南邊哪兒有雪啊。”程平邊吃餅邊說道。

一陣風吹過,簡樂又裹了裹披風道:“這樣叫不是顯得大氣嘛?前面是不是快到了。”

白易之望了望遠處的天問簡樂,“你一件披風夠不夠?天黑壓壓的,估計一會兒就會下雪。”

“夠吧,到城裏再去買好看的。”

程平道:“你這是還嫌棄了呀?你有錢嗎?”

“不是嫌棄,我是想穿女裝…這樣才可以穿厚厚的靴子。”簡樂低頭看了看自己從次州城購入的白色男靴,現在已經是灰白色的。

白易之笑著拍了拍簡樂的頭,又把披風上的帽子給她帶上。

這邊話還沒說完,就飄起小雪花。白白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上飄落下來。簡樂手伸出來,接住飄落的雪花。

“真下雪了啊,下雪多久才可以玩?那是不是快過年了。”簡樂在馬背上,左手接一朵雪花,化了。右手又去接,每次都是剛接到就化掉。就這樣都能玩的不亦樂乎。

程平調侃道:“還得一個多月吧,你想怎麽玩雪?不會是想造個雪人?也太幼稚了。”

簡樂給了程平一個白眼,繼續玩她的接雪花小游戲。

從開始下雪後,雪就一直紛紛揚揚的下著,沒有停過。

青州匆匆待了幾天就走了,簡樂也沒有時間去買新衣衫與披風,一直用著白易之的披風。

這天剛要離開的時候,雪終於停了,太陽出來,放眼望去一片片白茫茫的。

簡樂由衷感嘆道:“真好看。”

程平不屑道:“這有啥的,我們山上的臘梅估計要開了,臘梅加雪才好看。我們就要準備上山了,你要去哪兒呀?要不要去我們山上看看?”

簡樂尋思,還有一個半月左右過年,先去玩幾天,再用赤綾馭著飛回去,應該不用一個月,就跟他們一起上山。本來還想問施今墨要不要一起上山的時候,發現他不知什麽又不見了。

到了蘭棲山山腳下的村裏,他們就把馬匹賣掉了,換了一些糧食等必備用品。從山下禦劍飛行,飛到半山腰的地方,那裏有大塊平地,蓋了幾間茅草屋。

上山後,簡樂見到白易之的師父宋煜青,比劉長雲年輕,身段高而修長,有一管筆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發濃須密,面容俊朗。宋煜青見到簡樂也不意外,笑了下點頭示意。

到山上就已經是夜幕降臨,天上繁星點點,簡樂覺得伸出手就能觸碰到那些星星。白易之把自己房間收拾出來讓給簡樂住,簡樂也沒有吃飯就去休息。

次日,簡樂推開窗就聞到陣陣幽香,她胡亂洗漱下,就循著花的香味找去。只見一片籬笆圍起來的空地上栽種著幾株臘梅花,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多,每株上只有幾朵開的正盛,即使就這幾朵就已經香的沁人心脾。

簡樂擔心破壞籬笆墻裏的美景,沒有敢走進去,一直在外邊呆呆的站著。

來叫簡樂吃早飯的白易之看到,拿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她披上說:“喜歡的話可以進去看看。”

簡樂點了點頭,一步步輕輕的往裏走,生怕破壞眼前的這一幕,白易之在後頭跟著。

簡樂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園中正中間,看了半天就撒開歡玩起雪來,不過玩的再歡也沒有碰到臘梅一個枝丫。

白易之在一旁看著簡樂玩鬧輕輕笑道:“你回去後,還會來玩嗎?”

簡樂一臉堅定的答道:“一定會回來。”

接下去的幾天,簡樂在臘梅園外搭一個簡易的亭子,亭子裏還放了一個秋千。盡管兩只手被凍的通紅,還長了幾個凍瘡,進度卻一點也沒有影響。

白易之與程平幾次都說要來幫忙全部被簡樂拒絕掉。簡樂看著自己搭好的亭子,開心的繞著跑了好幾圈。

亭子搭好後,簡樂在秋千上蕩著看了梅園一天。當天晚上簡樂就跟劉長雲,以及宋煜青,程平,白易之辭行,打算明天一早離開。

程平道:“我以為你會留下來過個年,每年山上都是冷冷清清的。年過後,師叔會跟我們一起下山。到時候我們在一起闖蕩江湖啊。你這樣一個人回去還是蠻危險的。”

簡樂嘴唇微微地揚起,道:“以後還有機會。”

雖然沒有相處幾天,宋煜青還是蠻喜歡簡樂這個小姑娘,辭行時順手送了她一本古籍。劉長雲給了簡樂一瓶普通迷藥,遇到敵不過時可用,輕輕一撒,不管是人還是小妖只要吸到都會中招,就是功能單一,迷暈不久就會醒來。

次日,程平與白易之送簡樂下山,這次他們沒有選擇禦劍,而是一步步走下山。臨到分別的時候,白易之給了簡樂一個包袱。簡樂打開看了看,食物,衣物,銀兩一應俱全。

簡樂莞爾一笑,道一聲:“後會有期。”便策馬飛奔而去。

到了青州後,簡樂就把馬賣掉。找個郊外用赤綾飛行,晚上就找客棧休息。如果附近實在沒有客棧,就找一棵大樹,在樹上打盹休息。

這樣白天不曾停歇的情況下,從北邊的蘭棲山回到千山大概只花了五日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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