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各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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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風水師比賽比什麽?總不能比賽禦百鬼吧。

龍潭山又是旅游勝地,風水師再厲害也不能瞎來,所以這次的比賽主題是發揮所有人的特長,各憑本事找到主辦方埋藏的一件寶物。

主辦方沒說是什麽樣的寶物,是吃的喝的,用的還是穿的,還是觀賞品,亦或是什麽風水器具,什麽都沒有提示,只讓參賽者去找。

為期兩天之內,截止後天傍晚,夕陽下山前找到這件寶物。

也就是說剩下不足兩千的人,一起競爭寶物,等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風水師之間免不了互相攀比,更有甚者,有人會在比賽過程中下黑手,給對手使絆子,通常情況下點到即止,不會傷及性命。

當然,肯定有例外。

有人不服氣,站出來叫囂,“什麽提醒都沒有,讓我們怎麽找?我們再有本事,也不能像無頭蒼蠅那樣吧!能不能稍微提醒一下?”

不然,偌大的龍潭山,有人可以說這個是寶物,也可以指那個是寶物。

指鹿為馬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依據判斷的標準是什麽?這其中會不會有內幕?如果是指定內幕的人獲勝,那又有什麽意思?浪費大家時間。

主辦方早就料到會有人猜忌,幾秒後,人群中閃出一個人,那人捧著一個用紅布巾蓋著的東西,從形狀判斷,是一個正方形的盒子。

普通的紅布巾,紅布遮蓋得嚴實,壓根看不出是什麽質地的盒子。

荊念分神環顧四周,不少人已經開始掏出看家本領測算裏面的東西。

荊念沒有透視眼,她也不例外,拿出五帝錢占蔔。

風水師聚在一起占蔔,結果就是卦象非常亂,幾乎在她搖頭的同時,其他人也在搖頭。

怪不得主辦方沒有任何提示,就算把這東西拿出來也沒用。

不出山,範圍就在龍潭山之內,晚上時間沒有任何限制,今晚註定要在龍潭山過夜,本來還想去陸淩霄別墅借宿一晚的。

白天倒沒有問題,怕就怕在夜裏有人做手腳。

如果每個人都心存惡意,企圖馭鬼行事,那簡直就是白鬼打架。

有人見荊念年紀小,沒把她放在眼裏,也有人過來想探聽虛實,問可不可以和她組隊。

荊念不想被撇除在外,然而她不知道這些人的底細,精通面相的人最會偽裝,她不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同行。

思及此,她只能單打獨鬥。

她謝絕別人組隊的邀請,沒急著離開現場,慢悠悠的找了塊石頭坐下。

主辦方的人先走了,其餘人有的結伴而去,有的還留在原地,試圖想要再觀察些什麽。

須臾,有年長者上前搭話,“小姑娘多大?怎麽一個人來?師從何門何派?”

“二十,剛上大學。”荊念簡單掃了一眼對方,普通的穿著,普通的面相,不普通的眼神,道家高手。

她謙虛一笑,“蒼穹派。”

她低頭的剎那,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果不其然,一句蒼穹派砸下,引來諸多人的矚目。

有人眼裏閃過詫異,有人眼裏閃過震驚,還有的人面露惶恐,荊念把所有人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裏。

長者面露遲疑,不確定地問,“蒼穹派?小姑娘沒開玩笑?”

荊念勾唇一笑,反問,“我為什麽要開玩笑?”

長者氣量大,並沒覺得荊念的話有失禮貌,他一臉慎重,“聽說蒼穹派之前只有一位荊大師……”

那人忽然臉色一變,說不下去。

荊念心裏冷笑,面上故作無知,追問對方,“前輩,您見過我師姐?她發生什麽事了?我上個月剛下山。”

長者見狀,主動打開話匣,“你不知道你師姐出事了?”

荊念搖頭,“師姐托夢給我,說她被人給害死,有人在背後偷襲她,我這次下山就是為了給她報仇。”

真真假假的話,令在場人士大為吃驚,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長者還算為人正直,聞言,嘆息,“可惜了,據說去年荊大師在替人看墳時被黑蛇咬死,死狀淒慘,還是被偶遇的同行撞見,替她收了屍。”

“不是黑蛇,有人幕後下了黑手。”荊念面露譏笑,“我特地闖了地府,和閻王爺喝了幾壺茶探聽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

能闖地府,還與閻王爺喝茶?吹牛皮吧!

試問,現今的風水大師哪位能做到?!

近五十年,閻王爺不曾出現,地府大門雖然容易開啟,但想見到地府官職人員,壓根不可能。

鬼差都不容易見到。

一時間,眾人不敢小覷荊念,同時又非常懷疑她的話。

這裏的動靜,全部被傳進山腳下一座空置的房間裏。

符雲臉色巨變,阮朵朵是蒼穹派的人?!

怪不得早先他們派去的人在蒼穹山上遇到她,當初他們並未意識到她跟蒼穹派有關系,原來如此。

不管這丫頭說的是真還是假,既然蒼穹派還有另外一個傳人,他們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臭丫頭自投羅網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

“找人做了她。”

“不能滅口!”

耳機裏傳來男人的叱喝,“我們還沒找到蒼穹派的那些東西,這丫頭主動送上門,她身上多少會有我們需要的,改變原先計劃,人暫時留著,把東西奪走。”

符雲雙目緊緊鎖住視頻畫面,不甘心地應下,“知道了。”

龍潭山,背陰面,山坡。

荊念參加這次風水大師比賽的目的不是爭奪第一,也不是為了揚名立萬,她只有一個目的,找到仇人。

至於所謂的寶物,或許是噱頭,也或許真的有,屆時看情況再說。

她在山坡上逗留了一會兒才離開,隨後,她裝模作樣地四處看。

她裝備齊全,今天晚上誰敢偷襲他,她不介意陪對方耍一耍。

十幾分鐘後,荊念又遇見了張文德,冤家路窄。

張文德那天被她按進串串辣油湯,現在臉腫得像發面饅頭,看人時瞇著眼,鬼鬼祟祟的。

荊念懶得搭理他,奈何張文德不識相,主動攔住她,“嘿,小姑娘,我們一起組團如何?”

“滾。”荊念面無表情地開口。

眾人:“……”

張文德何曾受過如此侮辱,何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不要面子的?

眼前女孩的態度,讓他不禁想起多年前的那個人。

心裏一口氣咽不下去,他幹脆耍賴,大馬金刀攔住狹窄的石階,“小姑娘怎麽說話的?我看你一個人,白天不要緊,大晚上龍潭山黑乎乎,怕你一個人害怕,多個人給你壯膽不好?”

“你不識好人心,還反而過來口出狂言,你的門派就是這麽教你做人的嗎?”

荊念轉著黑溜溜的眼珠,惡狠狠地兇他,“我的門派沒這樣叫過我,但他們讓我遇到不爽的人,不必要虛與委蛇。”

“張文德,大家都是為了尋寶而來,你有什麽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你沒必要遮遮掩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想照照鏡子,我憑什麽要跟你組隊?”

“就算要與人合作,我可以去找其他比你有能耐的風水大師,你有什麽呢?你不就是會看相?你是畫符厲害呢還是看風水厲害?”

張文德當年最厲害的本事是尋龍點穴,手上積攢不少客戶,荊念與他的業績交叉,所以產生交集。

荊念開始挖走他不少客戶,張文德一直嫉恨她。

不給張文德反駁機會,荊念陰惻惻地盯著他,“你當年怎麽算計我荊師姐,我都知道。”

“你給我記著,你別落到我手裏,否則我撕了你!”

張文德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眼前的小女娃竟然與那個女人是同一個門派,怪不得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他哈哈大笑,頗為不屑,“你師姐?”

“你師姐早葬身狗肚子裏去了,你不知道她死得多淒慘,血流不止——蒼穹派?狗屁的小門小派!”

荊念設想過各種可能,哪怕猜到她自己的身體會慘遭毒手,唯獨不能接受張文德在語言上詆毀。

她咬唇,恨不能撕爛張文德這張缺德的嘴,大白天對付他,會落人把柄,她得沈住氣,晚上再收拾他。

“滾!”

她越過張文德,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等她走後,張文德身邊的人猶豫開口,“張哥,我們該怎麽辦?到底要不要出手?”

有人買通他們,要求他們暗地裏解決這丫頭。

張文德不蠢,如果這丫頭真的是蒼穹派的人,除掉她太可惜,用處大得很。

他揮了揮手,陰森一笑,“等晚上再說。”

半小時後,荊念又回到半山腰的小吃一條街。

沒多久,秦放和鐘凱出現,三人匯合,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荊念把她的安排告訴他們,然後問他們借了一樣東西,“我晚上要住在這裏,你們回去吧。”

鐘凱當即不同意,“那不行,我們倆怎麽能把你單獨扔下來?萬一你受人欺負怎麽辦?”

秦放沒吭聲,暗忖她只有欺負別人的份。

荊念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說:“今天晚上是重頭戲,晚上惡鬼猛鬼出沒,你們還是別添亂,我可沒多餘的精力照顧你們。”

一提到猛鬼,秦放條件反射哆嗦一下,回想年初在附小那塊地上經歷的一切,他立馬讚成她的話。

“好,我和鐘凱不給你添亂,我們待會兒就走。”

“唉,放哥——”鐘凱納悶秦放態度的轉變,“不是,朵爺再厲害也是個女孩子,你沒看風水師都是男的居多?”

“朵爺這麽漂亮,男人都渣——”鐘凱咳嗽一聲,立馬改口,“我不放心,我要留下來。”

秦放一臉為難,“我也不想走,三叔要是知道朵朵在這邊出了事,我難辭其咎。可是你不知道,真的,尋常人接受不了那尺度。”

一想到那畫面,他能把早上吃下的面條吐出來。

“呸呸呸烏鴉嘴,我有那麽弱?上次我不是把你給帶出來了?”荊念放下茶杯,反駁秦放。

不提還好,一提,秦放更想立馬走人,“鐘凱,你要是不怕,你就留下,我肯定走。”

鐘凱說啥也不走,最後三人折中。

鐘凱猛拍桌子,“白天我用無人機拍攝龍潭山整個面貌,我那邊有這裏的地形圖,你把手機給我,我給你設置一下,一旦你遇到處理不了的問題,你就給我發信號,我立即派直升飛機過來!”

再牛逼的鬼遇到人類的東西,總歸會害怕。

“一架飛機或許會受到磁場幹擾,那十架一百架呢?!我還不信了,我一百架直升飛機幹不過兩千個風水大師招來的孤魂野鬼!”

荊念啞口無言,被鐘凱的豪氣震到。

不愧是首富兒子,一百架直升飛機說得和玩似的。

“咳咳,這個,我真的沒經歷過,也無從比較,或許可以吧……”

鐘凱鼻孔朝天,一副爺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德行。

荊念看不下去,“那行吧,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

一個多小時後,秦放回到山腳下,打電話聯系秦錚。

“三叔,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怕說出來你會生我氣,但我怕,我不說出來,你若是事後知曉,你會罵死我。”

秦錚被侄子的話逗笑,“說吧,我保證暫時先不罵。”

秦放於是把荊念這三天的行程說了出來。

秦錚聽完之後,激動地差點掰斷手裏的簽字筆。

怪不得小丫頭這兩天看著特疲憊,不愛和他膩歪,一大早又敢來龍潭山,還不讓他陪,嘖嘖。

膽子不小。

秦錚蹙眉沈思,心裏有所猜測,她絕對不是為了名為了利,肯定想要找出當年偷襲她的兇手。

兩千名風水師,一旦出事,真的是個棘手的問題。

民間組織的非官方比賽,關鍵一點,京城有風水堪輿協會,他總不能以武力鎮壓,這事還真不好辦,而且還需要找上頭打個招呼。

“我知道了,你今晚就留在龍潭山,隨時等候差遣,一定有問題立即聯系我。”

“三叔,你不來嗎?不對,你來了也沒用,特種兵再厲害也會怕鬼……”

秦錚沒時間和侄子辯特種兵的問題,直接掛斷電話。

秦放一頭霧水,三叔想幹什麽?

他轉念一想,對了,貓兒嶺與龍潭山一溪之隔,駐軍陸軍部隊駐紮在貓兒嶺。

真要發生什麽,直接去隔壁叫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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