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無巧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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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風水沒問題,張超身上沒沾染煞氣,做飯的保姆不在,幾人一合計,決定出門去吃,順便去游戲城玩,陸淩霄保證在九點半之前送荊念回學校。

“朵朵姐,你為什麽這麽怕你堂哥?”

“我不是怕他,我是給他面子懂不懂?”

楊潔努力憋住笑,鬼才信她說的話,分明是怕。

荊念不自在地咳嗽一聲,轉過頭去,無聊地望著窗外夜景。

四人為了勻出玩的時間,去了一家快餐店兌付了一頓,然後直奔游戲城。

游戲城地處鬧市區,占據北城最繁華地段,招牌敞亮個性,游戲人間。

圈子裏的玩家把這裏稱作天堂。

天堂囊括時下最先進的游戲設備,小到抓娃娃機、跳舞機,大到最酷炫的電子競技網咖和全息網游。

頂樓還有4D迷你影院,每天門票供不應求。

這裏環境非常好,時尚餐飲、游戲周邊店鋪一應俱全。周末時,一家人齊上陣,能夠在這裏消磨一天。

天堂與轄區派出所聯網,每層樓都有場控保安巡邏,以防有人尋釁滋事。

張超等人是這裏的常客,他們領著荊念直奔二樓的桌球室。

桌球室占據二樓一半地方,設為兩塊區域,普通玩家和高端玩家,普通玩家設限制,充值卡最大面額只有五百,高端玩家不設限,一張卡在游戲城裏通用。

桌球室裏還設有酒水吧臺,穿著白色襯衫的員工見到張家小少爺帶了人過來,立刻有眼力見地準備好三杯酒水。

“超哥,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張超掏出黑卡拋到吧臺上,“今天我同學來玩,多拿兩千。”

“好嘞。”

張超隨便一掏就是一張黑卡,荊念嘴角一抽,小兔崽子命好,一出生大富大貴,哪裏像她,拼了老命攢錢。

陸淩霄有眼力見,端起一瓶果酒遞給荊念,“朵朵姐,這酒度數不高,等我們高中畢業,我再請你去酒吧玩。”

陸家人平日裏管他比較嚴格,不允許他在外胡作非為,陸淩霄周末出來常常打著找張超的借口。

荊念大開眼界,想她好歹也是一方風水大佬,然而從小沒怎麽在游戲廳玩過,此刻心情猶如鄉下人進城,一言難盡。

她接過酒杯,低頭啜飲,帶著甜味的果酒,清香醇厚。這會剛好渴了,她仰首一口氣喝光。

陸淩霄和楊潔相視一笑,又問酒保要了兩杯,“朵朵姐,少喝點,別耽誤賭球。”

酒杯容量小,荊念忍不住又一口氣幹光,她把杯子擱到吧臺上,“好了,我們開始吧。”

陸淩霄把裝滿兩千元的籌碼遞過去,“喏,你第一次玩,謹慎一點,跟著我們就行,也可以自己上陣玩。”

自己上陣?

荊念眼睛一亮,抓緊手中籌碼,偏頭問,“解釋一下,自己上陣玩,也能參與賭局?”

張超先一步去了高端玩家區,陸淩霄一邊領著她們向那裏走去,一邊解釋。

“自己上陣玩球,籌碼比重大,賠率風險大,若非是熟手,一般不建議自己上去,怎麽,你想體驗一把?”

“來了肯定想體驗。”

荊念向來不排斥新鮮事物,她是年輕人,況且她想試一試自己看相的本領能不能用在賭牌上。

“行,你要想試一下也無妨,輸了不要緊,有我們呢。”陸淩霄豪爽地拍了拍胸口。

荊念笑而不語。

十分鐘後,她熟悉了規則,跟著張超等人躺贏了一局,五百籌碼翻倍贏了回來。

期間,她默默觀察玩家的面相,輸贏結果基本與她算的保持一致。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賭球六次,她只用了三次,其餘憑直覺判斷。

之後,她提出自己玩,陸淩霄想讓楊潔陪著她,轉念一想,大佬如此厲害,於是放心讓她去闖,反正籌碼就那麽多,輸光了也沒事。

“朵朵姐,別沖動,你可想清楚了,六千元對我們來說不是小數目,你確定要一次性賭出去?”

阮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甚至連小康家庭都算不上。

楊潔認為荊念今天剛從陸淩霄這裏拿到的報酬或許悟不到明天,善意提醒她。

“沒事,輸了,六千元沒了,贏了,雙倍的賺回來。”

荊念沒什麽損失,贏了的話,捐出一半錢給孤兒院,她為什麽不玩?

她拿起巧克力粉摩擦球桿,有模有樣地模仿旁人,還別說,那架勢,十足十地像。

張超若有所思地瞧著小胖妹。

她還是一中論壇上天天被人黑,被人掛的小胖妹嗎?瞧她這回兒狂妄自大欠扁的模樣,分明是另外一個人。

越與她接觸,越發現她的不同,另外,氣勢這塊,他被她壓得死死的,非常氣人。

四號球進洞,荊念單腿坐在球桌邊沿,右手三指摁在球桌上,左手握住球桿,球桿前端架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間,微瞇右眼。

碰!

綠色的球驟然被插上翅膀起跳,越過對方球手的花球,撞擊藍色的七號球,哐當一聲,進洞!

“哇哦——”

“精彩!”

“漂亮!”

人群中發出歡呼喝彩聲,一個個目光如炬地盯著這匹突然闖進來的胖女孩,暗戳戳期待她是否會成為今天的黑馬。

荊念跳下桌沿,似乎忘記自己是小胖妹阮朵朵,她朝眾人挑眉,嘚瑟一笑。

看見沒,大佬依舊是大佬。

“花花,我沒眼花吧?”楊潔幻滅了,不淡定了,不可置信地望著陸淩霄,企圖尋求他的幫助。

陸淩霄也沒好到哪裏去,一臉懵逼。

“朵朵姐……好騷。”

騷?

楊潔噗呲一聲笑,這個詞形容得恰到好處,可不就是騷嗎?!

人不禁念叨。

荊念打了一個噴嚏,撞球的左手一抖,打偏了。

圍觀的看客和賭客無不發出可惜聲,要是這一球進了,小胖妹說不定就清場了啊!一局定輸贏有沒有?!

荊念尬笑,故作鎮定地甩了甩手,離開球桌旁,把位置讓給對方。

鬥球的另一方是一個常年混跡賭球室的混混,這人叫吳亮。

吳亮背靠大樹好乘涼,大樹不出面,只出賭球的錢,吳亮贏了後拿四,輸了算大樹的。

當然,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賭球時間長了,當初原始的熱情消磨殆盡,只剩下利益倆字。

有些人想要巴結吳亮身後的人,據傳那人是北城某質檢部門的一把手,因此玩家故意輸錢給吳亮,好勝過明目張膽的送禮。

畢竟外面風聲緊,嚴打收禮收賄。

荊念今天的意外闖入,正好破了有心人組的局。

自由城這裏不能尋釁滋事,吳亮憋住氣,決定好好玩一把。

贏了,待會就放過這小子;輸了,他要這臭小子好看。

吳亮知道張超,他不敢惹張超,但區區一個小胖妹,他沒放在眼裏。

此時,一個打扮時尚的漂亮女人突然現身桌球室,見到吳亮在與一個胖妹賭球,再觀對方的長相與打扮,一臉不敢茍同,“吳亮在和誰打球?”

身邊的跟班立即回話,“張少帶來的同學。”

張超的同學?

女人嚼著口香糖,本市首富之子,雖然今年還沒高中畢業,但勝在長相身高都不差,富二代中算是優質男神,只可惜張超不愛搭她的茬。

女人憤憤不平,來自由城玩的男人很少不被她的外貌和身材吸引的,張超是奇葩,放著她這麽一個尤物不泡,竟然帶著又醜又胖的女同學來玩賭球,稀奇。

鋼鐵直男,憑本事單身。

女人不服氣,正要擠過人群朝裏走,冷不丁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體踉蹌了幾下,要不是邊上有人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差點摔個狗吃屎。

“MGLB——”

女人脾氣爆,轉身看到是桌球室裏打掃衛生的清潔工,頓時沒了面子,伸出手指指著對方的鼻子罵。

“出門沒帶眼睛啊?撞到人不道歉?還有你,誰允許你現在進來打掃衛生的?喲?來撿飲料瓶呢?人家客人都沒喝完,您眼巴巴地等著,不好吧?”

女人說完還嫌棄地擡手扇了扇,“臭死了!有沒有洗澡?嘖嘖嘖,趕緊滾,丟人現眼——”

“我——”女清潔工瞧出對方是有錢人,忙不疊卑躬屈膝地低頭道歉,“這位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荊念聽到動靜,擡頭朝前看,當她看清叫囂者的長相,玩味一笑。

精致的妝容,性感的打扮,滿身都是大牌,富家女一個,只可惜兩腮顴骨凸出,刻薄命相,且還有病。

楊潔眼尖,瞳孔下意識一縮,立即抓住陸淩霄的手腕,“花花,快看,賈曉雲的媽媽。”

陸淩霄楞在那裏,不可置信地順著楊潔的視線看過去,那個穿著工作服,頭發一半花白,面相看著非常顯老的婦女是賈曉雲媽媽?!

養尊處優的他何時體會過販賣紙板垃圾衛生的底層生活,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你確定是?”

楊潔肯定地點頭,“沒認錯,她媽媽嘴角有一顆黑痣,賈……出事那天,正好是我領著她去宿舍樓的。”

荊念表情一怔,眸光一閃。

賈曉雲,那個在學校女生宿舍樓跳樓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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