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吹笛的高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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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榮抱著魚缸,看看前面的女人,她對他說,魚送給他好生養著,讓他忘掉小時候的不快樂,記得現在和愛人的幸福生活。自己瞬間心裏一陣抽搐,當真以為他是好男風的。

兩人出了漸漸安靜下來的魚市,又繼續問了些住在當地的人,他們均表示沒有見過藍琪雲,梅丹失望的往狼洞的方向走去。

“你真不知道他被關在哪裏?”梅丹愁容滿面的看著李澤榮,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我不知道,要不我們再問問這些魚夫,看他們有沒有見他出過船。”他看看魚再看看她。

李澤榮心裏從來沒有這麽糾結過,換成以前,早就告訴她愛人在哪裏,可是現在呢,是出於藍琪雲的身份,還是因為陳務明對梅丹的心意,還是因為自己那一份幼年的回憶,迫使他不願眼前這個女人,和善良公子見面。就算見面不起作用,也不行!

一定是那個人作祟,自從他害死了親生母親,從此年幼的自己就過著殘暴血腥的生活,說什麽,要成為他的兒子必需狠過狼,毒過蛇。一切生命在自己眼裏都不值錢,除了自己,現在人老了,就要自己早點生個孫子。哼,我不會讓他得成的。

轟隆隆,轟隆隆,剛剛還晴朗萬裏的天空,何時變的烏雲密布,打雷聲一陣陣的。梅丹擡頭看看天,“看樣子,會有一場暴雨的來臨,我們去前面那家躲一下雨吧,”

兩人快步走到門前,噔噔噔,請問有人在嗎?”梅丹大聲問。

身後的雷聲越來越響,風也開始鼓著勁吹,遠處河面波濤洶湧的浪花一次比一次更有力的拍打在岸邊上,激起一陣陣比人還高的海浪。頃刻間,大雨啪啪啪啪啪的就下來了,屋裏的人也終於打開了門。

“你們怎麽在這,這麽大雨,快進來!”中年人說。

“是你啊,謝謝大叔,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不曾想天有不測風雲,會突然下這麽大的雨。”梅丹拍拍身上,還好沒有濕。

回頭一看,李澤榮全身幾乎濕透了,還抱著魚缸。“你身上濕透了,要不先換一件衣服吧。”大叔說

“不用了。”李澤榮說

“你不怕著涼嗎?快去換吧!”梅丹接過他手中的魚缸,催促到。

磨不過她的話語,李澤榮去了裏屋換衣服,“這是今天買的魚嗎?真漂亮!這魚有什麽說法嗎?”大叔問。

“老板說,這魚叫‘夫妻魚’!一輩子只喜歡它身邊這條,如果它的另一半死了,對方也活不下去。”梅丹的喋喋不休,讓大叔頻頻發笑。

“夫妻魚,象征你們嗎?”大叔笑著說“恭喜你們。”

“別誤會,我們不是,真不是,我買魚送給他,是希望他和愛人幸福,我們彼此都有另一伴了!”梅丹連忙搖搖手說。

“噢?看不出來,你們真的都有另一伴啊,到覺得你們滿配的,不過他好像不愛說話啊,我見他兩次,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大叔看著魚在缸裏,互相追逐,甚覺有趣。

“他小時候受過苦,所以現在……。”梅丹看看大叔,不言語。

“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啊分不清,誰是誰,照大叔說,你們是一對!”一副旁觀者清模樣的大叔,看著魚說。

“真不是,真的!”梅丹有點急,但也無可奈何

外面烏壓壓的天空已經漸漸開朗,仿佛剛剛那場暴雨,是另一個世界的插曲,穿梭到了這裏,已換好衣服的李澤榮躲在墻邊聽著,屋內兩人說的話,陷入沈思。

“這是你的嗎?”梅丹拿起棕黃色的玉笛說。

“這是你白天看到那個年輕人的,我一個大老粗,那會這個。”大叔看到笛子,自嘲的說。

“恕我冒昧,那個年輕人好像有點?”總覺得他那裏不對勁,梅丹又不敢肯定。

“哎,我是在水邊救起他的,額,頭有點撞壞了…,他母親為了給他采藥,跌落懸崖死了”深深地嘆了口氣,大叔的心情沈重起來。

“也算小六命大,他跳下懸崖時,中途掛在了樹枝上,最後掉在地上撞壞了腦子。我上山劈材的時候遇見的。他的家人沿途找過來,到了我這裏。從此以後他沒事就過來陪我捕魚。”大叔笑了笑,“我也算有伴了。”

“這笛子是小六母親的遺物,不過至從人開始捕魚之後,就再沒有碰過了,他的父親也在一年後納弦。家人不待見他,我呢,早年妻病死。他就算我的幹兒子吧。”

“為他采藥跌落懸崖,那他怎麽會想不開?”梅丹瞪大眼睛說

“他家人逼婚,小六裝病,他娘也不知道在哪聽說的偏方,說懸崖邊上長的一種草藥。哎,他後來就瘋了!”大叔重重的嘆口氣說。

“那他娘在哪聽說的偏方呢?”李澤榮出來了。

“嘿,沒想到小六的衣服,你穿著也滿合身的?”捕魚大叔連連稱讚到。

想必小六之前是個文雅人,家裏也是有錢的,上好的白色絲綢做外袍,上面繡著點點雅致竹葉,裏面是潔凈而明郎的白色錦服,伏貼在腰間的同色玉帶,使得內松外緊十分的合身。

加上李澤榮平常高冷的樣子,活脫脫一個美男啊,“你還沒有告訴我,他娘怎麽知道懸崖邊上有藥可采?”無視捕魚大叔的讚嘆,他冷漠的問到。

“這個我不清楚哦,現在他人幾乎天天來,下雨前他家丫鬟過來找人,就回去了。”大叔看著眼前兩人越覺得一對,般配的一對!

“大叔,我不是說了嗎?我們不是!”梅丹一看大叔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好了,好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幹脆你們就在這休息吧,我去做飯。”大叔躲進了廚房。

“你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梅丹看著李澤,責備的說。

“這屋就這麽大,你們講什麽,我都能聽到。何來偷聽?”李澤榮低頭看著‘夫妻魚’說。

“你!哼!”梅丹進了廚房。

李澤榮看著桌上的笛子,手慢慢地撫摸著,哀慟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最終拿起笛子放到了嘴邊。

在廚房的倆人,聽到笛子的聲音同時停下手,“你不出去看看?”大叔對著梅丹說。

是一首憂傷的曲子,好像經歷了生離死別的痛苦,來不及訴說,就已經抓不住的煙消雲散,剛剛走到門口的梅丹聽著,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腦海中模糊不清的人在極力掙紮。

看著李澤榮真清流露,昔日無情的眼睛此時紅紅的,最終一顆透明的液體從飽滿淚水的眼中流下。心裏到底有什麽痛,讓一個平常面對強敵,中毒,都不皺一下眉的男人哭泣,他是對那個小六難過還是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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