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夜半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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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時冷眼看著,那車上下來一個黑衣男人,氣勢凜冽,手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看著武力值就不低。

黑衣男人下了車後,徑直走向未上鎖的那間房門前,叩了叩門——三長兩短,像是一個暗號。

很快,那門開了。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青年男人從房裏出來。

兩人在門外交談了幾句,隨後一同進入了那間房。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黑衣男人拎著一只鐵皮箱子出來了。

隨後又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黑衣男人開著車離開了。

譚時又在原地等了十來分鐘,但那白大褂男人進了屋就再也沒出來過,那扇鐵門也緊緊地關著,仿佛從來沒開過一樣。

怕打草驚蛇,譚時也不敢往房子周圍繼續靠近,又看了看手機,時間不早了,他得回去了。

自從半夜譚時離開後,江衾一直沒能睡好,斷斷續續地醒了好幾次,最後一次醒來時,她看了看手機,離譚時出去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江衾心中有些不安,怕譚時碰上那一群殺手。睡著時就總夢見他被一群黑衣人拿刀追著砍,嚇得她半點睡意也沒有,最後索性起床來到窗前站著,吹吹涼風,醒醒神。

窗戶正對著前門,江衾目光落在微闔的鐵門上——那是譚時離開時特意留的門。

正出神間,她忽地看到鐵門緩緩開了一條縫,接著一個黑影從門外小心翼翼地閃了進來。

江衾心跳逐漸加快,她躡手躡腳地下了樓,正巧在一樓遇上了歸來的譚時。

兩人不敢多話,攜手回了房間。

江衾原想問問譚時打探到的線索,又想到他大半晚沒睡,應該很疲倦了,於是強忍著心中的好奇,催著他趕緊去睡,明天起了再說。

第二天早起上工,江衾與譚時一塊去了片場。

片場裏人來人往,卻也是最好的掩飾。譚時湊在江衾耳邊,三言兩語就把昨天的見聞說個清楚。

這在外人看來兩人就像是在說什麽親昵話,惹得劇組裏一群單身狗們直呼‘撐了,撐了,狗糧吃撐了!’

說完譚時就躲去角落裏補眠了,江衾則發了狠勁地趕拍攝進度,逼得一群新人演員們苦不堪言,私下裏都在小聲議論,是不是江制片急著回家跟她先生過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晚上,譚時又摸黑去了樹林裏,在老地方蹲點,可惜連著蹲了兩天都沒什麽新的發現,他有時也會偷偷溜到房子周圍查看,但那房子的窗戶安得高,根本看不見房子裏的狀況,只隱約聽到一些聲音,像是啜泣聲,非常壓抑。

譚時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直到第四天的晚上,他心中的猜想被證實了。

這天晚上,他照舊在老地方蹲守著。

忽然又聽到了汽車的轟鳴聲,他想,今晚或許能有大收獲。

果不其然,車燈熄滅後,譚時才發現今天來的居然是輛面包車。

這次的司機卻不是上回開越野車的那個,且車上不止一個人。

司機是個流裏流氣的小黃毛,看著有些瘦弱,脾氣還挺火爆,從車上下來後,狠狠踹了一腳車門。

隨後,另一邊的車門打開了,下來一個高個的大漢,那大漢看著有些憨厚。

兩人一左一右地開了後頭的車門,呼呼喝喝地趕出了一串人。

這些人裏,有女人,有小孩。全部被繩子縛住了雙手,臉上蒙著黑色的眼罩,嘴裏塞著布團。

一數,人還不少,拉拉雜雜有十個。

小黃毛和大高個趕著幾人往上鎖的那間房走去,到了門口,小黃毛從兜裏掏出了什麽物件,在鐵門上搗鼓了一陣,那門就開了。

距離遠,譚時也看不清烏漆麻黑的房間裏有什麽,他只看見小黃毛把人趕進了那房間裏,隨後就把門給鎖上了。

接著兩人又走到了另外一間房門前隨手敲了敲,很快那門後就出來了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花裏胡哨的大褲衩,嘴上似乎還叼著一根煙。

三人聊了幾句,就跟著一塊進了房間裏。

***

江衾半夜又被噩夢驚醒了。

她看了看時間,譚時已經出去一個多小時了。

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喝著,江衾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有人在哭!

哭聲哀哀切切,有如女鬼般幽怨,江衾聽得毛骨悚然。

她忙跑回被窩,摟著被子,渾身忍不住地打著輕顫。

然後那哭聲卻沒有半點要停下的跡象,仍舊斷斷續續地傳來,間或伴著些鐵鏈子嘩啦響動的聲音。

江衾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麽會有鐵鏈子響動的聲音呢?

想了想,她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只電擊棍——這是譚時特意留給她防身的。

江衾穿好衣服,把手機揣兜裏,拎著電擊棍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她舉著手機照明,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索著前進。

村長家附近還有好幾戶人家,有家庭條件不錯的,房子寬敞整潔,也有些窮得快揭不開鍋的,住著破敗的幾間小土屋。

江衾貼著墻根走,小心地避開窗戶,周圍漆黑一片,除了偶爾一兩聲遠處傳來的犬吠聲,就是那淒淒切切的哭聲。

這樣的氛圍下,說不怕那肯定是騙人的。

江衾也怕得手心發汗,她握緊了手中的電擊棍,心裏糾結著是就此作罷打道回府,還是再接再厲一鼓作氣。

猶豫了片刻,那聲音越發清晰,她隱約還聽到了女人的求饒聲。

就是這求饒聲,江衾決心要探個究竟!

她咬了咬牙,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她循著聲音到了一處民居前。

這戶人家離村長家略遠些,但方位恰好在江衾房間窗戶正對著的方向,且附近房屋都比較低矮,所以聲音才會飄到江衾那兒去。

她見那戶人家燈光都熄滅了,恰好那聲音忽然停了,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心下正有些疑惑,怕自己的燈光驚擾了人家,忙把手機的燈光給關了。

屏氣凝神地聽了一會,江衾終於又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順著聲源走去,就見那棟房子東南角的地上有一絲燈光洩露出來。

江衾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發現那燈光露出的地方是一條縫,她蹲下-身來,借著那燈光,發現地上鋪著一塊木板。

想來應該是村民們挖的地窖,她聽村長說過,村裏幾乎家家都有地窖,用來儲存一些雜物。

她側耳聽了聽,發現裏頭真有聲響傳來。

於是江衾小心地挪了挪那塊木板,將縫開的大一點。

然後她俯身朝地窖裏看去——

地窖裏有人!

還是兩個人。

一個男人光著上身背對著江衾,一個女人則赤-裸著跪倒在臟汙的席子上,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臉上,看不清她的模樣,身上布滿了紅紅紫紫的傷痕,脖子上還掛著條鐵鏈子。

“賤-人!你還想逃跑?老子花錢把你買來,就是讓你伺候我的!沒給老子生完兒子就別想離開這裏!”男人揚起手上細細的樹枝,狠狠地抽在女人身上。

那女人像條死狗般毫無尊嚴地癱軟在地上,哪怕被男人狠抽了一鞭子,她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甚至連哀嚎都發不出來,只低低地啜泣著。

男人還在對女人拳打腳踢,江衾看不下去了,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沖下去,拿著手中的電擊棒狠狠砸在那個殘暴不仁的狗男人腦袋上。

但江衾死死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她不能打草驚蛇,這個村子透著古怪,或許這樣的慘案村中不止一例!

因為她上次在片場附近也聽到過類似的聲音。

這很有可能是一次團體犯罪!

但江衾也不忍心看那女人繼續被虐待,於是她故意踢了一腳木板,在引起男人註意後轉身迅速地跑開。

一路狂奔著回了村長家,剛到門口就遇上了出來找她的譚時。

“你去哪了?”譚時見到江衾,松了一口氣,方才回到兩人的房間,發現江衾不見了,他嚇得心臟都要停了,生怕被樹林裏那群人發現了蹤跡,讓他們找上門來把江衾綁走了。

冷靜下來後,又細細查看了一番房間,沒有發現掙紮或打鬥的痕跡,想來應該是江衾自己出去了。

可大半夜的,她出去做什麽?總不能是去找他的吧?路上兩人也沒碰到啊!

這麽想著,譚時就準備出門找人,誰知在門口就碰上了。

江衾正想把剛剛見到的事告訴譚時,又想到這大門外不是個說話的地方,於是拉著譚時回了房,又細細地把自己的發現和猜測同譚時說了。

然而譚時的猜想卻比江衾的還要深入。

因為他今晚發現,樹林裏的那兩間小平房,正是人口拐-賣組織的窩點。

再結合村長、村民們的怪異舉動以及江衾今晚的發現,或許,整個村子的人都是拐-賣組織的同謀!

這樣的事例並不少見,譚時早年實習的時候,也跟著老警員偵破幾起拐-賣案,不少偏遠山村裏,村民們對這些行為都是持著默許的態度,因為法制觀念落後,經濟發展滯後,性別分化嚴重,他們甚至非常支持人口拐-賣,因為人口拐-賣可以讓他們買到媳婦、孩子。

有些落後山村甚至出現過一家子湊錢買一個女人當作共-妻,與幾兄弟一同生活的現象。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立的flag又雙叒叕打臉了……

國慶本來打算日更來著,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吃席喝喜酒、看病、普通話考試,都撞在一個假期裏了……所以我就咕了……

今天恢覆更新!更新頻率不定,看我手速了,快的話就日更,慢的話就隔日更,不過我會在十月底之前完結的!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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