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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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我不知道這世間還有沒有人和我一樣,不在乎這玲瓏天下。若可以選擇,我寧願有一愛侶,梅花樹下,白衣飲茶!可如今卻不得不坐在這個位置上,指點江山如畫。多少雙炙熱的雙眼睛只看到了它的至高無上,卻看不明白,這金碧輝煌卻是為寂寞裹挾,冰冷蒼涼!

——雲迪筽

時光若流水般淌過,金秋十月,整個都城都籠罩著一層陰霾,是楓葉如霜渲染不紅的一種哀傷。皇帝突發疾病猝死,太子繼位本無可厚非,可這時偏有流言傳出是太子急於繼位所以弒君,一向與太子兄弟情深、關系甚篤的六王爺雲中落這時卻起兵反叛,不得不讓人覺得這流言或許又有幾分可信度。

金殿之上,雲迪筽一身龍袍皇冠坐在上首,一片淡定從容。階下雲中落一身鎧甲勁裝,威武不凡。兄弟倆就這樣對峙著,誰也沒有任何動作。

“三哥,這一天,弟弟我等了很久了。”雲中落邪魅地笑著。

“作為你的三哥,我一直不希望在我背後算計我的人是你,可是,如今卻由不得我不信。”雲迪筽無奈的閉上眼睛,不忍面對這樣兄弟相殘的場面,帶著絲絲縷縷割舍不斷的惆悵。

“三哥不必作的如此惆悵模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是,一封封信報傳到手裏,條條線索都指向你,我很想為你解釋出一個原因,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我的好哥哥,你不明白,你的母後可是明白得很啊。當年是她為爭寵才在父皇醉酒的時候把我母妃推上龍床,又是她為了怕我擋你的路才害死我母妃,將我控制在手裏。你希望我對你們感恩戴德嗎?你錯了,從我知道我母妃死的真相那一刻我們就不可能做真正相親相愛的兄弟。永無可能!”多年埋藏在心裏的恨意在此時統統爆發出來了,整個大殿上只有他充滿恨意的怒吼在回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們一直以為你不知道,其實你才是最會偽裝的那一個。母後做的孽,我這個做兒子的一直都在盡自己的努力補償你。當年你貪玩,自己爬到假山上去摘風箏,還不讓宮女太監幫忙,從假山上滑下來,是我墊在你的身下,頭還砸在了假山的碎石上;還有那年狩獵的時候,你被大熊抓住,我用自己為誘餌把你從熊口中換出來。我一直把你的當做的最親的弟弟,就算沒有錦姨娘的事兒,小時候什麽東西我沒有讓著你呢。”雲迪筽數次以命相救雲中落為的不僅僅是為母贖罪,更是因為這是他從小護著的弟弟,他看著母後在深宮裏為寵愛、為權位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他格外珍惜與六弟的情誼,就是此刻,他仍希望他可以回頭是岸。

“夠了。我的好哥哥,你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在父皇和朝臣面前博一個友愛兄弟的好名聲罷了。可惜呀,你現在的名聲,一樣,還是毀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中落,只要你現在罷手,你依然是我弟弟。”雲迪筽沒想到雲中落對他的恨意這麽深。

“罷手?都到這個時候了,三哥還執迷不悟嗎?整個京都在我雲中落的手中了,我為什麽要罷手?”

“那就不要怪做哥哥的沒有給過你機會。”雲迪筽豁然從龍椅上站起來,大喊“周深。”

一個一樣鎧甲勁裝的的魁梧大漢帶著萬千兵馬闖了進來,雲中落瞬間白了臉,看著周深的眼神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

“你以為你可以那麽輕易就籠絡了禁衛軍統領嗎?周深是父皇一手提拔培養的,誓死捍衛皇權,你以為你的一道假聖旨騙的過洪曲剛那個沒腦子的,便誰都可以騙的過嗎?”雲迪筽一身明黃龍袍身處高位,自有一番俾睨眾生的王者之態,走下禦案到雲中落的身邊嘆息:“中落,若是你真有治世之才,同時父皇的兒子,我不在意這龍椅上坐的是誰,可是,中落,身為皇帝一定要為擔負起讓這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的重擔。父皇一生為百姓,我不能交付到你的手中,這是兄長唯一不能給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哥哥啊,你也舍不得這如畫江山,舍不得這無上權位,何必說的這麽冠冕堂皇?成王敗寇,我心甘情願。”最後的失敗者,有的只剩下了瘋狂,聲音卻鬥轉纏綿,“皇位不能給我,那麽有一樣東西哥哥一定能給我。”

雲迪筽看到了雲中落眼中詭異的笑,驀然讓他想到了冊封太子夜宴那晚他眼中劃過的那一絲笑意,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知道真相,可是同樣害怕真相,矛盾的心理讓他的臉色泛了白,阻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哥哥的太子妃傾國傾城,乃絕代佳人。不若賜給弟弟——”雲中落的口氣裏充滿了挑釁。

“住口!”雲迪筽已是暴怒,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青筋暴露,牙齒相克已成麻木。顧嵐漪是他心裏最不可侵犯的存在。或許在此刻他才明白,在江山與顧嵐漪之間,他的天平是不平衡的。天下是他身上擔負的無法卸下的責任,而顧嵐漪卻是他心甘情願踏入的愛情,即使毒藥,也毫不猶豫地飲下。

雲中落掙脫束縛他的兩個人,“我要與你——雲迪筽真真正正的決鬥一場。”

雲迪筽拔劍,“成全你!”瞬間輕功翻越已是到皇宮的教武場。

晃眼的明黃似乎要與這天地融為一體,手中握著的劍在光線的反射下光芒四射。

待雲中落到來之後,沒有任何言語,雲迪筽便發動劍招,淩厲的劍氣毫不留情,雲中落也是奮起抵禦。一時間,你來我往,刀光劍影。雲中落的衣衫似有破爛,而雲迪筽的龍袍還是嶄潔如新。

雲迪筽的劍指在了雲中落的脖子上,遲遲未落下,雲中落嗤笑:“三哥,你就是太心軟。不知道告訴你一些事兒你還會不會心軟呢?其實,你最心愛的太子妃愛的人,是我;她接近你,也是為了我;難道你不奇怪七夕夜裏,以她的武功是怎麽從那塔上下來的?還有,那晚夜宴的後殿假山,你,都看到了吧?哈哈哈哈,我這一生都輸給了你,可是,顧嵐漪,我贏了。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啊——”雲中落的話徹底激怒了雲迪筽,雲中落成功地抓住了他的死穴。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他說過一生只要她一個的女人,原來只是一個謊言。

劍光一閃而過,雲中落倒地,嘴角卻帶有一絲微笑,他這一生都在為報仇而活,當這一切終結,他用自己的死設下了不解的局,一個讓雲迪筽為之痛苦一生、同時也改變了整整一代人愛恨的局。

滿朝文武大臣禁軍只見尊貴的皇帝陛下一身龍袍去卻是狼狽踉蹌著回來,開始收拾這政治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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