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 雲雀在一秒間解決了其他幹部,那不可思議的利落身手,使得老大即刻頓悟:原來他就是那天襲擊總部的家夥,而且看樣子,很可能是他單槍匹馬闖進來的。

沒有不相幹的家夥幹擾,雲雀感到很滿意,他把眼前這個男人留到最後,然後斯條慢理地開口:“你的匣兵器,是從哪裏得來的?”

老大嘴巴抽動著,沒出聲。

雲雀反而勾起一個鬼畜的微笑:“從哪裏來的?”

老大顫抖著肥厚的嘴唇,沒有了護衛,這個縱橫一時的地頭蛇畏縮成一團,最後只喃喃地說道:“不知道。”

話音未落,他的顴骨就挨了一拐,頓時腦子一蒙,鼻血長流。

“回答我。”帶著幾分輕慢的冰冷嗓音緩緩在頭頂響起,如同死神召喚。

“我真的——”砰的一聲,老大再次被打倒在地,這次他昏過去十幾秒才蘇醒過來。

遠處的槍響穿過風、透過霧,遠遠近近漂蕩而來,交戰激烈,鼻端仿佛能嗅到那硝煙氣味。驀然一聲尖銳風響,劃過低垂雲霧,近在身邊,如同炸雷般嚇人一大跳。地上掙紮的老大驚恐地抖動,眼珠子暴突。

雲雀淡然地側首,只見他身後十幾米遠的敵人倒下去的身影。而後收回視線,審視的目光落到側前方一個手持雷明登改裝版狙擊步|槍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瞥見他,展開微笑點了點頭。她左肩挎著步|槍的黑色肩帶,雙手抱持沈重的槍身,裝有消焰器的槍口微微下垂,宛若小山峰般隆起的光學瞄具透著冰冷的質感。

看來狙擊手是她了。

她迎著他的目光看似隨意的踱過來,實際上她選擇的路線十分謹慎小心,前進的腳步和身體姿態也顯得她訓練有素。

那女人是個慣於戰場的士兵。雲雀下結論。

“嘿,我想我大概能在這裏派上用場。”她委婉地提出幫忙的建議,一雙明眸眨啊眨,盯住他的雙眼。

雲雀聞言冷笑:“我不去幹擾你的戰場,你反而要來打擾我?”

蜜翠爾的笑容更友好和善了:“不要拒絕得那麽快,對於我們家前老大,我比你熟悉,我可以替你服務。”

“你想插手我的事。”雲雀鳳眸幽深漆黑,如星空般迷人美麗,“你的目的不單純,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嗎?”

“做個人情交個朋友嘛。能幫上像您這樣的大人物的忙,我可是非常榮幸呢。”蜜翠爾笑瞇瞇,握槍的雙臂,肌肉卻微微隆起繃緊。

“我沒興趣。”雲雀輕嗤,拎著地上癱軟的男人後衣領往外拖走,他在附近停了一輛車,正好將目標打包帶走。

身後傳來輕輕的哢噠聲。雲雀頓步,回首微笑,笑容冷冽。

那女人不是舉槍上膛,哢噠聲是她卸除彈匣的聲響。她把她的狙擊步|槍負在背後,見他回頭,唇角含笑地凝睇著他。

“怎麽,改變主意了?”蜜翠爾明知故問。

雲雀低聲哼了一下,像是毫不費力一般,拖走假裝昏迷的目標,直到消失在她的視野裏,他都沒再回過頭。

蜜翠爾在雲雀恭彌走後,才將頭頂的無線電麥克風撥下來,調整到自己嘴邊。“任務A達成,主要幹部基本消滅,我們撤吧。”

不出所料地,無線電那頭的人失望地說:“任務B呢?”

“當然是失敗啦。要是你願意,現在就可以去外圍攔截他。”蜜翠爾打趣道。

沒想到對方認真地考慮了幾秒,提出:“要是我們全上,你認為呢?”在前來進行埋伏戰的同伴們中,只有她一個實際接觸過雲雀恭彌,所以對方在問她意見。

她也十分爽朗明快地回道:“好啊,我保證十分鐘後你就收到八具新鮮出爐的屍體。”

對方被她犀利的話噎到,好一會才用感嘆的語氣說道:“連你都這麽說,看來雲雀比我們想象更難纏。”

“既然這條線斷了,那就去追另一條線吧。”蜜翠爾幹脆地回他。

就像那個女人所說的,雲雀恭彌花費不少時間和氣力進行逼供。一來沒想過強弩之末的男人竟能硬抗到底,二來是他確實沒有嚴刑逼供的經驗——其實要在不殺死對方的前提下逼問出有價值的線索,比想象中更難。在這種時候,他就會想到草壁哲也是個多麽有用的副手。

可惜,這次來法國,只有他一個。不是他不想多帶幾個人,而是在此前,他早已招惹過法國一些當地組織的註意,為避免打草驚蛇,他決定獨身一人潛入。

只是沒想到他仍舊會被人認出來。

在第十六個小時,男人終於招出實話。

“挪威,奧斯陸……”氣若游絲地吐出這句話,男人就昏死過去。

雲雀恭彌馬上聯系草壁,讓他去安排航班和酒店,以及領一隊精英去支援。後者接到命令立即行動,一分鐘後,草壁的信息來了,機票將在半小時後送達,他還十分貼心地提醒,五月末的挪威,日照強烈海風強勁,要註意防曬防風雲雲。

雲雀瞄了眼就放下手機,把半死不活的男人丟在地下室,回到租屋臥室收拾行李。十分鐘後,一個穿黑色西服的俊秀青年提著手提箱,出現在法國法蘭克福的街頭,冷俊的面容和修長挺拔跟模特似的的身材吸引一些路人的註目。

他一出門就感到背後有強烈的目光註視,不同於身邊明顯的愛慕視線,那是帶有觀察意味的關註。不著痕跡地視察四周環境,他沒有找出跟蹤者,那個人已經將自己隱藏得很好。也許會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女人,或是她的同伴們。

弱小的、群聚起來的人們。哼。

讓雲雀恭彌始終沒有動作,而是在街邊叫了出租車去機場的原因是,那人在他離開自己租屋一定距離後便不再尾隨他,雲雀猜想,他們可能是為了找被他帶走的集團老大。

他對他們的目的興趣不大,念頭一閃而過就拋之腦後。

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匣兵器,以及制作出它的人。

這些年來,雲雀恭彌除了擴張地盤和勢力,最大的興趣就是找尋世上不可思議之謎。既然匣兵器的誕生和運作機制都如此神秘,那麽在找尋破解這些謎團的過程中,總能找到一部分的真相吧。

他向來喜愛掌握主動。要使用一樣兵器,那麽就得徹底了解它。盡管自從使用匣兵器以來,也有將近六個年頭,可是他仍不滿足於自己對它的淺薄認識。

他需要知道得更多,不但是從迪諾、澤田他們那裏知道的,還有是他親自去弄明白的,掌握主動權才不會讓他處於下風,落到多年前的境地。他極其厭惡無能為力受人擺布的狀況。

為此他改變了很多。他變得成熟沈著、深思熟慮,因為如此,他發覺世界更加廣闊了,很多從前他沒看透的事情,現在能看得十分清楚。與他交過手的敵人曾評價他從前的可怕,在於壓倒性的武力,如今的可怕,在於深藏不露的做事風格,兩者加起來,戰鬥也不過是在垂死掙紮。

雲雀恭彌認為自己只是懶得浪費氣力,喜歡一網打盡敵人而已,所以在此之前,他能慢慢地等,等著貓捉老鼠的機會、等著踏入陷阱的獵物。

因為這樣,他的勢力越發壯大,發展成國際性的地下組織,據點遍布全球。但是他保持著一貫的低調,至少要比彭格列要低調得多,所以很多敵對組織對彭格列的忌憚比他要來得深,更多的矛頭指向彭格列。但同時,敵對組織要針對彭格列,還要考慮他是否會插手回護。他和彭格列的微妙關系就在此體現。

這次之所以招惹法國的地下組織,正是因幫助彭格列而受了牽連,讓他在這裏的據點短時間內不能有動作,才會出現他獨自潛入的行動。當然他親自出馬,沒有什麽是搞不定的。現在他得到手中這個珍貴的原型匣兵器,知道它的出貨地點。雖然這只是靠近真相的第一步,但是一點點追查下去,總會挖掘到深層的內|幕。

說起這個原型匣的來歷,那就很有意思了。它是雷屬性的匣子,據說裏面的仿生武器是電鰩。很傳統很原始的兵器,但毋庸置疑,它威力強大。重點來了,根據威爾帝本人親述,在康貝特·翠倫奇尼的原先設計中,的確有它的存在,而他和其他兩個科學家在開發這些匣子的時候,見過它的模樣,卻跟他手裏那只不是很相同。威爾帝肯定地認為那是原型匣,但不是出自康貝特或他們三個人的傑作。

“你看它的外型,沒有能開啟的孔洞,全部密封,它的開啟方式一定跟我們平時見到的匣兵器不同,至於怎麽開啟,為什麽做這樣的設計,你需要給我實物才能做詳細分析。”威爾帝在他的實驗室,對著電腦熒幕上的畫面攤手搖頭,擡起的眼鏡在反光。

雲雀恭彌答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