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大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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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花隱離面色冷凝,一動不動的盯著突然出現的女子。

那那女子模樣極美,小巧而精致的瓜子臉,五官各有□□,組合在一起也沒有泯然眾人矣,反而更添幾分顏色,一襲紫衣將她襯的更加高貴。

聽見花隱離問話,她微微嘆息:“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麽?”

花隱離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卻沒人看得到他眼底的驚訝。當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就發現她和自家徒弟長得很是相似,再加上她恰好在聹珠消失之時,之地出現,不由得讓他想起修真界中大能的神魂,對方是妖,想來這便是她的神魂了,這才是蕭清塵的娘親在世間留下的最後的東西。

——只是既然神魂出現,想必也快要完全消失了吧!

那紫衣女子,也就是南宮蕓慢慢的飄到花隱離,不,蕭清塵身邊,仔細的端詳他的面龐,發出類似嘆息的呢喃:“他,都已經有這麽大了……”

客棧

蕭清塵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白色帶有流蘇的帷幔,意識到自己在客棧中,他深深吸了口氣,覺得好久都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他從床上站起來,活動活動手腳,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像是自己娘親的人,輕笑著搖了搖頭,真是魔怔了,想必也是因為太想她才會出現這種幻覺吧?

活動了一會,他從房中走出,問過小二之後,往後邊小院中走去。遠遠的他就看到在梧桐樹下坐在花隱離旁邊的一個紫衣女子。

他腳步一頓,慢慢向前,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不知道花隱離何時結交了一個女子。不過,離得越近,他的心就砰砰跳的極快。總感覺,那個人好熟悉的樣子……

花隱離擡頭看到他,站起了身,不知對紫衣女子說了句什麽,那女子也轉過頭。

蕭清塵呼吸一窒,那女子竟長得和他記憶中的母親一模一樣?這……

花隱離向他走來,蕭清塵目光灼灼的望著他,喉結滾動,聲音極是沙啞:“師父……”

花隱離頓了下:“你沒有看錯,你昏迷前看到的聽到的並不是錯覺,那人,是你母親,但只是世間最後一縷神魂罷了,過不了多久,她便會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聽著,蕭清塵猛的擡頭去看,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她……”

花隱離對他搖搖頭:“她有事要囑咐你,你去吧,莫要讓她久等。”

蕭清塵僵硬的點頭,然後在南宮蕓的視線下有些躊躇的向前走去。花隱離看了看,沈默的轉身離去。

該怎樣對待母親呢?蕭清塵思緒萬千,自他出生起,真算起來相處的人統共就只有他師父——花隱離一人。他沒有經歷過親情,不知該如何相處。此時猛的面對自己前半生所有溫暖的母親,他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南宮蕓看出他的緊張,其實她自己也是忐忑的,她過了近千年,還是第一次身為人母,不過她面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來,於是,蕭清塵就看到她很是溫柔的笑著,聲音也是極為溫和的:“塵兒,過來,讓娘好好看看你。”

蕭清塵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南宮蕓仔細端詳了好一會,這才開口:“你長大了,和你爹長得真像!”

聽到這話,蕭清塵像是剛回過神來,他往後退了幾步,面色清淡:“你還想讓我認他爹嗎?”

曾經將他們女子二人送上絕路的人,又有什麽資格當他爹,當他娘親的丈夫呢!他,蕭遠山,不配。

蕭清塵無意識的握緊拳頭,腦中一幕幕回放起他在蕭家的生活,像是一個隱形的,處處被人嫌棄的透明人;不被任何人看在眼中,餓死也沒有人過問;所有來自親人,家族的冷暴力只會化成比別人更加鋒利的刀子,直插要害之處。

“看來你對十八年前的事並不了解。”想起那個自己曾經愛過的男子,南宮蕓面上帶了幾分悵惘,卻還是溫柔的對蕭清塵道:“我想告訴你的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蕭清塵沈默,慢慢坐到了花隱離剛剛坐的位置,好像還有師父留下的氣息,讓他飄著的心頓時安定不少。

隨著南宮蕓溫柔的嗓音,他仿佛進入了一個色彩艷麗的歷史畫卷。

南宮蕓自小生活在妖界的雪山之中,作為妖中貴族——雪狐族中最小的公主,她是被從小寵到大的,類似於只要想要星星,父母哥哥就不會摘月亮的那種。

她在這樣的生活中長到八百歲,修煉有成,按說應獨自出去歷練,但她的哥哥們不放心,擔心她被人欺負了,硬是跟了上來。

她頗有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平日裏長輩擔心她的安危不許她這樣,不許她那樣的。這一個個不許在她心中一點一點成了叛逆。

她想一個人去闖蕩,可是盡管她修為不低,但和她哥哥相比實在是不夠看。正在她想辦法的時候,有一個黑衣人說可以幫助她,但要借她手中的一個法寶一用。

在她所以為的‘自由’面前,她妥協了,不知那人用了什麽方法,真讓她離開了哥哥們。

“其實那個時候還是太小,不懂的人心難測!”說到這裏,南宮蕓停了下來。相比於告訴蕭清塵作為一個子輩應該知道的真相,說這些更多是因為想要傾訴,對同輩友人之間的傾訴。

南宮蕓清楚的知道,自己即將徹底的消失,有些話,不吐不快,而蕭清塵是最好的人選。他是她的兒子,但她從來沒有養過他,只一見他,便是大人的模樣,冥冥之中仿佛有誰在對她說:看,這就是你的兒子。於是生出一種濃濃的親切感,仿佛什麽話都可以說,什麽都不必藏著掖著,看,血緣關系真的很奇妙。

南宮蕓微笑了一下,繼續開口。

那人說什麽法寶,其實不過是騙人的,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內丹。傳聞雪狐的內丹可以讓奄奄一息之人恢覆活力。那人想救他的道侶。

可是妖修沒了內丹定是死路一條,那人法力高她太多,為了自己的性命,她不得已動用族中禁術,強行打開空間界壁,身受重傷之下,來到這裏。

“我身受重傷,法術大跌,維持不住人形,便被你爹救了……”說到蕭遠山,她臉上浮起幸福的表情。

蕭清塵不語,只是垂下眼眸。

那是她離開妖界過的最幸福的日子,就像畫本裏邊一樣,有美麗的狐妖化為人形,與救命恩人成親。成親後,她也是過了幾年幸福而又美滿的生活的,可惜好景不長。

“我本身法力只夠維持人形,在懷了你之後,有些供不上,不過藏的比較好,沒有被他發現。你快要出生的時候,家裏來了個道士,就是你昨日綁著的那人。”

“那是他還沒有這般年輕,但也懂些法術,不知怎的,得知了我是妖怪,開始千方百計的捉拿我,我好歹也是一族公主,手上法寶自是數不勝數,他沒有成功。”

但是在生下蕭清塵的時候,實在撐不住化為獸形,恰巧被蕭遠山撞見,他被嚇了一跳。

“然後,那個道士也來了,他就把我給收了,這次,我只剩下一點意識,根本沒辦法和他打。”

就這樣,她被關起來了,兩天後,蕭遠山偷偷將他放了,還把蕭清塵也交給了她,對她說‘那個道士非要說我們的孩子是災星,要把他殺死,父母大哥也都同意,蕓兒,是我沒用,你帶著孩子逃吧!’

“剩下的,你應該都知道了,我們雪狐可是可以記得自己出生三天後發生的事情的。”

蕭清塵心情十分覆雜,這麽看來,他父親並不是害他們的罪魁禍首,出生的他才是?難道他這些年都錯怪了人?

思緒紊亂間,南宮蕓好像猜到他心中所想,斬釘截鐵道:“這些事與你無關,你的出生不是災禍,是我和蕭遠山等待許久,期盼許久的存在。”

“還有,我從你師父口中得知你在蕭家過的日子,想必其中應該有我不知道的內情,不過,你要怨便怨,想恨便恨,我們妖族向來都是順心而為,這些都是他們欠你的。”

蕭清塵不語,只是在心中下定了決心,這事一定要查清楚,若是蕭遠山的責任他定不會手軟,若不是,那他們二人就此天各一方,誰也不欠誰的了。

似是想到什麽,南宮蕓略帶遺憾的開口:“可惜我無法見到你獸形的模樣了,不過人形長得這麽好,獸形必定也是數一數二的。”

獸獸獸……獸獸形?蕭清塵吃了一驚,結結巴巴的開口“我還能…能變成狐貍?我,我要怎麽才能變回獸形?”

“等你成年的時候,具體時間說不準,有長有短的。”說起時間,南宮蕓含糊的應了一句,道:“我見你體內也有了些基礎,應是跟著你師父學的吧,不過還是不要多學,我們雪狐一族與常人修煉的方法不一樣。”

說著,她就開始教導起來,聽著這些對自己極為有用的知識,蕭清塵也非常努力的在吸收。

不知不覺,白日便過去了,夜幕悄悄降臨。

花隱離坐在窗戶邊,一杯接一杯的喝茶,目光不時落在蕭清塵邊上。

挨著他的房間,則是宋連允與宋與之所在的地方,花隱離又加粗了蕭清塵綁著他的靈力,不怕他溜走。

蕭清塵聽完一段,卻突然聽南宮蕓開口:“我要走了。”

蕭清塵擡頭,眼中帶著還沒有從知識中回過神來的迷茫:“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一>

花隱離:徒兒,還記不記得你我初次相見你說了一句話?

蕭清塵:師父,什麽話?

花隱離:你說我們都是一樣的?現在你可還覺得我是妖怪?

蕭清塵:我妹這個意思啊,我只是想說我們都是雄性的。

花隱離:……

<二>

花隱離:你和你母親說話竟然都把我忘了,口口聲聲說的愛我原來就是這樣?

蕭清塵:師父,我沒忘,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把你嘩——

花隱離:我不聽我不聽,你給我滾!

蕭清塵:(圓潤的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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