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黎無辜的眨眨眼睛：“我真的吃過苦，只是太久沒有幹了而已啊。”

“不用再狡辯了，你就是個渣渣。”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謊言”，“行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來收拾。”

“娘子——”季牧黎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我嘆口氣，“沒有趕你走，就是你礙著我了而已。”

“原來我就是擋路牌嗎？我就有那麽討人厭嗎？”季牧黎繼續可憐巴巴地說。

“夠了，季牧黎，我沒有生氣，但你再這麽子搞下去我就真的生氣了。”我終於不耐煩了，語氣裏充滿了厭倦，連帶著眼神也兇狠起來，“我並沒有對你有偏見，行嗎？”

“娘子……林佳沫……你生氣了？”季牧黎小心翼翼的問。

我搖頭，“我不想生氣，你先出去啊，我這不是怕這些碎片紮傷你嗎？不然幹嘛不讓你呆在這裏？”

“真的？”季牧黎閃著他那雙桃花眼。

“真的。”我語氣頗為無奈，推搡著把季牧黎哄了出去，“我不會生你氣的啦，去休息行嗎？你也已經很累了。”

季牧黎這才乖乖點頭，戀戀不舍的回望了我一眼，才離開了我的視線。

真是，搞得像是要生離死別一樣，不就是讓他離開廚房嗎，有必要這樣子嗎，勞民傷財，損人不利己。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拾掇著地上的碎片，一點也不開心。

這樣的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又好像可以過很久，至少目前來說，我們兩個是可以和平相處的，而且預計，會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我們都再也離不開彼此，卻又不得不離開彼此為止。

殘忍——就是這個世間永恒的真理。

每個人都得去面對。

我提著一袋垃圾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季牧黎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眼瞼下有淡淡的烏青——真的是很累了啊，那還在硬撐著。我失笑，找了床毯子給他蓋上，可剛觸上他的身體，他便微微睜開了雙眼：“娘子……你要去幹嘛？”

“我去扔垃圾，你先睡一會吧，好嗎？”我難得的放柔了語氣。

季牧黎點頭，翻了個身，“嗯，那你去吧。”

我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放開我的手啊。”季牧黎卻更是握緊了我的雙手，嘟囔著：“不放，你不回來了怎麽辦。”

“相公，有時候你真的幼稚的像一個小孩一樣，可是我又不忍心傷害你，怎麽辦呢，我該拿你怎麽辦呢，我好像，真的越來越黏你了啊，以後真的要分開了又該怎麽辦呢。”盯著他熟睡的側臉，我任由他抓著我的手，喃喃道。

季牧黎沈沈的睡了過去，臉上有著溫和的笑容，就像是鄰家的大哥哥一樣，自帶光芒特效，讓人無法忽視，慢慢的就沈淪了進去，難以掙脫。我似乎就處於這種情況。

“娘子，你若真的是我娘子該多好啊。”

“娘子，你是真的願意做我娘子的嗎？”

“娘子，林佳沫走了，幸好你還在我身邊陪著我……”

這一刻，我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季牧黎，我想我真的愛上你了。

可我怕這樣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傷害……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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