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黎搖頭：“沒事。”

靜默了一會兒，他才又接著說：“你以後就做我的秘書，兼翻譯，放心，工資不會少你的。”

“你現在不是有助理嗎？幹嘛要我來當？”我不解。

“你以為助理是很好當的？那你也想得太簡單了。所有的東西你只是看著簡單，但是做起來卻是很難的，你自己不去試一下怎麽知道？所以讓你來當，剛好你又會翻譯，順便當我助理，還省了點錢。”季牧黎瞟我一眼。

我還是不確定，“那你現在的……你要把她怎麽搞？”

“辭了。別問我為什麽，就是他們沒做好而已，給他們一個好機會自己不去珍惜，我也沒有什麽辦法。”季牧黎聳肩。

“沐沐，我怎麽看你都像是有事的，你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在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季牧影。”我坐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慢慢開口。

季牧黎突然就支撐不住了，語氣頗為悲傷：“也就只有你能聽一下我講話了，林佳沫，她死了……我曾經奮不顧身愛的人，她死了……”

那個氛圍就這樣蔓延開來，連我也受到了感染，聲音也低了起來，有種同病相憐的意味：“沐沐，如果你實在是撐不住，就哭出來吧。裝的太久，會累的，總要找個缺口，找個適當的時機發洩出來，然後再振作起來，做回那個帶著面具的自己。”

我到季牧黎旁邊，攬住他的肩膀，站在那裏，讓他能夠坐在那裏，靠在我身上。

良久，我終於聽到了低低的嗚咽聲，低下頭看去，季牧黎的把臉埋在我的懷裏，十分無助，像是終於找了了港灣一樣——我對他，也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自己的心智好像也成熟了許多。

這就是自己的不同，但是也終於是慢慢成熟了起來。

“季牧黎，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你需要抱著這個信念，堅強的生活下去。”我輕輕地說，慢慢拍著季牧黎的後背。

“林佳沫……她是我愛的人，她叫蘇晨熙，她被我的兄長搶走了……”

“沐沐，別，不要說。”我推開季牧黎，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你現在還沒有冷靜，我等你親口、十分冷靜的，自願的和我講這些事，我不想你在清醒後後悔。”

季牧黎楞楞的看著我，沒有動靜。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季牧影了，現在我很確定他就是季牧影。我想問問你，他是什麽樣的表情和口氣？”

“那種神情，應該屬於悲傷那一類吧。”

“悲傷？”我挑眉，“沐沐，我碰見他的時候，他分明十分的得意，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幸災樂禍。”

“也許吧，可是林佳沫，我相信蘇晨熙死了。我是信的。”季牧黎垂下眼瞼，掩住眼中的神色，不讓我看見。我試圖去捕捉，可是於事無補，他把一切都藏得太深。

“沐沐，你如果真信，你就去她安葬的地方看一下吧，我可以在這裏幫你看著公司——只要你相信我。”我直視著季牧黎的眼睛，直到他肯定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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