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半開，夜晚的冷風隨著瘋狂的車速狠狠的灌進來，我一個激靈，摟緊了肩膀，“季牧黎，你慢點開行嗎？你這是自殺嗎？那也不要拉上我啊，我是無辜的。餵餵，你別不聽啊，這是冬天，十一月份誒！我才穿了一條裙子！你就算不自殺也不要冷死我啊！”

季牧黎仍是冷著一張俊臉。

“季牧黎，”我輕聲說，“你去過大排檔嗎？”

“去過。”

“呵，你這樣的人竟然也去過？不過最近的富家公子好像有一部分的確是吃過苦的，我相信你也屬於那一部分。我陪你去喝兩杯？不過我對這裏不太熟悉，你帶我去吧，選江邊的排擋，讓風清醒清醒我們愚鈍的腦子。”

是啊，這樣的晚上，再加上剛剛發生的事，好像把人的愁思都勾出來了，就算景物再美好，也統統染上了悲傷的氣氛。

“我知道江邊有一家排檔的龍蝦和大閘蟹特別好吃，比大酒店的差不了多少。”季牧黎反常的回了我的話，我稍微走了一下神，再轉神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江邊。

江的對面是閃爍的霓虹燈，這一面試閃著溫和的暖黃色的光的排檔。

拍檔的老板是個和善的老人，他正在火爐邊扇著扇子，一見季牧黎就熱情的招手，“小夥子，很久沒看到你來了！”略帶點鄉音的話聽起來格外親切。

季牧黎微笑著接過話頭：“最近很忙，所以不常來，今天遇到了點不開心的事，就來了。”

“還帶了女朋友來？還是妻子？”老人也發現了我身上的與環境格格不入的衣服，但是卻並沒有計較，仍是親切地同我們聊天。

大概是因為天冷，所以這個排擋裏只有老人一個人，因為我們的出現倒也多增加了一絲溫暖。

“妻子，多個人陪著也是好的。老伯，給我們來一打啤酒，再來一份大閘蟹、三斤龍蝦吧。”

“好嘞，一直就在煮著呢，想著總會有人來的，這不，你們兩就來了。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林佳沫。”

“林佳沫？佳沫，好名字。”老人說著走到一邊，從竈上取下一鍋正冒著熱氣的大蝦，“好了，你們先去那邊吃吧，我去給你們找配料。”

“謝謝。”我略帶拘謹的說。

“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麽緊張，就當這裏是自己家裏就好了。”季牧黎拉著我坐下，示意我不需要那麽緊張。

我點頭，“這裏很舒服，真的有種家的味道。不過坐在外面吃不會冷嗎？”

季牧黎搖頭，“你不是說要讓風清醒清醒我們愚鈍的腦子嗎？在外面不是更好？這風也很舒服，不是嗎？”

我剛想說我才穿了一條裙子你難道不知道嗎，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好像真的很傷心，“嗯，很舒服，我們這愚鈍的腦子也真的該清醒清醒了。嗯……這個龍蝦真的好香啊，不過這麽多吃的玩完嗎？”

“我以前一個人就是這麽吃的，今天只是多了個你而已，來，滿上，幹杯——”季牧黎舉起杯子，我苦笑，“隨你吧，今天晚上，讓所有煩惱忘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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