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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奇跡出現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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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啊,這輩子竟然生出這麽個不爭氣的東西來!”那時候的農村還比較封建,尤其是像賈文靜和姚鐵鎖在大白天的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醜事來,作為家長之一的賈二虎就有點感覺到自己的面子上掛不住,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如今經過李二妞這麽一鬧騰,就連村裏原先不知道的人也全都成群結隊的跑過來湊熱鬧了,一時無法收場的賈二虎於是就癱坐一團的嚎嚎大哭起來。

“柳老師,你今個怎麽也有空前來看熱鬧了啊?”就在柳詩柔跟在蜂擁而至的人群後面為她的好姐妹賈文靜以及她的媽媽李二妞提心吊膽的時候,前來湊熱鬧的柳葉嫂順勢站到柳詩柔的面前打趣道。

“你看這事弄得多不好吧,要不是眾人護在賈文靜和李嬸的面前,接下來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樣的意外呢?”此刻還驚恐未定的柳詩柔看到柳葉嫂前來與她搭話,於是就把埋藏心中已久的疑慮和擔憂全都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就放心吧柳老師,沒事的,過不了幾天等二虎叔的火氣全都消了下去以後,那個姚鐵鎖家再找一個媒人拿點禮物前來一說和,這賈文靜和姚鐵鎖的婚事也就成了。”一臉笑意的柳葉嫂說起這話來的時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仿佛一切的定數都在她的猜想和掌控之中似的。

“你看眼下都鬧成這個樣子了,事情的結果不會像你想象的那般完美無缺和美好吧?”聞聽柳葉嫂說不但賈文靜家的這場鬧劇會盡快結束,而且在不遠的將來還會看到賈文靜與姚鐵鎖家和好成婚的消息,這樣出乎意料的結果是孤陋寡聞的柳詩柔所完全沒有想到和始料未及的。

“呵呵呵,不信你就走著瞧!”柳葉嫂還是擺出一副信心滿懷和志在必得的勝利者姿態來,然後一臉笑呵呵的柳葉嫂就隨著四散開來的人群回家吃飯去了。而一臉茫然的柳詩柔眼看事態已經逐漸平息下去,於是她就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情也隨著眾人雜亂的腳步聲而悄然離去。

後來事情還就真的像柳葉嫂事先預料的那個有樣子發展下去,大概也就是一星期之後吧,姚鐵鎖的父母先是托著賈文靜的姑媽賈麗華前去賈文靜家說情,直到賈文靜的父母都完全同意和讚成兩個人的親事以後,姚鐵鎖的父母這才又托著善於撮合婚事的媒婆花嬸正式上賈文靜家為姚鐵鎖來提親。

於是在經過一系列的禮節之後,很少過問他人之事的柳詩柔也就從荷花池村的父老鄉親們那裏得知賈文靜和姚鐵鎖將於2003年10月1日,也就是一年一度的國慶節來舉行盛大婚典儀式的大好消息來。直到此時兩耳不聞窗外事而又一直忙於教學工作和照顧徐少飛生活起居和康覆治療的柳詩柔才不得不敬佩起料事如神的柳葉嫂來。

☆、一百零九章少飛落淚

從秀英嫂於8月16日的那天中午發現賈文靜和姚鐵鎖在大白天偷情而東窗事發,一直到村裏傳出二人將於10月1日的國慶節那天將要結婚的消息以來,前前後後總共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兩個人就能以如此的神速來完成一個人一生當中最為重要的頭等大事,這確實讓那些生活在偏遠山區的父老鄉親們所深感震驚和始料不及。

事後人們又靜下心來一想,就以賈文靜小時候那種天生牛犢不怕虎的潑辣性格和倔強脾氣來看,這世間還哪有她賈文靜這個敢愛敢恨的熱情女人所不敢想和不敢幹的難事啊。

而且和徐少飛同班同學而且又是同歲的姚鐵鎖今年已經過了29歲的年紀,也早就到了該結婚生子的法定年齡,只不過是他一心忙於事業的發展和創新而來不及考慮罷了,況且賈文靜在他的荷花香澱粉廠裏也已經工作了有好幾個年頭了,所以兩人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當中經常接觸以至於擦出愛情的火花也就不足為奇了,如此看來兩個人結婚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現在兩個人偷情的事情意外的被前來買魚的秀英嫂子發現,卻恰巧成了兩個人提前結婚的發酵劑和引火線。

再說這又是人家的事情你又何必來操那麽多的閑心呢,到時候你只管到人家家裏跑前跑後的幫著做些事情,然後歡天喜地的跟著眾人一起喝喜酒吃喜糖便是了。後來經過鄉親們如此這般的仔細一揣摩和推測,於是賈文靜和姚鐵鎖快速完婚這件事情也就沒有原來人們想象之中的那般神奇和懸乎了。

凡是有定數的事情和日程,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時間就來到了9月的23日,此時距離賈文靜和姚鐵鎖結婚的大喜日子也不過是短短一星期的時間了。為了舉辦一場歡樂吉祥的盛大婚典,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賈文靜和姚鐵鎖也總是四處忙著去采購一些結婚所必需的臥室家具和喜慶用品來。

這天下午的6點鐘,身為荷花香澱粉廠一廠之長的姚鐵鎖帶著一臉笑意的賈文靜從一百公裏之外的汽車市場上提了一輛價值十多萬的全新轎車興高采烈的凱旋歸來了。

此刻圍坐在街道上談天論地的父老鄉親們一看到姚鐵鎖開著一輛全新的黑色轎車回來了,於是就呼呼啦啦的一下子全都圍在一起開始湊起熱鬧來了。

這時就聽見村裏素有大喇叭之稱的柳葉嫂站出來大聲嚷嚷道:“誒呀呀我的那個娘嘞!你看這起名發亮的,我猜測肯定得花上好幾萬才能買上這個只喝油來不吃草的而且四個輪子滿地跑的鐵家夥吧?”

“呵呵呵,不瞞你說柳葉嫂,你別看這家夥看起來笨頭笨腦的不起眼,可是你要是沒有他個十四五萬下來,那人家還真是碰都不讓你給碰一下呢,更別說你還想開著它風光無限的四個輪子繞著地球滿地跑喲!”面對眾人的一片歡呼喝彩聲和嘖嘖稱奇聲,走下車來的姚鐵鎖一邊連說帶笑的忙著給大夥兒上煙點火,一邊還不忘用新買來的擦車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起他的新車來。

“呀呀呀!可不是我說你啊鐵鎖兄弟,你看這玩意既不當吃又不當喝的,而且天天還得花錢買油來伺候它,倘若是哪天這小子一不樂意還得把你給撂倒半道上,到時候還得讓大家夥牽上幾頭身體壯實的大耕牛去拖它回來,你說這花上個十四五萬的現錢去買回這麽一個鐵玩意來,我是覺得有點劃不來,再說它不讓你碰,那還不是有文靜妹妹這個如花似玉的柔情女子來隨時隨地的讓你碰個歡實嗎,真是的,大家夥說我說的是不是這麽個道理啊?”一向善於說笑的柳葉嫂總是能找出一些別出心裁的開心話題來讓人忍俊不禁的樂上一把或者笑破肚皮來。

“哈哈哈!我說柳葉嫂啊你可真逗,實話告訴你吧,我姚鐵鎖這回不但車子天天要碰,就連文靜這個好女人我也要天天一塊兒的使勁碰,而且還要一口氣的碰出她十個八個的寶貝兒子來,怎麽樣柳葉嫂?這下我看你還有啥話來說哦!”春風得意的姚鐵鎖說完這番逗笑話以後,也不管別人怎麽看,而他自己先倒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呵呵呵,我說你個不知羞的姚鐵鎖,你不害羞我還覺得害臊呢!”原本一臉幸福笑容的賈文靜聞聽姚鐵鎖沒大沒小的說出這樣一番羞於啟齒的玩笑話,兩只白裏透紅的俏臉蛋嗖的一下子就紅到脖子根去了。

“誒呀呀我的那個娘嘞!你瞧瞧文靜那丫頭這個時候倒覺得害起臊來了,想當初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的在大白天的就連屋門都不關就幹柴烈火似的攪和到一塊去了,我說你們兩個那時候怎麽都不覺得一點難為情和不好意思起來啊?”柳葉嫂的話剛說完,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哄堂大笑聲來,原本還春風得意的姚鐵鎖和滿臉羞紅的賈文靜一時卻變得更加滿臉通紅和無地自容起來。

“我說鐵鎖,前幾天我不是看見你已經提了一輛新車回來,這會兒怎麽又提了一輛新車回來啊?”就在滿臉通紅的姚鐵鎖不知如何來應對的時候,村裏頗有威望的李四爺站出來替姚鐵鎖和賈文靜解圍幫腔到。

“呵呵呵,不瞞你說李四爺,我這輛新車是專門作為新婚禮物而送給文靜姑娘的。”剛才還羞得無地自容而且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躲避的姚鐵鎖終於找到了開口說話的合適理由來。

“呀呀呀!這下文靜姑娘可真是有福氣嘍!”為了緩解目前的尷尬氣氛,此前一直聽別人講話的花姑嬸也趁機站出來打圓場道。

“呵呵呵,以後要是大家出門辦事需要乘車的話就來找我賈文靜,我保證隨叫隨到而且還不收大家夥的一分錢油錢,大家夥說說我的這個建議聽起來還湊合吧?”性格爽朗而且辦事幹練的賈文靜滿臉堆笑的向著在場的全體父老鄉親們做出了這樣一番鏗鏘有力的承諾和信譽保證來。

“好好好,文靜姑娘的這番話可真是暖心啊!”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讚美賈文靜的奉承話,接著人們就為賈文靜的大愛之舉而熱烈的鼓起掌聲來。

2003年的10月1日,也就是荷花池村的賈文靜和姚鐵鎖舉行完婚儀式的那一天,全村凡是在家的男女老少都無一例外的接受到了姚鐵鎖一家人的熱情邀約而前來參加婚禮來了。此前發現賈文靜和姚鐵鎖偷情事件的秀英嫂先前還不好意思前來參加婚禮儀式,但是耐不住姚鐵鎖父母三番五次的登門邀請,這才滿懷歉意的前來參加賈文靜和姚鐵鎖的新婚大典來了。

賈文靜和姚鐵鎖的這場別開生面的盛大婚典縱然是少了誰,那也肯定也少不了賈文靜的好姐妹柳詩柔的身影,文靜結婚這天恰巧柳詩柔的媽媽宋麗梅老師和劉利民老師前來看望柳詩柔和徐少飛一家人,結果不用我說大家也肯定會猜測的到,柳詩柔的爸媽和徐少飛一家人都受到了姚鐵鎖一家人的熱情邀約而前去參加了賈文靜的婚宴酒席。

下午兩點鐘吃過結婚宴席的柳詩柔本來是想著利用這個難得的節假日回家去照顧此刻還在病床上昏昏欲睡的徐少飛呢,哪曾想她還沒有離席呢就被賈文靜和村裏的一幫好姐妹給生拉硬拽的留了下來。

而且滿臉生花的賈文靜還硬是編造說什麽害怕晚上村裏姚鐵鎖的那幫好哥們來鬧洞房欺負她這麽一個富麗堂皇的理由來勸說柳詩柔留下來與她作伴,由於實在是推拖不過賈文靜和那幫好姐妹們的熱情挽留,於是柔美多情的柳詩柔也就只好順水推舟的留下來與大夥共同陪著賈文靜一起有說有笑的樂呵起來。

幸好姚鐵鎖的父母早就做出了充足的準備,結果等到文靜結婚的那天夜裏也沒有鬧出什麽大的亂子來。那天夜裏柳詩柔和村裏的一幫好姐妹們陪著賈文靜在婚房裏面吃酒席,而姚鐵鎖的那幫好哥們則在姚鐵鎖家的堂屋客廳裏吆五喝六的大吃大喝一起。

幾杯紅酒下肚以後,賈文靜和村裏的那幫好姐妹們的話語乘著酒興也就多了起來。已經有些醉意的大夥先是聽見村裏的小姐妹李玉梅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沖著大家說道:“我說你個賈文靜,幸虧當時你沒有和少飛哥好上,要不是你也就不會有姚鐵鎖這個金龜婿來陪伴你左右了不是啊?”

這個李玉梅話還沒有說完呢,那邊醉醺醺的楊思梅好姐妹緊接著就站起身來又沖著大家夥含糊不清的說道:“就是,玉梅小妹說的沒錯,假如當初你和少飛哥好上了,那麽現在和大家坐在一起說笑的就不是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賈文靜來了。”

“餵餵餵,你們看來還真是醉的不輕啊,你們也不看看咱詩柔姐還坐在一邊呢,我說你們怎麽能哪壺不開提哪壺來著,真是的!”原先坐在一旁很少喝酒的黃桂娟一看李玉梅和楊思梅對著不大說笑的柳詩柔就開始胡言亂語開了,於是她就站起身來大聲呵斥兩個醉意朦朧的好姐妹起來。

“呵呵呵,這有啥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呢,詩柔姐,假如你現在要是願意和我交換,我情願來伺候那個臥床不起的少飛哥哥來,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啊?”此刻已經有了醉意的賈文靜聽了好姐妹李玉梅和楊思梅的一番玩笑話以後,竟也分不清南北的與坐在她對面的柳詩柔開起玩笑來。

“詩柔姐,她們都已經喝醉了,你可別聽她們的一派胡言而和她們一般見識啊?”眼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分大小的亂說一氣,害怕柳詩柔心裏不高興的黃桂娟就趕緊勸慰柳詩柔說道。

“呵呵呵,沒事的桂娟,今個兒不是大家夥都高興嗎?隨她們說就是了,我才不會往心裏去呢。”柳詩柔雖說心裏不高興,但是她還是裝出一副笑呵呵的樣子來。

“你看看你吧黃桂娟,人家詩柔姐都還不介意呢,我說你在這裏瞎跟著起什麽哄啊,真是的!”一臉醉意的賈文靜還十分不服氣的和說她不是的黃桂娟鬥起嘴來。

“行了行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才不和你一般見識呢,既然大家都喝的不醒人樣了,我看還是算了吧,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家裏休息去吧,明天都還得到廠裏上班報到去呢。”眼看勸不下一幫已經喝醉酒了的好姐妹們,於是黃桂娟就提出讓大家各自回家休息去的建議來。

“不行不行,大家還沒有喝盡興呢,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許走!”醉醺醺的賈文靜說著就站起身來拉著黃桂娟和柳詩柔的衣角硬是不讓她們走。

“怎麽回事,先前我不是看見你們一幫好姐妹們喝的好好的嘛?這會兒怎麽就開始吵起嘴來了?”說話之際剛才忙著給大夥端酒上菜的鐵鎖媽杏花嬸聽到這邊吵吵鬧鬧的就帶著家人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杏花嬸,你來的正好,我還想著去叫你來勸架呢,你看看這幫好姐妹們已經喝的醉醺醺的,都再在這裏跟著瞎起哄呢。”眼看來了救兵,原來還束手無策的黃桂娟就趕緊把剛才的情況向杏花嬸等一幫人作了一番解釋道。

“好好好,我看時間也不早了,等明天晚上有空大家再來一起熱鬧吧。”鐵鎖的媽媽杏花嬸眼看大家夥一個個東倒西歪的還在那裏滿嘴的胡言亂語起來,於是就趕緊招呼著大家護送這幫已經喝醉酒了的小姑娘們回家休息而去。

這天夜裏的11點來鐘的時候,心情本就不爽的柳詩柔也在黃桂娟的護送之下而回到了不遠處的徐少飛家裏來。

“詩柔姐,你也忙了一天我看還是早點休息吧,大家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不過她們也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臨出門的時候,前來護送柳詩柔回家的黃桂娟還一再的囑咐柳詩柔說道。

“放心吧桂娟,我知道大夥是喝醉了才會這麽說的,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心胸大度的柳詩柔也在不是的安慰著前來送她回家的黃桂娟說道。

“嗯嗯,那我回去了,你也回家休息去吧?”黃桂娟說完就轉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去了,眼看黃桂娟的腳步聲已經走遠,心事重重的柳詩柔這才轉身回到徐少飛家的院子裏來。

此時柳詩柔的媽媽宋麗梅老師和徐少飛的母親張翠花兩個多日不見的好姐妹還沒有休息,她們和徐建偉、劉利民一起圍坐在徐少飛家的堂屋客廳裏面正在有說有笑的攀親敘舊呢。不忍心打擾他們談話的柳詩柔,也只是來到堂屋的客廳裏向眾人說了一聲我已經回來了,為的就是讓大家不再為自己擔心,然後就滿臉帶笑的轉身出門而去。

回到西廂房裏來的柳詩柔先是看到一臉紅光的徐少飛已經安安靜靜的進入到甜美的睡夢當中去了,於是一臉倦意的柳詩柔也就準備上床休息去了。然而剛才還困意十足的柳詩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她一會兒想想今天白天的那種盛況空前的結婚場面,一會兒再想想今天晚上酒席上面一幫好姐妹們說的那番玩笑話,於是就忍不住悲從心來。

不過想想也是啊,眼看自己過了這年頭也就是一個30歲的老姑娘了,如今25歲的好姐妹賈文靜就已經歡天喜地的步入到煙花燦爛的婚禮當中去了,而自己卻還死死的守候在一個不會開口說話的活死人面前,就連柳詩柔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迎來那個只屬於自己的那個幸福時刻來,你說這事要是擱在誰的身上她會心安理得的進入到甜美的睡夢當中而去啊。

就這樣思來想去的,想著想著柳詩柔就忍不住的低聲啜泣起來,就見她一邊哭一邊還對此刻還在昏昏欲睡的徐少飛低聲傾訴道:“我的少飛哥,你看看人家比咱還小幾歲的文靜妹妹今天就已經和你一般大的好哥們姚鐵鎖結婚入洞房去了,你再看看我也已經是一個30來歲的老姑娘了,想想從我們與1995年12月1日認識的那一天起,到現在屈指一算也已經有差不多整整8年的美好時光了,可你如今還是裝作沒事人似的躺在這裏呼呼裝睡,你要是再不醒過來的話,你可讓我一個身單力薄的柔弱女子來苦苦的支撐下去啊!”

可是任憑柳詩柔是如何深情的去呼喚徐少飛,那躺在病床上的徐少飛就像是完全沒有聽見柳詩柔在和他對話似的繼續一聲不響的呼呼裝睡。眼看徐少飛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於是不甘心的柳詩柔又附在徐少飛的身前低聲呼喚到:“我的少飛哥,你別總是裝聾作啞的好不好啊,那怕是你睜開眼睛看上我微不足道的一眼,我柳詩柔這麽多年的辛勤付出和白白堅持也就值得了,可是你就這麽絕情的對我,我柳詩柔可真就不知道身心交瘁的我還會苦苦支撐到什麽時候,我真害怕有一天要是我支撐不下去而先你而去,那你可如何能夠讓我在九泉之下含笑和安心啊我的少飛哥?”

在徐少飛面前哭了好一陣子的柳詩柔不經意的一擡頭,這才發現原本面無表情的徐少飛的臉上竟然也滿眼淚花起來。一時情急的柳詩柔於是又於心不忍的拿來手絹為徐少飛擦拭起他臉上的淚花起來。

柳詩柔一邊擦還一邊破涕為笑的說道:“你看看少飛哥,都怪我沒有出息,竟然在你面前說這些灰心喪氣的話,我都忘了你還在生著病呢,而且還把我的淚珠子給弄到你的臉上去了,我想此刻你的心裏肯定也和我一樣的不好受吧?真是對不起!你等著啊我的少飛哥,我這就給你擦去滿臉淚珠啊?”

大約過了5分鐘以後,已經停止哭泣的柳詩柔再次看望徐少飛的臉部的時候,卻發現徐少飛的眼眶裏還是有好的淚珠子在不停的打轉轉,而且不斷湧出的淚花已經順著徐少飛的臉頰留到他身下的被褥上面去了。

頗感意外的柳詩柔再轉過身來摸摸自己的臉部,而自己的臉上明明已經沒有流淚的痕跡啊,這時候的柳詩柔就有點莫名其妙和分不清東西南北起來起來,她實在是想不出眼下的徐少飛的臉上的那些淚珠子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

於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柳詩柔就又一次的幫徐少飛擦去那些淌在他臉上的淚珠子來,然而又過了幾分鐘以後,當瞌睡勁十足的柳詩柔幫著徐少飛蓋好被子準備回到自己的床鋪上面去休息的時候,卻再一次的發現徐少飛的面部上仍然會湧現出源源不斷的滾滾淚花來。

“我的少飛哥,是不是你的心裏也感覺到不好受,所以才會流出這麽多的淚水來,難道說我剛才對你說的一番話你都聽明白了不是啊?”直到此時柳詩柔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徐少飛眼眶裏噴湧而出的淚水並不是她一不小心而灑在徐少飛的臉上去的。於是一想到這的柳詩柔就忍不住的沖著徐少飛家堂屋的方向大喊大叫起來:“爸媽,你們快點過來看看吧?我少飛哥他剛才已經會流出眼淚來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詩柔?你先別著急,我們這就過去了啊!”此時已經上床休息的柳詩柔爸媽和徐少飛的父母聞聽從徐少飛所居住的西廂房裏面傳出來了柳詩柔的大喊大叫聲,幾個人還以為徐少飛發生了什麽不測和意外之事呢,於是幾個人就連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就直接光著腳丫子從各自休息的東西臥室裏面竄了出來。

“爸媽,你們快點過來看看,我的少飛哥哥,他都已經會流淚以來表達他的內心感情了。”就在張翠花和宋麗梅以及徐建偉、劉利民她們幾個人以迅雷不及的架勢沖到徐少飛所居住的西廂房裏來的時候,一時難忍心中激情的柳詩柔就又一次向眾人訴說起她剛才所見到的喜人一幕來。

“什麽你說少飛他會流淚了是嗎?快點先讓我來看看。”走在眾人前面的張翠花第一個的就沖到病床上的徐少飛面前來了。

“讓開讓開,讓我也來瞧瞧,看看少飛他到底是不是已經會用流淚來表達內心的感情和想法來了。”說話之際原本落在眾人後面的宋麗梅老師就一把撥開擋在她前面的徐建偉和劉利民的身體,從而一馬當先的出現在徐少飛的身邊來。

“天哪,我的老天爺,這回你可終於睜開眼睛了,我家少飛娃他終於醒過來了!”你還別說這回少飛這小子還真是給眾人掙了一口氣,眼看大夥連鞋子都沒穿就爭先恐後的跑過來看他流淚來了,於是他也就嘩啦啦的湧出大把大把的滾滾熱淚來。那一刻當徐建偉這個憨厚樸實的中年漢子親眼目睹一顆顆滾燙滾燙的淚珠子順著徐少飛的臉部奪眶而出的時候,喜極而泣的徐建偉“撲通”一生的就仰面朝天的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嚎嚎大哭起來。

☆、一百一十章難忘今宵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嘗嘗闊別已久的眼淚,就算下雨也是一場美,不如好好把握這個機會,痛哭一回······”時隔六年以後長期臥床不醒的徐少飛終於流下了打開他內心世界的滾燙淚珠,以目前的情景來看,我想用羽泉來全身心投入而傾情演唱的“男人哭吧不是罪”那首膾炙人口的歌曲來代替徐少飛此刻的內心世界和真情流露也就最為合適恰當和貼切不過了。

2003年10月1日的那天晚上11點半鐘左右,喜極而泣的柳詩柔和自己的爸媽以及徐少飛的父母因為一時過於激動而卻完全忘記了給此刻還在淚花翻滾的徐少飛擦拭噴湧不斷的滿臉淚珠子來了。不過這樣也好,相隔這麽長的時間,也該讓臥床不起而且還喪失肢體語言功能的徐少飛這小子把珍藏心中已久的委屈心酸和痛苦壓抑給徹底幹凈的釋放出來了。哈哈!這會我才想起來不是還有句話叫什麽來著“排出毒素,養顏年輕”嘛!既然如此,那就讓長期臥床不起的徐少飛以滿腔的熱淚來告別過去的所有心酸和不快,從而再開始一次全新的生命征程和蛻變之旅吧。

不過這也只不過是我的猜測假想和一廂情願罷了,這不徐少飛的爸媽徐建偉和張翠花還沒有發話說心疼自家的寶貝兒子而讓徐少飛停止哭泣不再流淚傷心呢,那邊柔美多情的柳詩柔就不幹了,眼看徐少飛哭的稀裏嘩啦的,剛才還喜極而泣的柳詩柔就趕緊於心不忍的為還在流淚不止的徐少飛擦拭起滾的滿臉都是的晶瑩淚花起來。而且這滿臉柔情的柳詩柔一邊含情脈脈的為徐少飛擦拭眼淚還不說吧,一邊還無限柔情的對著情緒激動的徐少飛低聲說道:“呵呵呵,我說少飛哥,你這家夥也太小心眼了吧,我苦苦的守候了你足足2000多個日日夜夜,你才小氣吧啦的流出這麽幾個不值錢的小金豆出來,既然你的眼淚這麽金貴,那我柳詩柔也不能白白的把它浪費掉不是,那樣說來的話我這六年的功夫豈不是白等了嗎?我看我還是抓緊時間來跟著你一起來沾沾你的喜氣吧!”就在眾人還不知道柳詩柔說這番話的目的究竟是意欲何為的時候,那邊附在徐少飛臉前的柳詩柔已經旁若無人似的爬在徐少飛的臉上“啪啪啪”的親吻開了。

“呵呵呵,我說你個沒大沒小的死丫頭柳詩柔,竟然對著這麽多人的面就和你家的徐大俠親熱開了,你不覺得害臊我們還為你感到不好意思和難為情呢!”眼看滿臉柔情的柳詩柔也不管別人在場就照著徐少飛的臉龐“滋滋滋”的親個沒完沒了的,至此才明白柳詩柔的一番用意的宋麗梅老師於是就當仁不讓的數落起還在徐少飛面前撒嬌獻媚的柳詩柔起來。

“哈哈,可不是我說你啊宋麗梅老師,這徐大俠本來就是屬於我柳詩柔一個人的,再說我一不偷二不搶的,況且我還是光明正大的親吻他幾下,就算是作為對我這幾年來辛苦付出的補償和一點小禮物,我看這理由還勉強說得過去吧,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麽個道理啊張媽媽?”滿臉嬌羞的的柳詩柔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緊接著就又把火辣辣的目光投向此刻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張翠花身上尋求幫助去了。

“哈哈哈,我說詩柔姑娘你可真逗,既然宋媽媽不支持你,那我這個編外的張媽媽堅決支持你,你看這樣總行了吧?”滿臉生花的張翠花說完就扭過身來把同樣也是笑靨如花的柳詩柔給緊緊地摟到懷裏去了。

“呀呀呀,大夥都看見了吧,這親媽不如養媽親,這回我可是真服氣你這個徐家還未過門的好兒媳了。”剛才還在數落柳詩柔的宋麗梅說完也忍不住的失聲大笑起來。

“媽,瞧你說的這是啥話吧,你們二老都是我的親媽這下總該公正滿意了吧?”一臉嬌羞的柳詩柔說完便伸出雙手把宋麗梅和張翠花給同時摟到自己的懷裏去了。

“呵呵呵,算你丫頭還有點良心,你說這話我可愛聽。”一臉笑意的宋麗梅說完也把柳詩柔和張翠花給緊緊地摟在一起了。

“呀呀呀!我說宋老師,你看你怎麽連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跑出來了啊?”就在眾人不停的說笑之時,先前站在一旁沒說話的徐建偉低頭一看柳詩柔的媽媽宋麗梅竟然光著腳丫子站在冰涼的地板上,於是他就滿臉驚恐的大呼小叫起來。

“呵呵呵,誰說不是呢,剛才只想著是不是徐少飛出現什麽不測和意外了,所以一時情急之下就光著腳丫子給跑出來了。”早已感覺手腳冰涼的宋麗梅經徐建偉這麽一提醒,這才猛然低頭一看原來自己就連鞋襪都沒穿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來了。

“誒呀呀!可不是我說你啊徐大哥,你剛才只顧著看家那口子的腳板了,你咋不看看你自己家那口子是一副啥裝扮啊?”站在徐建偉身後的柳利民無意之間卻發現此刻只顧著和眾人說笑的張翠花竟然也是光著腳丫子跑出來了。

“誒誒誒!我說柳老弟啊,這怎麽說著說著竟然扯到我家那口子的身上去了啊?”這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什麽意外狀況的徐建偉於是就和柳詩柔的爸爸柳利民老師針鋒相對的鬥起嘴來。

“不信你就自己看看唄!”深藏不露的柳利民說完便把目光轉移到了還在莫名其妙的張翠花身上去了。

“呀呀呀!不是我說你個死老太婆張翠花,你怎麽也跟著宋老師一起亮起寶貝來了啊?”此時如夢方醒的徐建偉順著柳利民低頭所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原來只顧著說笑的張翠花也是光腳露腿的傻站在那裏呵呵直笑呢。

“誒呀呀我的那個娘嘞,你看弄這叫啥子事情嘛!”受到點撥的張翠花低頭一看自己竟也鞋襪都沒穿就應聲跑出來了,於是就不好意思的失聲尖叫起來。

“哈哈,不管你們夫妻二人了,我和宋夫人可是回屋休息嘍!”徐建偉還沒有聽明白柳利民說這話到底是何用意的時候,就見一臉榮光的柳利民也不管宋麗梅樂意不樂意,然後抱著一臉嬌羞的宋麗梅就朝著他們居住的臥室裏快步而去。

“他走咱也走,今天我就當一回西游記裏的豬八戒,也讓你這老太婆子跟著樂呵一回吧!”說話之間就見身強力壯的徐建偉一把摟住還在不知所措的張翠花,然後也就一路小跑的出門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雞的柳詩柔一個人在那裏原地發呆了。

“哈哈哈,實在是沒有想到,你們這些表面上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大男人竟然還有這等深藏不露的幽默情趣呢,既然你們都走了,那我和俺家的徐大俠也開始熄燈就寢嘍!”稍微遲疑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的柳詩柔於是幫著徐少飛蓋好被子,然後也就回到自己的床鋪上面休息去了。

☆、一百一十一章低頭認錯

人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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