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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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詩柔本想借用手電筒的光芒找回滾落在床底之下的蘋果來,哪成想卻在徐少飛的病床底下的最墻角之處意外的找出一個做工精細的紅色小木盒子來。

經過一番巨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還是經不起盒子裏面所藏秘密的誘惑,於是滿懷好奇之心的柳詩柔就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個並未上鎖的紅色小木盒子來。

在還沒有打開盒子之前,柳詩柔還以為那個紅色小木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貴重藏寶呢,結果打開一看原本內心充滿希寄和幻想的柳詩柔頓時感覺失落無望起來。

原來那個紅色的小木盒子裏面除了幾封已經褪色的信件意外別的什麽都沒有,不過內心感覺有點失落的柳詩柔還是拿起放在紅色小木盒子裏面最上層的一封書信,然後捧在手中如獲至寶的輕聲朗讀起來。然而當滿懷喜悅之情的柳詩柔讀到那封書信最開端的“親愛的少飛哥,你好!”這幾個強烈誘惑人心的滾燙字眼之時,原本一臉平靜之心的柳詩柔頓時變得呼吸局促和異常不安起來。

一時感覺到柔軟的小心臟“嘭嘭嘭”直跳的柳詩柔本想一口氣的接著讀下去,哪成想無論她是如何的想讓自己保持鎮靜下來,但那顆已經猶如脫韁的野馬似的小心臟也早已不受她的召喚和控制。萬般無奈之下的柳詩柔只好暫時放棄心中的念想和雜念,她想等自己完全恢覆昔日的寧靜情緒以後再接著來讀完這封對她頗具誘惑力和殺傷力的書信來。

約莫過了四五分鐘以後,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能夠駕馭自己情緒的柳詩柔又一次把那封充滿滾燙字眼的書信給拿了出來,然而就在柳詩柔平心靜氣的讀到“親愛的少飛哥,你好!”這幾個字眼之時,她原本已經恢覆心智的良好情緒再一次被活生生的給打亂了。

就這樣翻過來覆過去的試過好幾次最終還都是難以湊效,時間也很快的在一分一秒的滴答聲中悄然而逝。內心焦急萬分而又倍感折磨的柳詩柔一邊來回不停地在不大的臥室地坪上原地轉圈,一邊還不時地擡起頭來張望著掛在墻壁上的鐘表,而此時掛在墻壁上的那塊鐘表的時針已經指向接近夜裏十一點鐘的位置。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也該到了熄燈就寢的寶貴時間,經過一番苦苦的思索以後,臉上已經有了倦意的柳詩柔又長長的做了幾次深呼吸以後,這才重新捧起那封困惑她已久並且已經褪了色的書信輕聲的閱讀了起來。

藏在徐少飛床底下的那個紅色小木盒子裏面最上面的一封書信裏的主頁上是這樣寫到的:“親愛的少飛哥,你好!一眨眼的功夫,自從我們離開那再也熟悉不過的校園生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的美好時光,在這充滿希望和美好回憶的365個日日夜夜裏,我無時不刻的都在深深地想念著那個曾經給我帶來無數歡聲笑語和甜美回憶的你,無數個深情難忘的漫漫長夜裏,我都已經記不清我有多少次是笑著從甜美的睡夢裏醒過來的,那飽含無限濃情蜜意和甜美回憶的笑聲裏,有一半是我對昔日美好時光的真切懷念和深情回憶,而更多的則是我對美好未來的熱切期盼和憧憬希望。”

柳詩柔讀到這裏的時候,內心已經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麽滋味在翻滾和湧動了。稍事休息以後,表情極為覆雜和難看的柳詩柔又開始神情專註的輕聲朗誦起來。那封塵封在紅色小木盒子裏面已久的那封書信接下來的一段則是這樣寫的:“親愛的少飛哥,我也時常在你給我的來信當中看到,你總是念念不忘的說什麽你想念我的吻,想念我的唇,還有什麽我的模樣好迷人,我不知道這些出自你口裏的甜言蜜語是不是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和意願,但是我卻可以以十分負責任的態度來告訴你,那就是自從在我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當成了我今生今世最愛的那個人,而且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去踐行我的承諾,在追求幸福的前行道路上,那怕是遇到再多的艱難險阻和風風雨雨,我也會一如既往的去履行我的承諾並為之付出實際行動來!”

而接下來的另一段又是這樣寫到的:“心若在,愛就在,有夢就會有未來!我相信只要我們攜起手來去共同面對未來,就一定會創造出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幸福世界和美好明天來!如今聞聽你準備南下廣州來為我們的美好未來而實踐承諾並且付出實際行動,這讓我感到由衷的高興和發自內心的微笑。真心的希望你能夠盡快的找到一份好工作,如果你到那邊安頓好了以後就趕緊來信告訴我,我也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去追隨你的腳步而出現在你的身邊來。親愛的你一定要切記,別讓我等太久,沒有你的日子裏,我實在是走不出那份相思的愁!”

至此這封滿含滾燙之心和深深思念之情的書信已經全部結束,柳詩柔又擡頭看了一眼,信的結尾處寫到書信人:“阮若水。”落款日期是:“1992年6月28日。”

如果單從這封書信的字眼內容和落款日期上來看,柳詩柔猜測書寫這封書信內容的主人公也就是那個名叫阮若水的人,應該是徐少飛在就讀高中時候的一個同窗好友,或者說得直白一點也就是說那個名叫阮若水的女性姑娘應該就是徐少飛的初戀情人。

要是按照這封書信上的落款日期來看,柳詩柔猜測徐少飛應該是在1991年的高中畢業考試結束以後離開學校的,而且阮若水書寫這封書信並且把它交到徐少飛的手中來的時候,應該是在他們離開校園分別一年以後才書寫的。柳詩柔估計那時候的徐少飛已經有了南下尋夢的初衷和打算,當他通過書信的方式把他的內心想法告訴給遠在他鄉的初戀情人阮若水以後,於是也就有了如今她拿在手裏的這封有阮若水親筆執寫並且處處都洋溢著滾燙之心和深深思念之情的情書來。

在1997年的那個舉國上下·歡聚一堂共話美好親情時刻的中秋之夜裏,當孤身一人·獨處他鄉而備受親情煎熬和折磨之苦的柳詩柔無意之中發現這封沾滿厚厚灰塵的書信並且輕聲為之誦讀之時,還是禁不住悲從心來,以往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所有心酸不快和委屈情緒瞬間爆發。在放下書信的那一刻,內心極為不平靜的她還是忍不住抱頭掩面,然後“哇”的一聲就嚎嚎大哭起來!那一顆顆滾燙滾燙的淚珠就像是瞬間決堤的洪水一樣順著柳詩柔那原本嫵媚多嬌的魅力臉頰悄然而下。

“詩柔姑娘,發生什麽事情了,?”然而就在柳詩柔放大悲傷的失聲痛哭之時,她所居住的哪間臥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吱”的一聲就被人給打開了,緊接著就傳來了徐少飛的母親張翠花那頗為關心語氣的問話聲。

“沒-沒-沒,也沒什麽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原來剛才柳詩柔在滿地尋找失落地上的蘋果之時忘記了關閉屋門,如今聽到異常聲響的張翠花就趁機開門走了進來。

“不會吧詩柔姑娘,既然沒什麽事情,我說你怎麽倒還哭上了啊?”自從柳詩柔放棄優越的城市生活而來到荷花池這個窮山僻壤的小山村裏來照看臥床不起的徐少飛的那一刻起,樸實厚度為人善良的張翠花就養成了一個新的規矩,那就是每每看到柳詩柔所在的房間裏不熄燈她是不會熄燈就寢的,如今看到柳詩柔所在的房間裏不但沒有熄燈,而且還傳來了柳詩柔放大悲傷的哭喊聲,於是放心不下的她就迅速無比的竄到柳詩柔所在的房間裏一探究竟,原本還想著喊叫一聲讓柳詩柔給她開門呢,沒曾想她輕輕地推了一把,柳詩柔所在臥室的門隨著“吱”的一聲響就被她毫不費力氣的給一把推開了,進門一看的張翠花仔細一看柳詩柔不知道因為何事就一個人在那裏嚎嚎的給哭上了,於是也就有了她像母親關愛兒女般的那聲問話聲。

“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我想大概是我一個人離家太久而想家的緣故吧!”為了不讓不明事情真相的張翠花憑空增添一份無謂的憂傷和煩惱,聰明睿智的柳詩柔於是就隨便編了一個想家的借口想借此來蒙混過關。

“我說你個傻丫頭,還說沒事情呢,你以為大娘我真的就老糊塗了啊,我問你這桌子上面放的是什麽啊?”張翠花不愧是經歷了大半輩子風風雨雨的過來人,她先是看看柳詩柔早已哭的紅腫的雙眼,接著又看看那個擺放在桌子上的紅色小木盒子,以及柳詩柔還未來得及收藏起來的那些書信,她瞬間就明白了柳詩柔的悲傷肯定和擺放在桌子上面的這封書信以及那個打開蓋子的紅色小木盒子有關。

“時間已經不早了大娘,我看你還是去早點休息吧,我過一會就沒什麽事情了。”內心慌亂不已的柳詩柔還在找借口意圖掩飾過去剛才不快的情緒。

“這桌子上擺放的是什麽?你拿過來讓大娘我瞧瞧。”張翠花說著不等柳詩柔有所反應,然後就迅速無比的伸出手準備搶奪那些柳詩柔還未來得及收藏起來的書信來。

“大娘我說你就別再看了,這些只不過是以前我家裏人寫給我的一些書信罷了。”就在張翠花伸手去拿那些書信的時候,柳詩柔也急忙伸出手來準備阻擋張翠花的進一步行動起來。

“你還在跟大娘我說謊不是,你以為大娘就糊塗到那種地步嗎?”就在柳詩柔躲躲閃閃的意欲藏起那封書信的時候,眼疾手快的張翠花已經先人一步的把那封柳詩柔已經讀過的書信給搶奪過來了。 “這個吃裏扒外·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沒日沒夜的來小心翼翼的精心呵護他,他這小子倒好,吃飽了給撐得沒事倒想起別的女人來了,你看我今天不把他給打死了才怪呢!”雖說張翠花大字不識幾個,但是當她看到那封書信上寫到“親愛的少飛哥,你好!”之時,她還是從中知道了一些什麽。於是就在柳詩柔還不知道如何來應對的時候,她已經暴怒異常的掄起巴掌來,緊接著就聽見“啪啪啪”的幾聲清脆的掌聲響過以後,當柳詩柔明白過來的時候,張翠花這位明曉事理的農家婦女已經邊打邊罵的給過還在昏睡不醒的徐少飛幾個重重的耳光了。

張翠花狂扇徐少飛幾個重重的耳光以後覺得還不解氣,於是就順手抓起放下屋裏墻角處的一根胳膊粗細的小木棍子,不由分說的就在徐少飛的身上使勁的敲打起來。

張翠花一邊使出渾身的力氣猛打徐少飛的身體,一邊還聲嘶力竭的怒聲罵道:“我說你個壞了良心的狗東西,人家詩柔姑娘端屎倒尿來伺候你,可你倒好竟然做出這些大逆不道的醜事來,你看我今天不把你這個廢物給打死才怪呢!”張翠花越打越起勁越罵越難聽,眼看拿在手中的棍子都被她給打斷了,這下可把站在她身旁的柳詩柔給嚇壞了。

“大娘,我求求你了,別再打了好嗎?你下手這麽狠,真要打下去的話就該把少飛哥他給打死了。”眼看此刻還在氣頭上的張翠花下手越來越重,柳詩柔一把跑過來攔腰抱住手舉半截棍子還要朝徐少飛身子上給狠狠打下去的張翠花。

“你放開我的手,他都已經對你這個樣子了,你還來替他求情,既然你舍不得打他,那我今天就來替你來出出這口惡氣,不狠狠地收他拾一頓,實在是難解我的心頭之恨。”張翠花一邊說一邊使勁的推開柳詩柔的雙手就要繼續打下去。

“大娘,我真的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你再打下去的話,可真的就要把他給打死了,你要是實在氣不過的話,那就由我來提他挨打吧!”眼看自己淚眼婆婆的勸說都不湊效,情急之下的柳詩柔只好趴在徐少飛的身上借以來阻擋張翠花暴風雨般落下的棍棒。

“我說你個傻丫頭,你這不是想活活的把我給氣死不成嗎?”張翠花本來還不想住手,但她哪裏想到為了保護徐少飛不再遭受皮肉之苦,心地善良的柳詩柔竟然用自己的身軀來死死地護住徐少飛,當張翠花明白過來的時候,舉在她手裏的棍棒早已雪花飛舞般的落在了柳詩柔那嬌嫩柔軟的身軀之上,於是她只好於心不忍的停下手裏還在四下胡亂飛舞的棍棒來。

“你就消消氣別再打了,就算我求求你了大娘,好嗎?再說這也不是他的錯不是,畢竟這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我都不怪他,所以你也就別再和他一般見識了,你要是說他好好的倘若再做出這樣的荒唐事,那我們真的不可以原諒他,可問題是他如今連張嘴解釋一番的機會都沒有,我們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他亂棍揮舞一起給打死了,這對他來說也不公平不是啊?”眼看餘怒未消的張翠花拿在手裏的棍棒是停了下來,但是感覺心裏難受的張翠花還是表現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來。

“我說你個傻丫頭,你可讓大娘我怎麽說你才好啊!”面對眼前這個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則堅韌無比,而且天生一副寬宏大量和菩薩心腸之美德於一身的柳詩柔,張翠花還是被深深地給震撼到了,在放下手裏棍棒的那一刻,她緊緊地把柳詩柔給摟在懷中,然後也放大悲傷的嚎嚎大哭起來。

那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順著敞開的屋門飄向遙遠的夜空,在無邊的黑夜裏隨風四散的游蕩著,直到漫天耀眼的繁星都失去光芒之後這才漸漸的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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