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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再次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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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中午12點30分,在女兒家暢享天倫之樂的黃鐵錘一路風塵仆仆的從上海趕了回來,當昔日摯友黃鐵錘那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迎客來畫廊裏的時候,原本還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劉利民呼的一下子就站起身來直奔黃鐵錘而去,老友見面分外熱情,兩個人都相互緊握著對方的手家常裏短的噓寒問暖起來。

中午幾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過午飯以後,黃鐵錘和劉利民夫婦二人繼續留在迎客來畫廊裏天南海北的一敘舊情,而柳詩柔則出門乘車來到了十公裏開外的都城醫院裏。

在都城醫院門診大廳的走廊通道裏,柳詩柔碰巧遇到了以前為徐少飛做手術的馬志祥主任醫師,就在柳詩柔還不知道如何上前和人家打招呼的時候,不想剛從手術室裏走出來不久的馬志祥主任倒是主動和柳詩柔搭起話來。“誒!我說你不就是前幾天在我們這裏住院的那個花童徐少飛的女朋友柳詩柔姑娘嗎?”由於前些日子柳詩柔經常夜宿重癥監護室門外的走廊長椅上,所以徐少飛的主治醫師馬志祥主任對她的印象也是格外的深刻,如今當柳詩柔的身影在一次出現在都城醫院裏的時候,曾經閱人無數的馬志祥主任醫師一眼就認出柳詩柔來。

“是啊馬主任,我就是徐少飛的女朋友柳詩柔,你怎麽會認識我啊?”看到身穿白大褂的馬志祥主任醫師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剛才還有點膽怯的柳詩柔滿臉驚喜的快速回應道。

“哈哈,你經常夜不歸宿的躺在我們醫院的走廊長椅上占便宜,搞的我們醫院裏的全體醫護人員那是無人不知啊,就連給醫院裏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都能叫上你的名字來,那你說我一個堂堂的主任醫師況且還是你家徐少飛的主治大夫,那我要是再叫不上你的名字來,那豈不是嚴重的失職喲!”善於化解患者不良情緒的馬志祥主任醫師輕松愉快的和站在他面前的柳詩柔開起來了善意的玩笑。

“呵呵呵,馬主任你可真會開玩笑,謝謝你還記得我。”聽了馬志祥主任醫師的一番玩笑話,頓時完全沒有了陌生感的柳詩柔也變得落落大方起來,就連說起話來也不像先前那麽拘謹扭捏了。

“誒!對了柳詩柔姑娘,徐少飛不是已經出院回家了嗎,你今天到這裏還有什麽事?”一般人沒事是不願到醫院這種地方來閑逛的,玩笑歸玩笑,見多識廣的馬志祥猜測柳詩柔肯定是有事情才會到都城醫院裏來的,於是他收斂笑容繼而一臉正色的問道。

“是這樣的馬主任,我這次來就是想向你咨詢一下徐少飛的後期治療和康覆情況的。”面對馬志祥主任醫師的提問,柳詩柔也直言不諱的道出了她這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三言兩語我也和你說不清楚,要不這樣吧,你和我到我的辦公室裏去一趟,到那裏我再和你詳詳細細的討論這件事,不知你意下如何?”由於醫院的走廊裏人來人往的非常嘈雜,於是馬志祥主任醫師就熱情的邀請柳詩柔到他的辦公室裏再做論斷。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馬主任。”柳詩柔說完就隨著馬志祥的腳步聲一前一後的來到馬志祥位於都城醫院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裏。

在都城醫院二樓馬志祥的辦公室裏,滿眼焦灼的柳詩柔就把藏在她心中多日的想法向馬志祥主任醫師一一進行了訴說,當她向馬志祥主任醫師急切的詢問徐少飛今後有沒有可能重新站起來的時候,馬志祥這位德高望重曾經醫人無數的醫學專家面色沈重地搖了搖頭。

“馬主任,那照你這麽說,徐少飛這輩子根本就沒有一點生還的希望了是嗎?”柳詩柔話音剛落就目不轉睛的盯著坐在她對面的馬志祥主任醫師,看他如何來應答自己最後所提出的問題。

“按照醫學的角度來說,徐少飛能夠重新站起來的幾率幾乎為零,不過萬事皆有變數,假如你能找出他心中不曾放下的東西用來觸碰和刺激他,也許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醫療效果,說不定等哪天他這小子睡夠了,一個翻身爬起來就又活蹦亂跳的四處奔跑了,不過這事誰也說不準不是。”面對柳詩柔那滿是期盼的目光,熟知患者心理的馬志祥主任醫師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語來回應柳詩柔到。

“我明白了馬主任,謝謝你的一番教誨,那我告辭了。”柳詩柔彬彬有禮的向對方點頭致謝以後就起身離開了馬志祥的辦公室。

第二天一大早,已經和黃鐵錘交接完迎客來畫廊工作的柳詩柔帶著隨身的行李就準備乘車向徐少飛的家鄉,也就是江橋鎮荷花池村而去,臨走的時候一向重情重義的黃鐵錘非要塞給柳詩柔伍仟元錢,以作為他對徐少飛的一點心意和問候,就在柳詩柔極力推辭的時候,黃鐵錘顯得有點不高興了。就聽見他扯著嗓門大聲嚷嚷道:“我說你個小丫頭,是嫌黃伯伯給的錢少還是咋的啊?”

“呵呵呵,黃伯伯你誤會我了,你已經對我們夠照顧的了,我們接手你的店鋪一分錢沒花不說,如今你還倒過來給我們錢財,你說這讓我情何以堪啊,再說先前你已經給徐少飛捐過好多錢了,所以你這錢我真是不能再要了黃伯伯。”柳詩柔一臉真誠的回應黃鐵錘,並且伸手把黃鐵錘所遞過來的鈔票給推了過去。

“我說你個傻丫頭,讓你拿著就拿著,如今我的店鋪已經完好無缺的重新回到我的手裏來了,不但生意有增無減而且我還到女兒家休閑愜意了大半年,你說我這不是賺大發了嗎,如今給你這些錢就當黃伯伯給你們發紅包以表示我的謝意,這個理由總還是說得過去吧?”黃鐵錘說完又一次把手裏的鈔票塞到柳詩柔的行李箱裏去。

“既然你黃伯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你還不趕快謝過你黃伯伯的一番好意啊丫頭?”這時站在一旁的劉利民見黃鐵錘執意要把那些鈔票遞給柳詩柔,於是就上前一步解圍道。

“那就太謝謝黃伯伯了。”柳詩柔說完又朝著黃鐵錘滿含敬意的深深鞠了一躬。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黃伯伯能遇到你這樣重情重義的侄女,高興還來不及呢還說啥謝不謝的,以後不管遇到什麽難處盡管提,只要是黃伯伯能夠辦到的,一定會親歷而為的去為你們盡一份綿薄之力的。”性格豪爽的黃鐵錘從來都是言而有信不落空話的。

6月1日那天恰巧又是星期天,同樣身為教師的宋麗梅和劉利敏夫婦也不用上課,於是兩人就決定和柳詩柔一起乘車到徐少飛的家鄉走一趟,雖知道他們兩個人剛一開口,就聽見柳詩柔柔聲和氣的說道:“媽,我爸和黃伯伯難得一聚,我看你們還是多陪陪黃伯伯吧,我又不是沒去過,再說我的行李也不多不是!”柳詩柔說完就轉身向幾百米開外的公交車站牌處快步走去。

中午12點45分,經過一路顛簸的柳詩柔終於又出現在離洛陽百公裏之遠的江橋鎮荷花池村子東北角的徐少飛家門口。此時已是一年一度的麥收大會戰時節,當拖著一個諾大的行李箱的柳詩柔出現在徐少飛家的門口之時,徐少飛的父親徐建偉剛從地裏背回一捆麥子來。就在滿臉汗流的徐建偉剛把一捆百十來斤重的麥子吃力的放在院前石板上,準備返身進院落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有個身影在晃動,當他扭過頭來發現滿臉嬌容的柳詩柔正欲笑瞇瞇的張嘴問他之時,頓時驚愕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的徐建偉這才滿臉憨笑的笑聲說道:“柳詩柔姑娘,你,你,你,你怎麽來了,走走走,趕緊隨我進屋去!”滿臉堆笑的徐建偉一邊把遠道而來的柳詩柔往院子裏讓,一邊順手就要接過還攥在柳詩柔手裏的行李箱。

“不用麻煩你了徐伯伯,你看你都下地忙活了半天累的也夠嗆,還是我自己來吧,再說這又不是很重的。”柳詩柔說完就跟在徐建偉的身後朝著徐少飛家的院落裏走去。

“我說少飛他爸,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啊?回來大半天還不趕緊進屋來,水缸裏已經沒水就等著你回來去河邊井裏提水呢,真是的!”就在柳詩柔和徐建偉來回推讓行李的時候,從院落裏傳來了徐少飛的母親張翠花那熟悉的聲音和腔調。

還未走進院落裏的徐建偉剛想大聲吆喝說是柳詩柔姑娘來了,哪曾想還還沒有張嘴,就被柳詩柔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柳詩柔提著行李箱躡手躡腳的來到徐少飛家院子裏的廚房門前,她想給正在廚房裏忙碌著為一家人準備午飯的張翠花一個意外的驚喜。

這邊正在廚房裏忙活著燒水做飯的張翠花看見徐建偉半天不出聲,於是就怨聲載道的大聲吆喝道:“我說你個死老頭子,說讓你到井裏去挑水,這怎麽老半天了還不來廚房裏拿桶去啊,成天磨磨唧唧的,再遲一會兒人家左鄰右舍吃過午飯又該下地去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還不行嗎?真是的!”柳詩柔裝腔作勢的照著張翠花的強調回應了一句,末了也帶上一個真是的。

“呀呀呀,柳詩柔姑娘,怎麽會是你啊?”此刻正在廚房裏忙活著燒水做飯的張翠花聞聽不像是徐建偉的嗓音,當她回頭往外面望去的瞬間,突然發現一襲白裙的柳詩柔就站在自家廚房面前,於是驚訝的連手裏的搟面杖都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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