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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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水曾經滿面緋紅異常激動地和她講過一個故事。裏面的小女主無依無靠受盡欺負的時候男主及時出現。她現在還能回憶起小水當時雙手抱拳靠在臉旁邊的陶醉表情。
“男主簡直是天神啊~~~~天神！！！”
當時的小水是這樣評價故事中的男主角的。
記憶中的這個片段瞬間跳出時，展顏正站在渭元城裏最繁華的渭元大街上接受著無數路人註目禮。
剛剛的兩行淚水早已消融在漆黑的面具中了——江畔把面具倒過來扣在了她臉上。
還沒來得及摘下面具，擋在她面前的江畔繼續用溫暖幹凈的聲音反問嫣紅。
“覺得展顏像個男人是因為你不是男人，沒有讓她為你顯露溫柔的能力。而能讓一個女孩為了一個男人顯露自己溫柔的原因是什麽呢？”他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目光卻更加精準地鎖定白亦然，“大抵是因為她愛上了這個人。”
“所以這位小姐也許誤會了，你看白公子現在的表情，未必是不對展顏上心，可是展顏呢，她現在也許連愛是什麽都搞不懂。到底是誰拋棄誰，不是顯而易見麽？”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把一直與白亦然對視的眼神收回，投向嫣紅，唇角略略上揚，“當然，這小丫頭的確比不上小姐您。小姐您十幾年甚至二十年以來歷經風塵練就的女人味，天真無邪的她的確比不了。”
即使是在反駁別人的時候，他依然神色從容溫柔，語速不急不慢。甚至，還露面帶一貫的微笑。但江畔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卻是那麽正中要害，無論是白亦然的，還是嫣紅的。
而對於展顏來說，他的每一句話卻都讓她的心從冰封的狀態慢慢融化。
那麽暖，那麽暖……
暖到自己冰涼一片的心融化後的熱流滿脹著胸腔，化作淚水溢出眼眶。
你有沒有曾經設想過？
生命中終究出現一個他。
在你最落魄最悲慘的時候，在你心裏聚集的眼淚快要突破防線的時候，在你面對別人的中傷無力反抗的時候……
他那麽恰好地出現，站在你面前，背影看起來是那麽挺拔，像一個蓋世英雄、一個天神，為你擋去這個世界的險惡，為你帶來險惡世界中的溫暖。從此保護你，守護你那顆本就應該帶著柔弱的心，讓它不用變得堅硬無比來抵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鋒利。
就算是男孩子氣如她，其實也曾經設想。
這是每一個女孩子應該有的最甜蜜最可愛的夢想。
她知道，今天她遇到的——
是一場多麽大的幸運。
白亦然和這條街上所有的目擊者一樣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不過他並不單單是被那個男人過分好看的臉所震驚，更多的，白亦然震驚於他說出的那番話，還有自己不在的時候展顏身邊竟然冒出來一個神級男人這件事情上。
“看來白公子還是單獨送這位小姐回煙柳巷比較好，我會送展顏回家，不勞費心。”
說完，江畔回身伸手拉住已經感動的一塌糊塗的小姑娘，徑直離去。
他牽著她，相攜而去，那兩道背影竟然讓白亦然覺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到，是不是剛剛展顏看到嫣紅拉住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受呢？
街上的人們已經從震驚中恢覆常態，毫不避諱地議論聲四下而起，談論中盡是對於剛剛那個護在展顏身邊的男人的驚艷與探究。
嫣紅在身側拽著自己袖子，精細描繪的眉目無限委屈，雙眼涔涔，淚水大顆大顆滴落。
可是，這些現在都不能在他心中停留一刻。
因為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被掏空了，永遠不會回來……
永遠不會回來。
漆黑的夜幕中，繁星璀璨，那麽亮，好像最名貴的寶石一般。星輝和月光的照耀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渭元城的一條小道上走得很快。
他原本就身高體長，即使不用刻意步伐也是很大的。不過讓人意料之外卻又意料之中的是展小姐竟然能夠絲毫不費力地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走了麽，為什麽又回來？”
帶著面具，被他拉著手腕往前走，透過薄薄的面料，她覺得他手的溫度讓自己有點無所適從，索性開口講話。展顏已經不再流淚了，不過還是有點甕聲甕氣。
即使兩人挑了人比較少的小路走，稀稀落落經過的女性還是會對江畔的容貌驚艷駐足。
“天都黑了，怎麽也得把你送到家吧。不過你旁邊跟著一個男人，無論他帶不帶面具，都是個不方便的事情。所以，我就想著在你後面悄悄跟著就行了。”
“我會功夫，而且你不是也承認這渭元城被我爹治理的很好嗎？”
“不知道誰走路都能撞樹吶。”
想辯駁些什麽，看著他的笑臉卻又覺得心虛，最後只能不甘心地默認。
也許是聽出來展顏已經不哭了，江畔放開了一直拉著她的手，和展顏並排走在一起。
這展顏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再度悄悄產生的“疑似中暑反應”好像又平覆下去了。
“平時不是挺有氣勢挺機靈的麽？怎麽看見白亦然就被點穴了呢？竟然站在那任憑那個女人放肆，真是笨蛋。”本來一番責備的話，可配上他溫暖幹凈的聲音和溫溫柔柔的語調，說教的意味全無，剩下的便只是讓展顏無比感動的關心了。“啊，快到你家了。”
順著江畔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巷的盡頭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到展府的燈火盈盈閃爍。
“搬過來沒幾天，還不經常走動，你怎麽做到對城裏的路這麽熟的啊？”這個問題展顏剛剛有想過，但是怎麽都沒想明白，最後還是選擇了詢問本人。
而江畔依舊笑著，帶著回憶過去的氣息。
“小的時候，我和我娘在這個渭元城生活過一陣子，也住在我現在住的那個房子裏。”
“哦……那沒準我們小時候還見過呢，嘿嘿。”展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面具還給你，那我回家了。”
“嗯，去吧，我在這看著你走進門。”
他寬大的手掌拍拍她的頭，展顏萬分納悶地感覺“中暑癥狀”再度來襲，眼神帶著幾分躲閃，不敢直視他的臉，最後幹脆直接揮揮手，扭頭跑掉。
為什麽自從遇到他之後自己就有點不像是原來的自己？什麽時候她展顏有這麽怯懦的時候？現在的自己真的好奇怪好奇怪，奇怪到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是因為從來沒有一個除了展家以外的人對自己這麽好麽？
沒錯，他真的是一個溫暖的人。無論是初遇時被他從沈星河裏撈起來，還是剛剛從他家回來的這一路上的每一個細節——為了不給她造成困擾想偷偷跟在後面送她回家，當那個女人羞辱自己的時候為自己出頭，即使是快到門口了也要在沒人的暗處看著自己進門。對，他江畔就是這樣一個人，完全可以得到她展顏認可和欽佩的人。
想到這裏，展姑娘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向那個巷子中的角落。
他靜靜站在那裏，一身長衫雪白雪白，身姿挺拔，面帶笑容，目光好像一直凝結在自己的方向，什麽都不做，卻自成一道不能再美麗的風景，在這漆黑的夜裏，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心一下子像是被浸泡在了極溫熱極溫熱的水中。
腦子中，忽然有一閃而過的電光，於是身體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開始轉回身，朝著他的方向全力奔跑，宛若一道紅色的流星。下一秒，展顏張開雙臂，將他整個人抱住。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江畔。謝謝你今天像天神一樣來幫我。”
聽了展顏的話，江畔的眼眸越發溫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姑娘可能又流眼淚了。不過，他知道，她此時的淚一定沒有為不值得的人而流。
但是江畔的直覺卻拼命地在對他隱藏另外一個事實——
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像一顆燦爛的紅色的流星一樣沖過來緊緊擁抱他的時候，那顆小星星，也在某潭雪白的潭水水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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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簡直是天神啊~~~~天神！！！”
當時的小水是這樣評價故事中的男主角的。
記憶中的這個片段瞬間跳出時，展顏正站在渭元城裏最繁華的渭元大街上接受著無數路人註目禮。
剛剛的兩行淚水早已消融在漆黑的面具中了——江畔把面具倒過來扣在了她臉上。
還沒來得及摘下面具，擋在她面前的江畔繼續用溫暖幹凈的聲音反問嫣紅。
“覺得展顏像個男人是因為你不是男人，沒有讓她為你顯露溫柔的能力。而能讓一個女孩為了一個男人顯露自己溫柔的原因是什麽呢？”他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目光卻更加精準地鎖定白亦然，“大抵是因為她愛上了這個人。”
“所以這位小姐也許誤會了，你看白公子現在的表情，未必是不對展顏上心，可是展顏呢，她現在也許連愛是什麽都搞不懂。到底是誰拋棄誰，不是顯而易見麽？”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把一直與白亦然對視的眼神收回，投向嫣紅，唇角略略上揚，“當然，這小丫頭的確比不上小姐您。小姐您十幾年甚至二十年以來歷經風塵練就的女人味，天真無邪的她的確比不了。”
即使是在反駁別人的時候，他依然神色從容溫柔，語速不急不慢。甚至，還露面帶一貫的微笑。但江畔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卻是那麽正中要害，無論是白亦然的，還是嫣紅的。
而對於展顏來說，他的每一句話卻都讓她的心從冰封的狀態慢慢融化。
那麽暖，那麽暖……
暖到自己冰涼一片的心融化後的熱流滿脹著胸腔，化作淚水溢出眼眶。
你有沒有曾經設想過？
生命中終究出現一個他。
在你最落魄最悲慘的時候，在你心裏聚集的眼淚快要突破防線的時候，在你面對別人的中傷無力反抗的時候……
他那麽恰好地出現，站在你面前，背影看起來是那麽挺拔，像一個蓋世英雄、一個天神，為你擋去這個世界的險惡，為你帶來險惡世界中的溫暖。從此保護你，守護你那顆本就應該帶著柔弱的心，讓它不用變得堅硬無比來抵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鋒利。
就算是男孩子氣如她，其實也曾經設想。
這是每一個女孩子應該有的最甜蜜最可愛的夢想。
她知道，今天她遇到的——
是一場多麽大的幸運。
白亦然和這條街上所有的目擊者一樣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不過他並不單單是被那個男人過分好看的臉所震驚，更多的，白亦然震驚於他說出的那番話，還有自己不在的時候展顏身邊竟然冒出來一個神級男人這件事情上。
“看來白公子還是單獨送這位小姐回煙柳巷比較好，我會送展顏回家，不勞費心。”
說完，江畔回身伸手拉住已經感動的一塌糊塗的小姑娘，徑直離去。
他牽著她，相攜而去，那兩道背影竟然讓白亦然覺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到，是不是剛剛展顏看到嫣紅拉住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受呢？
街上的人們已經從震驚中恢覆常態，毫不避諱地議論聲四下而起，談論中盡是對於剛剛那個護在展顏身邊的男人的驚艷與探究。
嫣紅在身側拽著自己袖子，精細描繪的眉目無限委屈，雙眼涔涔，淚水大顆大顆滴落。
可是，這些現在都不能在他心中停留一刻。
因為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被掏空了，永遠不會回來……
永遠不會回來。
漆黑的夜幕中，繁星璀璨，那麽亮，好像最名貴的寶石一般。星輝和月光的照耀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渭元城的一條小道上走得很快。
他原本就身高體長，即使不用刻意步伐也是很大的。不過讓人意料之外卻又意料之中的是展小姐竟然能夠絲毫不費力地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走了麽，為什麽又回來？”
帶著面具，被他拉著手腕往前走，透過薄薄的面料，她覺得他手的溫度讓自己有點無所適從，索性開口講話。展顏已經不再流淚了，不過還是有點甕聲甕氣。
即使兩人挑了人比較少的小路走，稀稀落落經過的女性還是會對江畔的容貌驚艷駐足。
“天都黑了，怎麽也得把你送到家吧。不過你旁邊跟著一個男人，無論他帶不帶面具，都是個不方便的事情。所以，我就想著在你後面悄悄跟著就行了。”
“我會功夫，而且你不是也承認這渭元城被我爹治理的很好嗎？”
“不知道誰走路都能撞樹吶。”
想辯駁些什麽，看著他的笑臉卻又覺得心虛，最後只能不甘心地默認。
也許是聽出來展顏已經不哭了，江畔放開了一直拉著她的手，和展顏並排走在一起。
這展顏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再度悄悄產生的“疑似中暑反應”好像又平覆下去了。
“平時不是挺有氣勢挺機靈的麽？怎麽看見白亦然就被點穴了呢？竟然站在那任憑那個女人放肆，真是笨蛋。”本來一番責備的話，可配上他溫暖幹凈的聲音和溫溫柔柔的語調，說教的意味全無，剩下的便只是讓展顏無比感動的關心了。“啊，快到你家了。”
順著江畔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巷的盡頭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到展府的燈火盈盈閃爍。
“搬過來沒幾天，還不經常走動，你怎麽做到對城裏的路這麽熟的啊？”這個問題展顏剛剛有想過，但是怎麽都沒想明白，最後還是選擇了詢問本人。
而江畔依舊笑著，帶著回憶過去的氣息。
“小的時候，我和我娘在這個渭元城生活過一陣子，也住在我現在住的那個房子裏。”
“哦……那沒準我們小時候還見過呢，嘿嘿。”展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面具還給你，那我回家了。”
“嗯，去吧，我在這看著你走進門。”
他寬大的手掌拍拍她的頭，展顏萬分納悶地感覺“中暑癥狀”再度來襲，眼神帶著幾分躲閃，不敢直視他的臉，最後幹脆直接揮揮手，扭頭跑掉。
為什麽自從遇到他之後自己就有點不像是原來的自己？什麽時候她展顏有這麽怯懦的時候？現在的自己真的好奇怪好奇怪，奇怪到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是因為從來沒有一個除了展家以外的人對自己這麽好麽？
沒錯，他真的是一個溫暖的人。無論是初遇時被他從沈星河裏撈起來，還是剛剛從他家回來的這一路上的每一個細節——為了不給她造成困擾想偷偷跟在後面送她回家，當那個女人羞辱自己的時候為自己出頭，即使是快到門口了也要在沒人的暗處看著自己進門。對，他江畔就是這樣一個人，完全可以得到她展顏認可和欽佩的人。
想到這裏，展姑娘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向那個巷子中的角落。
他靜靜站在那裏，一身長衫雪白雪白，身姿挺拔，面帶笑容，目光好像一直凝結在自己的方向，什麽都不做，卻自成一道不能再美麗的風景，在這漆黑的夜裏，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心一下子像是被浸泡在了極溫熱極溫熱的水中。
腦子中，忽然有一閃而過的電光，於是身體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開始轉回身，朝著他的方向全力奔跑，宛若一道紅色的流星。下一秒，展顏張開雙臂，將他整個人抱住。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江畔。謝謝你今天像天神一樣來幫我。”
聽了展顏的話，江畔的眼眸越發溫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姑娘可能又流眼淚了。不過，他知道，她此時的淚一定沒有為不值得的人而流。
但是江畔的直覺卻拼命地在對他隱藏另外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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