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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兵者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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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相信嗎?”鏡溪追上姜和,疑惑地問道。

姜和答道:“我昨夜讓人在營地附近的山上做了痕跡,她若是懷疑應當會派人去查,屆時不管她信不信,都不敢輕舉妄動。”

鏡溪點點頭,思襯了一會兒道:“也好,昨夜走得匆忙,只得托辭成玉病了,她若是懷疑,很有可能會再來一探真假。”

“屆時你只消說成玉被我接到軍營裏便是。”姜和道,“我自會應付她。”

“不可。”鏡溪搖搖頭,“如此一來,她豈不是要懷疑你去了,那時西蜀就危險了。”

頓了頓,鏡溪又說:“托辭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出府見你卻要帶上成玉,難免讓人起疑,得想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成。”

兩人正苦思冥想,一旁的杜凡突然出聲道:“王爺姨娘何須為這點小事煩惱,小公子一個五歲的孩童,又出身將門,難免對軍營好奇,苦惱著想跟著去也是有的。”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鏡溪眼前一亮,讚賞地看了杜凡一眼,“兵者詭道,外公曾說,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沈柔既然多疑,咱們就故布迷陣,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看她如何辯出真假!”

“溪兒真是聰敏過人。”姜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不著痕跡地帶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將杜凡遠遠撇在身後。

王府的花園裏還算清凈,只有幾個小丫頭在園子澆水摘花,瞧見姜和走過去,一個個都悄悄的不敢弄出聲響,

鏡溪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不好意思,臉紅了好一會兒,才道:“只是要讓她相信,卻要花些功夫。”

“這個稍後再說,”姜和的聲音突然高了些,“昨晚折騰那麽久,先回去吃了早膳,休息一會。”

鏡溪雖然詫異了些,還是被他話裏的關心感動,因道道:“我哪有那麽嬌弱?”

姜和輕笑一聲,湊近她的耳朵說道:“便是你不要休息,本王的兒子也要休息呢,總之聽我的,吃了早膳再去躺一會兒。”

冰涼的耳尖不其然碰上溫熱的氣息,鏡溪真個人都忍不住抖了抖,滿臉通紅地點點頭,不敢輕易再說什麽。

杜凡垮著臉跟在兩人身後,心裏暗罵自己多嘴,幹嘛要在姨娘面前表現,沒瞧見惹得王爺不高興了嗎,這下子不知又要被派去做什麽艱難的任務了。

待三人走出花園,一個綠衫的丫頭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把手裏澆花的東西塞給身邊的人手裏,“幫我拿著,我有點事情要辦。”說著就跑了出去。

身邊的皺著眉頭喊道:“青荷,快回來,這菊花江側妃晌午要用的。”

青荷頭也不回地跑著,心中冷哼道:“什麽江側妃?等我得了沈側妃的重用,還用怕江側妃?好你個鏡溪,當初我還當你是好心,沒想到心思這般陰毒,竟合著江側妃一起欺負我,呸,誰願意做這花奴的活,看我不去沈側妃那裏告你一狀!”

姜和悄悄往後看了一眼,黑眸中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鏡溪奇怪地問道:“怎麽了?”

“無事。”姜和神色如常,搖搖頭向前走去。

東院的院門就在眼前,姜和卻突然了停下來,示意鏡溪先回去安排,自己則轉身對身後的杜凡說:“定北樓最近在研究新的練兵法子,想讓本王找個人幫忙,你去吧。”

“屬下……可是、可是……”杜凡支支吾吾地說道,“屬下走了,誰來保護王爺的安全,照顧王爺的起居?”誰要去幫定北樓那個變態!一定會被折磨死的!

“本王的起居用得著你來照顧?”姜和冷冷地睨著他。

杜凡猛然一抖,迅速回答道:“不用不用,有鏡姨娘在,哪裏用的照著屬下,屬下這就去找定先生,屬下告退!”說完就一溜煙兒的走了。

哎呦,王爺吃起醋來可嚇死人了!

姜和滿意地進了院子,對於鏡溪的疑問,隨口答道:“他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做,急匆匆的辦事兒去了。”

“那也該用了早膳再去。”鏡溪道:“什麽事情這般著急?”

姜和一本正經地說道:“是軍營裏的事。”

既然是軍營裏的事,鏡溪自然不會多問,正巧早膳也擺好了,就同姜和一起洗了手用膳去了。

吃過早膳,鏡溪把畫屏叫過來,細細地詢問昨晚的情況。

“都是按娘子吩咐的說的。”畫屏道,“玉蕊將信將疑,奴婢也沒有多解釋。”

“做的很好。”鏡溪點頭道,“今日王爺跟沈側妃說我被他接到山上觀景去了,沈側妃那邊的人若是再來問,可知道怎麽說?”

畫屏想了想道:“知道,就說娘子吩咐了不許傳出去,奴婢們才扯了個謊。”

“這段時間她只怕會緊盯著東院不放,做的像一些。”鏡溪神色凝重,“昨夜院子裏可有什麽異常?”

畫屏皺眉道:“其他人倒沒什麽,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屋裏,只有王婆婆出來問了幾句,被奴婢敷衍回去了。”

“王婆婆?”鏡溪與姜和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欣喜的笑意,“本來還愁著怎麽讓她相信,如今現成的說客擺在眼前,倒也省得咱們再費工夫。”

“此人可疑的很。”姜和頷首道,“倒可以將計就計一番,看看她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只要話從她嘴裏傳出去,三人成虎,就不怕沒有人信,有人信就夠了。”鏡溪笑道,“那人是沈柔最好,不是沈柔也能利用一番。”

姜和點點頭,起身道:“行了,昨晚那般勞累,快去床上再躺一會兒,我去一趟軍營。”

“可是我還……”鏡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和一把抱了起來。

“有什麽事兒等醒了再說。”

不容抗拒的話伴隨著胸膛的震動傳來,鏡溪順從地靠著姜和,沒再反對。

畫屏眼觀鼻鼻觀心,垂首立著,一本正經地說道:“姨娘盡管放心,畫屏知道該怎麽做。”

鏡溪臊得滿臉通紅,把臉埋在了姜和的懷裏,沒有看到他偷偷勾起的嘴角。

一覺睡到午飯時分,姜和已經去了軍營。

畫屏走進來,一邊伺候她梳洗,一邊悄悄地說道:“姨娘,上午王婆婆又來找奴婢套話,奴婢假裝不小心說漏了嘴,卻沒見她有什麽動靜,想著下午再跟夏蝶演一場戲才好。”

鏡溪拿帕子擦了臉,笑道:“這個老滑頭,只怕是想著弄清楚了,好邀功呢,你去吧,別露出破綻。”

畫屏低聲應下,問鏡溪可要用午膳。

鏡溪睡了一上午,正覺得腹中空空,就讓人擺了飯去吃。不只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她近來孕吐的次數愈發少了,飯量卻漸漸大了起來。

“姨娘最近的胃口越來越好了,看來映雪每日裏熬藥也沒白辛苦。”畫屏一邊為鏡溪布菜,一邊說道。

“以後可就得辛苦你們了。”鏡溪笑笑,“成玉非要待在軍營,我勸不過,只好把映雪留下照顧。”

夏蝶插嘴道:“小公子聰明可愛,一晚上沒見我還怪想他呢!”

三人說笑一番,鏡溪很快就吃完了。

畫屏同夏蝶一起把碟子碗筷端了出去,走到王婆婆的屋子旁時,畫屏笑著說道:“小公子出身將軍府,自然想去軍營看看,你是沒瞧見昨日他跟姨娘撒嬌耍賴的樣子,好笑的很。”

夏蝶亦笑了起來,“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想看看。”

“咱們王爺到底是寵愛姨娘,不然怎麽會同意讓小公子跟著?”畫屏悄悄瞄了一眼微微開著的窗柩,嘻嘻笑了起來。

夏蝶道:“那可不,去山上看個景都派人來接姨娘呢!”

“行了,咱倆說說也就罷了,可不能傳出去,”畫屏突然停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兩分,“萬一給兩位側妃知道了,王爺夜裏派人來接姨娘,只怕要引禍上身了……”

“怕什麽?”夏蝶不以為然,“我聽說王爺今兒早上親口在二門門口承認了,擺明了要護著咱們姨娘呢!”

畫屏心裏暗讚夏蝶說的好,面上卻嚴肅地很,“總之這事兒不可宣揚,知道嗎?”

待夏蝶點頭應下,兩人才走開。微開的窗戶“啪”的一聲合了起來,兩人聽到動靜,對視一笑。

王婆子一邊在屋子裏來回打轉,一邊念念有詞道:“我說這小蹄子怎麽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明白呢,原來是主子想背著側妃娘娘勾引王爺呢!看樣子王爺還真的迷上這個小賤人了,不成……我得趕緊去告訴側妃娘娘!”

王婆子前腳剛出院子,畫屏後腳就把她的動向告訴了鏡溪,“姨娘,她聽到之後果然去了,我已經讓夏蝶跟著她了。”

鏡溪冷笑道:“看來,她果然是別人安插過來的奸細。”

精致風雅的房間內,沈柔輕輕放下指尖捏著的白子,猛地看向面前跪著的婆子,冷冷地說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王婆婆滿臉焦急,肥胖的臉皺成了一團,諂媚地說道:“哎呦,我地側妃娘娘唉,您可別不信,這可是老奴親耳聽到的,那小賤人還不讓她那倆丫頭張揚,肯定偷偷打著王爺的註意呢!”

沈柔的臉慢慢陰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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