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白繼墨的請求

關燈
鏡溪被按坐在姜和的大腿上,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裏。姜和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鼻息噴在頸間,鏡溪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微微扭了扭身子,鏡溪擡手錘了姜和一錘,力道不大,無語地說道:“有什麽好看的,還小著呢!”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好端端的兩句話說出來,卻像撒嬌一樣。

鏡溪滿臉通紅,卻聽姜和一聲輕笑,低沈的嗓音裏滿是愉悅:“自然要看一看才行。”心裏卻想,人好像變得害羞了許多。

沈穩有力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力道十分溫柔,鏡溪慢慢放松下來,等了一會兒才說:“好了,大夫說了,頭三個月不要頻繁的去摸肚子,容易滑胎。”

“嗯。”姜和應了一聲,卻不放手,仍舊環在鏡溪的腰上,轉頭在鏡溪的耳側吻了一下,低聲道:“讓我抱一抱。”

鏡溪任由他抱著,心裏噗通噗通跳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暗暗唾棄自己小女兒心思。

畫屏很快端了吃的過來,鏡溪已經用過晚膳了,就在一旁幫姜和布菜。

姜和十分受用,心情大好,連帶著對幾個丫頭都溫和了幾分,惹得畫屏幾人頻頻瞧著鏡溪偷笑。

鏡溪臉上發燒,又不好半路扔下筷子走人,只好拿眼睛去瞪姜和。

姜和雖然覺得好笑,卻也不敢真笑出來,唯恐把人惹惱了不好,就把幾個丫頭都趕出去了,等吃完了才喚她們進來伺候。

再進來的時候,三個丫頭的臉上沒了那種暧昧的神色,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鏡溪更窘迫了。好不容易挨到姜和消了食去看書,便再也不想理他了,讓畫屏伺候著洗漱了,就躺到床上睡覺去了。

姜和眼觀鼻鼻觀心,慢悠悠地翻過一頁,緩緩勾起了嘴角,雖然害羞了些,膽子卻還是跟以前一樣大。

想到晚上發生的事情,姜和收斂了笑容,臉上一片陰沈,還好今日回來的早,映雪又通知的及時,若是晚回來一步……看來得早些把錢氏送回去才行。

第二日早上姜和沒有去軍營,鏡溪覺得稀奇,因問他:“今日不用去軍營嗎?”

“嗯,不用。”姜和點點頭,“難得清閑一日。”

鏡溪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心裏卻有些著急。她本想等姜和走了,就去流雲閣找白繼墨,問問他昨天的來意,可現在卻不好丟下姜和開溜。

閑坐了一會兒,鏡溪起身道:“我出去走一走。”

姜和正在看書,聽她要出去,放下書道:“左右無事,我陪你一起。”

鏡溪腳步一頓,正要拒絕,卻聽姜和已經吩咐畫屏去拿披風來,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去。

姜和仔細地替鏡溪系上披風,瞧著還算滿意,“走吧,早上秋氣重,還是要仔細點。”

兩人一起出了院子,姜和突然開口道:“過兩日,我把紅藥綠芍叫過來伺候你。”

鏡溪楞了一下,拒絕了姜和的提議,解釋道:“她們從小跟著我,年紀也都不小了,我若是還顧著些主仆情義,就不該這樣耽擱她們,紅藥同秦烈兩情相悅,都是因為我才拖到現在,重生之後,每每想起我都後悔不已。”

姜和定定地望著鏡溪,眼裏的滿是心疼,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裏,低聲道:“我知道了,回頭我把紅藥指給秦烈便是,至於綠芍,我也會為她安排好去處。”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鏡溪想想便覺得鼻頭酸澀難耐,忍不住流下淚來。姜和知道她心裏難過,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背安慰。

想起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姜和俊美的雙目危險地瞇了起來,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你付出代價!

在姜和的安撫下,鏡溪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雙目通紅地擡起頭,正要跟姜和說些什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望去,便見白繼墨正站在轉角處看著兩人。

鏡溪忙低頭才幹凈眼淚。

白繼墨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擡手行了禮,擔憂地看著鏡溪道:“你……還好嗎?”

“我沒事兒。”鏡溪垂著頭,不想讓白繼墨看到自己哭紅的眼睛,“昨晚多虧世子相助,還沒謝過世子。”

昨晚?姜和深邃的眼睛沈了沈,白繼墨昨晚來過?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白繼墨道:“也沒有幫上什麽忙,娘子不必介懷。”

姜和的眼神更深沈了,擡手搭在鏡溪的肩膀上,看著白繼墨道:“世子客氣了,不知世子有什麽想要的,本王一定盡力滿足世子的要求。”

鏡溪聽得直皺眉,偷偷拿手肘頂了姜和一下,姜和的臉色變的更黑了。

白繼墨的視線轉到姜和的手上,黯然地垂下了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蓉兒才去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姜和就又有了寵妾,明明應該生氣憤怒才對,應該厭惡鏡溪才對,可是為什麽心裏卻只覺的失落和難過呢?

沈默了一會兒,白繼墨開口道:“既然如此,墨也不好辜負了王爺的美意,確實有一件事要請王爺答應。”

鏡溪心裏忍不住擔憂起來,什麽事情還要墨哥哥親自開口求?

姜和已經頷首道:“世子但說無妨。”

白繼墨道:“是這樣的,父親大人催我盡快回京,路上車馬奔波,成玉年幼只怕受不住,我想讓他在王府多住幾日,等京城的事情了了,再來接他,如此也算全了宋老將軍的一番心意。”

定國公催白繼墨回京?姜和垂下眼睛,掩去眼中的肅殺,很快明白了白繼墨的用意,點頭道:“這件事便是世子不說,本王也是要同世子提起的,世子盡管放心,本王一定讓人好生照顧成玉。”

白繼墨誤以為他心裏還是念著些唐蓉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些,謝過了姜和,有對鏡溪道:“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娘子答應。”

鏡溪隱約猜到他要說什麽,有些緊張地說道:“世子請說,凡是鏡溪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白繼墨露出一個笑容來,溫和地說道:“成玉還小,下人們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墨想請娘子代為照看一段時間,不知娘子能否應允?”

“願意!願意!”鏡溪眉眼都明媚了起來,滿臉都是喜色,“世子盡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成玉的!”

白繼墨看得有些呆滯,直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來,他才後知後覺地垂下頭,慌亂地說道:“娘子能答應真是太好了,在下感激不盡!”自己到底在想什麽,那是肅王的姬妾。

鏡溪笑著說道:“世子客氣了,我也很喜歡小成玉,有他陪著我,我高興還開不及呢!”

白繼墨胡亂點了點頭,說道:“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不打擾了,告辭。”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就匆匆離開了。

“墨哥哥怎麽了?”鏡溪疑惑地望著白繼墨離開的背影。

“興許有什麽急事。”姜和淡淡地答道,心裏卻不舒服的很。墨哥哥?是了,以前偶爾提起白繼墨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叫的,那時沒覺得有什麽,如今親眼見了,真恨不得白繼墨立刻回京城去。

再想起先前白繼墨受傷時,鏡溪急紅了眼的樣子,姜和更覺氣悶,繃著臉道:“出來的有一會兒了,咱們回去吧。”

鏡溪點點頭沒有拒絕,她本來想找個機會問問白繼墨證據的事情,可是姜和跟著她沒法問。她擔心姜和會阻止,不想讓姜和知道這件事情,想等證據湊齊了再做打算。

沈柔臉上掛著笑,把錢氏送了出去,一回來就沈下了臉。

玉蕊湊過來低問道:“娘娘,事情若真如錢夫人說的那樣,咱們怎麽辦?”

室內靜謐的很,其他的丫頭都被攆了出去,隔著珠簾,只能看著影影綽綽的兩個人。

“怎麽辦?”沈柔露出一個陰冷的笑意,“王爺之前對她寬容大度,如今卻二話不說就要趕她走,可見對鏡溪有多重視,我還能怎麽辦?”

玉蕊憤恨地說道:“這個鏡溪,先前見她對娘娘恭恭敬敬,還以為是個安分的,如今看來竟跟何姨娘一般不識時務!”

“好端端地提她做什麽?”沈柔警告似的瞧了玉蕊一眼,“她可比何玉蓮更沈得住氣。”頓了頓又說,“我還以為堂堂丞相夫人的手段有多高明,原來也不過如此,稍稍刺激一下,就幹出這樣的蠢事兒來,不過倒也算給咱們提了個醒。”

“娘娘的意思是……”玉蕊疑惑地問道。

沈柔微微一笑,伸手拿起小幾的剪子,走到窗前,目光灼灼地看著那盆怒放的富貴菊,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王爺喜歡她,咱們就幫她想辦法讓王爺更喜歡她,好讓王爺知道她為了王爺可是費勁了心思。”

玉蕊眼前一亮:“娘娘此計高明!王爺最厭煩後院的那些隱私手段了,娘子為了獨占王爺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王爺知道了一定會把她趕出去!”

“聰明!”沈柔讚賞地瞧了眼她一眼,轉過頭來,“哢嚓”一聲把富貴菊多餘的枝葉剪了下來,“無用的枝葉長得多了,可就開不出美麗的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