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驚動胎氣

關燈
“陛下。”靜安王一走,大宮女就來求見。

女帝揉了揉自己漲疼的額角,差不多猜出來她打算說什麽話了,揮揮手讓她退下。今天清晨的事情實在是太糟心,女帝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好。

大宮女倒是一反常態的不願離去,堅定道:“陛下,奴婢有事稟報。”

女帝端倪了她一眼,房中冷氣陣陣。

大宮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懇求陛下去看看娘娘。”看看娘娘為了你受了多少苦,看看娘娘現在有多傷心。

難道您就不難過嗎?

“下去。”

大宮女知曉陛下是真的怒了,急忙退下。

琰羽宮中。

“君清,你還好不?”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不去探望君清,自己也應該去看一下才是,要是被雁卿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陣數落,靜安王是這麽想著,就踏入了琰羽宮。

君清蒼白著臉頰對著靜安王微微一笑,強扯出的微笑讓人心疼:“哥,我無妨。”他的手緊緊的攥著錦被,過來良久才試探著開口,“陛下,她還好嗎?”

一聽這話靜安王就嘆了口氣。

陛下,都不叫妻主了嗎。

“應該是我問你才是,你們還好嗎?”

“我??????我也不知曉,也許是我什麽時候惹妻主生氣了。”

“原因呢?”就算是惹她生氣了,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君清難受的垂下了頭,他如果知道原因,兩人就不會還是這樣了。

“別想太多了。”自己妹妹的打算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能直接說出來,只能安慰道:“有時候,傷害也是保護的一種方式。”

靜安王默默的走出了琰羽宮。

也許,他們都需要好好的想一下。

女帝端著一盞茶,站在窗前,望著一株曇花,也許是上次老奴聽到她提起曇花,現在隨處可見的就是曇花了,她不由的想起了之前和哥哥說的一段話。

“君清那兒你如何解釋?”

“實話實說便是。”只要跟君清說清楚這兩人女人只是她用來轄制某人的工具,君清應該就了然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

“這也好。”靜安王欲走,又說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你越是拖著不說,對他的傷害就越大。”

“陛下,茶涼了。”老奴端著茶壺提醒著女帝,恰好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說,這次是不是有些過了?”

老奴取過女帝手中的茶盞,將它放在了桌上,低聲道:“陛下,你這都是為了靜妃,想必他也會理解的。”

女帝低頭嘆息,是啊,若是自己跟君清解釋了,他一定會理解的。但是一直這樣下去他也一定會受傷,現在自己也很想去安慰他。

可是,現在不是時候啊。

“艷娘那邊情況如何?”

老奴暗自看看陛下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聽說她現在驕橫跋扈,天天嚷嚷著能當上貴妃,所有的宮人都避之不及。”

“是時候了。”

“陛下,您??????”

“下詔吧。”

“是,陛下。”

翌日,禦花園。

“有件事一直想問你。”可是就是一直不知道如何開口,靜安王淡然的鋪開鎮紙紫毫蘸著點墨,仔細的勾畫著芍藥的輪廓。

禦花園中百花盛開,香味微熏,女帝回頭微微瞇著眼答道:“哥,你問就是。”

“當初你怎會留下孩子。”

這個問題一直都盤旋在靜安王的心頭,女帝的體質她不是不知道,對情愛之事極為冷淡,甚至是生不起興致來,後宮的女子男寵她壓根就沒有碰過,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風光。

自己的這個妹妹素來是厭惡孩子,若說她突然轉性了喜歡上他這是可能的,但她卻不可能會讓他留下這個孩子。

一個人可能會變,可是不可能變得如此徹底。

“若是可以重來,我不會讓他有孕的。”女帝無奈的開口。

她自己的體質她知道,這個體質不僅難有情欲,而且更難讓人受孕。當初她也是氣急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對他施暴沒成想卻陰差陽錯的讓他懷上了孩子。不是沒有想過不要這個孩子,不過他的身子一向不好,若是打掉了孩子他的命也保不住,女帝這才作罷。

身後有清脆碗碎聲傳來。

女帝和靜安王齊齊回過頭來,只見君清蒼白了臉站在不遠處的亭榭處,女帝看到這個熟悉的場景不忍微微皺眉喚道:“君清。”

禦花園一直都是有人守著的,之前女帝進來時特意吩咐不許閑雜人等進來。

本來侍衛見到了靜妃打算對女帝通報一聲,後來想到靜安王和女帝談話時一直都不避著靜妃也就沒有通報,沒想到這一次卻出了事。

君清昨日和靜安王聊過以後,感覺心裏受到了很大的感觸。之前妻主對他的好也不像是作假,又聯想到之前宮中一直出事,心裏有些恍然:莫非妻主這是另有打算?今日身子好了些就忍不住來找妻主,在禦書房中聽老奴說妻主來了禦花園就過來了,沒想到卻恰好聽到這一番話。

剛好聽到這句話的他,心一下子被拋入萬丈深淵。頭有些暈下意識想要躲避,不想見妻主見到自己這個樣子,卻一個不小心撞到了一盆曇花,花盆碎片和泥土靜靜的躺在地上提醒著眾人發生的一切。

“陛下,你……”話還沒說完,眼前就是一黑,小腹裏一陣劇痛傳來,朝著前方就倒了過去。女帝一把抱住了他,他費盡全力睜開眼,女帝焦急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在昏迷以前,他想到的最後一件事就是:這樣也好,至少陛下是擔心我的。

“血,趕緊回琰羽宮去。”靜安王看到他之前站立的地方有一攤血跡,定是動了胎氣,立即將手搭上了他的脈,果不其然,心裏暗罵自己不好。

女帝一把抱起他,對著靜安王道:“哥跟著一起。”

她一路飛奔回到琰羽宮,又怕跑的太快傷到了懷中的人,只好用上輕功。

宮中的人只感覺一陣風吹過,然後身上一陣發冷,這是鬼魂飄過嗎?

回到琰羽宮,靜安王緊皺的眉頭這才松開了些,他跟不上自己妹妹的速度,一路跑過來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臉頰有些蒼白,頭上全是汗水。靜安王也顧不上擦汗,趕緊給君清把脈,松了口氣道:“不是毒發,叫禦醫。”

這句話讓女帝平覆了不少,卻也是忍不住怒吼:“禦醫,都給朕滾過來。”

兩個禦醫都給靜妃把過脈,一直都安置在了琰羽宮,方便給靜妃把平安脈。兩個禦醫見到女帝一臉的焦急,忙著行禮,女帝看著他們磨蹭的樣子一陣煩躁:“別顧著虛禮了,靜妃動了胎氣,趕緊想辦法。”

靜安王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給君清把脈的手。

兩位禦醫大驚,他們倆是知道的,靜妃的胎象要大上一個月,而且一向不穩,現在動了胎氣,恐怕是兇多吉少。兩人忙不疊的給靜妃把脈,擦擦一個禦醫擦擦頭上的冷汗對著女帝恭敬道:“陛下,靜妃娘娘體虛不足,又是受了大的刺激,怕是······”話語說的很是隱晦。

另一個禦醫小心翼翼的接著說道:“陛下,容臣大膽問一句,若是有個萬一······”女帝聽到這句熟悉的話,整個人變得殺氣騰騰,整個空間似乎都籠罩著一層煞氣。

那一世,禦醫也是這般詢問,可是,後來,那人不也是拋下自己而去。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相同的事件在上演。

靜安王及時拉住了要發狂的女帝,女帝這才緩過神來,現在最要緊的是君清。她不顧後頭跪倒一片的眾人,和冷汗濕透衣衫等死的禦醫,將他輕輕的放在了內室的床上,用帕子擦幹他頭上的冷汗,將提神的參片放在他的口中含著,走出了內室。

“沒有萬一”這一句話是她用盡全力克制才如此冷靜的說出來的,手上的青筋暴露出了她焦急內心。

沒有萬一,她要君清好好的,也要孩子好好的。

“陛下,微臣無能,恐怕以我們的醫術根本就保不住皇嗣。”過了半晌,兩個禦醫跪在地上請罪,實在不是他們不幫,而是靜妃本就體虛,加上受了刺激,這一次真的是很難保住皇嗣。

“廢物。”女帝一怒之下摔碎了茶盞,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知道這次的確是自己大意了。

女帝的眼神看向了一邊擔憂不已的哥哥,若是論醫術,自己的哥哥強過他們百倍。

只是······事情到這一步,也沒有辦法了。

“哥,麻煩你了。”

聽到這句話的靜安王會意的點點頭:“好。”

“哥,君清很在意這個孩子。”後半句話女帝也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松開了抓住自己哥哥衣襟的手,“你盡量······”盡量保住孩子。

女帝不願給哥哥壓力,說出一定要保住孩子這樣的話來,只是,她也是希望孩子能保住,不要讓君清難受。

“好,我盡量。”靜安王安撫般的說了一句,走進了內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