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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真相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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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一個長年住在深宮中的婦道人家,又豈會得到這些木槿。”林嬪這時候也急的顧不上什麽宮中禮儀,拉扯著李嬪艷麗的宮裝,拉扯中長長的指甲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麽陷害我。”

死去的林庶人的臉龐浮現在了林嬪的腦海中,她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情。”

她們林家只剩下她一人了,她不能敗,一定不能敗。

“不知情?”女帝有些好笑的望著她故作鎮定的臉頰,“你當真以為朕不知曉這些木槿是怎麽來的嗎?”

寧伯候嫡母聞言打了個冷顫,悄悄的朝著後邊退了一步。

“李卿,你怎麽說?”女帝淡淡的問向李大人。

李大人是李嬪的母親,也是老臣。李大人愛女如命,一直將這個獨女當成掌上明珠。就算是她入宮了,家裏也都一直惦念著她,照顧著她,她在宮中才養成了這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性格,沒想到今天把自己的命玩了進去。

女帝問她一句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大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滿臉的悲戚之情:“陛下,老臣教女無方,出了此等大事,實屬老臣之責。老臣不求陛下輕縱,只求陛下給老臣獨女留個全屍。”她是了解陛下的,若是現在求情,死的就不僅僅是自己的女兒,更是整個李家,為了李家,她也沒有辦法,只好犧牲自己的女兒。

李嬪還以為自己的母親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沒想到一說出口的話就是如此,忍不住的大叫:“娘親,救我。”

李大人楞是忍住不回頭去看她,眼眶中卻盈滿了淚水。

李嬪悲戚的哭聲在殿中回蕩。

李大人揮手叫來了一個宮人,讓他用手絹堵住了林嬪的嘴。

大殿重新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句話李嬪癱坐在地上,也沒心情去捂著受傷的臉頰,她只是想著,這一切都完了。

“林嬪,你呢?”

李嬪深知之前出了表姐林庶人的事情,定然沒有一個本家人會幫她,替她說話,只好咬了咬滿口銀牙打算否認到底:“陛下,臣妾······”

話還沒說完。

不知何時悄悄離開的靜安王和靜王妃走了進來,靜安王的眸子淡淡的掃過一片狼藉。想起之前查出的事情,心裏早前的憤怒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剩下一片冰冷。

靜安王望了眼躲藏在人群之後的寧伯候嫡母,語帶譏誚沈聲道:“寧伯候家的真是好心情,本王可不知寧伯候嫡母會針線活,可真是賢惠。”最後賢惠兩個詞特意加重了語氣。

眾人一楞,很少見到靜安王如此語氣,這是誰惹惱了他。

靜安王王妃將他從琰羽宮中找出的小衫拿出來道:“寧伯候可認得這些。”

寧伯候搖頭表示不知。

寧伯候嫡母連忙說這是她之前送入宮中的,不知為何會在靜安王手上:“若是王爺喜歡,我便替王爺也做一身。”

靜安王娶男子雖是女帝賜婚,可也改不了沒有子嗣的事實,沒有子嗣對男子來說是永恒的傷痛。見寧伯候嫡母這樣拐著彎說自己兄長註定無後,女帝怒了。

“寧伯候嫡母驀地忘了自己的身份。”這女人可真是不長記性,君清和他們早就沒了關系,若不是見君清舍不得,她又豈會讓他們入宮。

寧伯候嫡母一見女帝的神色自知失言,慌不疊的閉嘴。

靜安王權當沒聽到寧伯候嫡母的嘲笑,淡然道:“寧伯候府送入宮的小衫上是熏了艾草不錯,不過這艾草恐怕不僅僅是為了保胎這麽簡單吧。根據宮門的記載,幾日前寧伯府中有人入宮,在宮中呆了兩個時辰。那麽你除了等靜妃的一個時辰之外,去了何處?”

寧伯候嫡母沒想到這件事也被發現,低垂著頭掩去了眼中的心虛道:“之前沒找到路,因此在路上耽擱了。”

“耽擱?是和其他女人討論如何毀了君清這才耽擱了吧。”女帝毫不留情的開口,既然撕破了臉面,就讓君清好好看看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她抱有任何的期望的。

靜安王淡淡道:“這木槿不是尋常之物,也只有宮外的人才能帶來。何況,這木槿只有遇著艾草才能發揮作用,這個時節,壓根就不需要熏艾,難道在小衫上的艾草香味不是你有意為之?”

“陛下,靜安王血口噴人。”寧伯候嫡母反駁。

她一向認為靜安王跟女帝再是兄妹,也不可能越過了女帝去,一心想要挑撥兩人的關系。

靜王妃取過幾張薄如蟬翼的信箋寄給女帝道:“陛下,這是在後宮林嬪娘娘處搜到的,還請陛下過目。”

底下有人竊竊私語,靜王妃是男子怎麽可以隨意出入後宮,還搜查後宮女眷的住處。

“朕允的,有意見。”

大臣們齊齊將滿腹的疑問吞了下去,笑話,誰敢對女帝有意見。

女帝一目十行信上的內容,然後將信遞給靜妃,靜妃看著信上的內容,忍不住的身子發抖。沒想到,沒想到他一直在意的寧伯候府居然這樣對他,原來她們一向都沒把他當成是府上的人,哪怕是府上出了事,也還是想著如何將他從後宮鏟除,只是為了讓他的嫡妹當上帝後。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忍受,就算是報答父母的恩情,可是,他們怎麽可以對他腹中手無寸鐵的胎兒下手,這個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啊。

手狠狠的抓緊了信箋,心中是化不開的結。

“君清,你還有我。”女帝溫柔的抱住了他,在他的耳邊說著。他回擁著女帝的溫暖,還好,你一直都在。突然間,他明白了女帝平時對他的好,明白了上次回府女帝對他說的話的深意。

其實,你一直都懂,只是怕我傷心才瞞著我,是嗎?

為了孩子,也應該堅強起來,手緊緊的握緊了。

“陛下,讓我來處理可好?”語氣中聽不出哀樂。

“君清。”女帝的話語中是驚喜,沒想到他的君清這麽快就走了出來,“你是後宮之主,這些交給你自然是好的。”

來不及聽懂女帝話中的深意,君清回握女帝的手,緩緩走到殿前朗聲道:“林嬪與寧伯候府妄圖加害皇嗣,這就是證明。”說著將一疊信箋扔到寧伯候嫡母的面前。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驚呆了,這靜妃當著陛下的面做主,可不就是等死的節奏嗎。

眾人反觀陛下一臉的平靜,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不由對靜妃另眼相看。

“林嬪,有信箋為證,你可認罪?”可能是與女帝呆久了,靜妃的話語中也帶著淡淡的威嚴。

林嬪見寧伯候嫡母都被查了出來,還有這些沒來得及銷毀的信箋,全都是鐵證,想抵賴也是不能了。

她的發絲早就在之前的拉扯中散落,臉上精致的妝容更顯得她有幾分可憎,這時的她也沒有心情,只能郁郁道:“臣妾,認罪。”

有與林家交好的朝臣嘆息,林家這次是徹底完了。

既然如此。

“後宮嬪妃,不守宮規,私自藏毒,妄圖加害皇嗣,各降一等,罰俸三年,私自不得出。琦嬪受人誣陷,升一等以作補償。餘者加害皇嗣之人,入庵堂修行,永不得出。”

後宮女眷在女帝眼神的授意下接受,實則她們也感謝靜妃幸好沒有嚴懲,不然她們也少不了被牽連。

在他的心裏是很想這群後宮女子都不見的,只是為了女帝著想,他也不能斷絕了後宮的女子,只是希望,陛下沒有覺得他做的太過。

回頭一看,只見女帝溫柔的盯著他,眼中全是讚賞。

“朕真是找了個好夫君。”在他的耳邊輕輕的笑道。

“陛下,寧伯府呢?”拿捏不準女帝的態度,有大臣忐忑的問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陣落寞,對寧伯候三番四次的縱容與容忍他也累了,不打算再說些什麽。

“寧伯府加害皇嗣,意圖謀害靜妃,株連九族。”女帝冷冷的下令。

她曾經說過,一切傷了君清的人,她都會讓他們一一還回來的。讓寧伯候府在希望之中跌入無盡的絕望之中,是不是很有趣呢。

“那靜妃呢?靜妃不也是寧伯候家的?”寧伯候嫡母不知悔改的大叫。

“靜妃。”她眼眸微瞇,聽到這話感覺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君清可是我明媒正娶,入了宗譜的妃子,自然是我的人。何況,在入宮前君清可是授了爵的,即便沒了這些,他還有自己的府邸。”這是多為他著想,再一次見識了女帝的寵愛。

女帝話鋒一轉,對著這跪在地上的林嬪和李嬪道:“既然宮裏容不下你們,你們就趁早去吧。”

一瞬間兩人是慘白了臉,不知陛下話中所指。

“宮裏有了你們可是不幹凈啊。朕的眼裏容不下沙子,若是不願意走,我想冷宮中也不介意多幾具屍體。”之前的林貴妃進入冷宮不久就走水被燒死,恨她的人雖多可也查不出來。現在女帝毫不避諱的說了,兩人只覺得背後深深的涼意。

這還不是秋天,這是冬天,伴隨著涼意的是止不住的冷汗。

那陛下這個意思是?

讓她們兩人自戕?

本來聽到靜妃說讓她們在庵堂修行還存了一份希望,現在完全是變成了絕望。

聽到這個晴天霹靂,兩人一下子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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