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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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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靜安王攜雁卿回宮,亦算是回來拜過皇室宗親。

到了這一脈的皇嗣稀薄,所以靜安王夫夫只需見過女帝便是。

“本想著先帶你們去看看,奈何這雪天路滑,亦不好行路,就等到拜祭父後的時候再一同前去。哥,你覺得如何?”按著規矩,靜安王娶親也該帶著雁卿去拜過父後與母帝。女帝便想著帶著君清一起去的,可是這雪太大,若是現在去了,隔不了多久到了父後的忌日又要去,畢竟是不方便。

“依你這樣說自然是好的。”拜宗祠之事本就不急,何況現下快到年關,去一趟皇陵也是不妥,“不如就先吩咐下來,讓禮部先備好。”還記得上次在兮泱閣偶遇禮部尚書,禮部尚書邊喝著清茶邊和他訴苦,說陛下的脾氣是越來越不好捉摸了,這活越來越不好幹了,常常想到什麽突然就下令做什麽,使得禮部一群人經常忙得焦頭爛額,再這樣下去他恐怕也遲早得嚇死。

女帝不甚在意,他們就是太懶,習慣了提前做好準備,這樣要來何用。

君清聞言輕輕望了靜安王一眼朝著外間走去,心裏卻是有些納悶。靜安王雖為王爺可是並無實權,朝中的大臣為了避嫌,應該是不與靜安王說這些的,莫非禮部尚書是靜安王的人?

靜安王一雙恬淡的眼眸望向雁卿,話雖是這樣說,可是也得問問雁卿的意思,雁卿輕捏他手,回給他一個無妨的眼神。

女帝見著兩人的“暗送秋波”不住的打笑起來:“果真是美色誤人。”女帝話語停頓,眼神卻是停留在了雁卿的臉上,“哥哥這樣看下去就不怕唐突了美人。”

雁卿這才意識到在女帝面前如此不太妥當,臉上不由的有些尷尬。

靜安王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對著臉上有些窘迫的雁卿笑道:“小愛就是如此,對著自己人就沒了分寸,你別忘心裏去。”

說完一記眼刀對著女帝飛去,女帝不語,默默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心中暗嘆:原來是還沒得手啊。

君清手中拿著一個古樸的雕花木盒款款走了過來,有些恨恨的盯了女帝一眼,這人怎麽還是這麽愛調戲雁卿呢?女帝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家愛妃的白眼,朝著他笑笑。

因為怕宮殿中人太多,雁卿會不自在,這個殿中便只有他們四人。剛剛大宮女來稟報東西已經送來了,君清就去外間取東西,沒想到片刻的時間女帝也能如此閑不住。

君清無視女帝的笑意,朝著雁卿遞去一物笑道:“這是陛下準備的,說是等哥哥成婚時送出去,你且看看喜不喜歡。”這物品是放在庫房之中,剛剛讓人去尋來花費了不少的時辰。

雁卿望望靜安王,見靜安王微微點頭,便接了過來。

靜安王隱隱覺得這個盒子有些眼熟,隱隱覺得頭似乎有些疼。

雁卿打開了,卻是被盒子中的一物嚇了一跳,險些將盒子給扔了出去。

這是----肚兜?

這雕花木盒中的這張大紅色的肚兜究竟是幾個意思?難道裏面不應該是玉鐲翡翠玉佩金銀之類的物品?

君清望清眼前的物品,不由的一楞,然後默默的退後了幾步。

靜安王望清眼前的物品,不由的一顫,然後很想默默的離開這兒。

這房中只有女帝一個女子,也只有她需要肚兜,這肚兜出現在這兒是拿錯了?

世界頓時寂靜了。

窗外的雪壓斷了樹枝“啪嗒”一聲。

女帝望見大紅色的肚兜,輕笑出聲:“雁卿,你且看看喜不喜歡。這可是哥哥替他未來的妻主所繡的喔。”女帝邊說邊拿起肚兜看著,嘖嘖感嘆,“你看這鴛鴦繡的叫一個栩栩如生,你看這針線,你看這繡工。”

木盒上方還有一個小小的用行書雕刻而成的“靜”字,正是靜安王的名諱,這可是萬萬抵賴不得的。

靜安王覺得他非常的想忘記一切禮義廉恥,奪門而逃。

君清眼神怪異的盯著自家妻主,你確定這個肚兜不是你的?

女帝見眾人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樣,解釋道:“我幼時的衣物皆是哥哥所制,後來聽宮人說民間男女定情皆會有定情信物,所以哥哥就做了這肚兜,說是送給將來的妻主。”這件事真的是靜安王做的,你們就不能信女帝一次嗎?

眾人扶額,雁卿朝著身邊的靜安王問道:“王爺,您當時是幾歲啊?”這種事情,一個王爺真的可以這樣做嗎?

靜安王瞅了一樣桌上的大紅肚兜鎮靜道:“五歲。”其實當年真的是一個意外,是女帝想做香囊,一直纏著他,他就教會女帝做了香囊。而他打算替女帝做肚兜的,奈何這個妹妹一點都不喜歡肚兜,沈默了良久道,“哥,你還是送給你未來的妻主吧?”靜安王當時還小,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女帝認為他是默認了,居然一直保存至今。

眾人沈默了,這種詭異的安靜。

女帝邊打量雁卿的身材,邊揶揄道:“雖說這肚兜是穿不下了,但是留個念想也是好的。”雖說雁卿身形纖細,可是比之女子還是較為高挑,何況這肚兜明明是給半大的孩子穿的。

你覺得呢?

雁卿伸手拿過了大紅色的肚兜,對著眾人冷靜道:“我甚喜歡。”

靜安王的耳根透出淡淡的粉色,這是害羞?

門被輕輕的敲響,外間有人稟報:“燕窩已經熬好了,可要端進來。”

女帝望著一臉窘迫的幾個人,淡定自如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幾個宮人魚貫而入,雁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桌上的大紅肚兜塞進了衣袖中,這小動作落入了女帝的眼中,女帝眼中含滿笑意。

一人一盞燕窩,宮女們目不斜視,剛放下便行禮告退。

女帝話語含笑:“上次君清用著這燕窩就說是要給哥哥嘗嘗,哥你快嘗嘗味道如何?”

靜安王冷靜的望了自家妹妹一眼,眼中飽含威脅之意。女帝不為所動,佯裝不知對著雁卿道:“雁卿,你也嘗嘗。”

靜安王與雁卿自然是食不知味,女帝淺笑道:“哥,你覺得如何?”

靜安王皺眉,其實他剛剛的心思壓根就沒放在燕窩上,只好隨口一說:“放點蜂蜜更佳。”

“蒽,那我下次讓禦膳房改改。”女帝含笑。

靜安王強做鎮定。

走出琰羽宮,這冰冷的空氣終於讓靜安王緩了過來又恢覆成一貫的君子淡然的模樣,都怪幼時不懂事啊?

午後,靜安王和女帝去禦書房商議要事,雁卿也與君清笑別,說是晚間再來看看他。

靜安王與女帝在禦書房商議半天都有些乏了,便一起到外間看看雪景。

靜安王望著蒼茫的大雪感覺有些不對勁,京都的大雪是少有的,每次這樣下雪必然是有異象,再這樣下去,怕是??????“小愛。”靜安王思緒萬千。

那年的雪也是這般大,兩者有無關聯。

女帝望著漫天大雪緩緩道:“今年的雪確是太大了。”話說到一半,又想起來什麽好玩的事情來,對著靜安王道:“剛剛聽宮人說,禦花園中的雪深已寸許,最是適合打雪仗。剛好哥哥帶著雁卿入宮,你們便去玩會兒,順便把君清也帶去,免得他天天在宮中給悶著了。”

靜安王好笑:“你這是為了我們玩樂,還是為了不讓妹夫悶著?”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居然也存了這種玩樂的心。

女帝一本正經道:“當然是為了供哥哥玩樂。不過若是能得美人一笑是更好。”

說完,兩人一笑,靜安王無奈道:“你啊。”

靜安王心裏也知曉,快到年關,很多地方隱隱的不安生,女帝整日處理事務也是極忙。雪天地面濕滑,若是讓君清出宮走走又不放心,自己有空能照看著一點也是好的。

“你這就先忙著,我這就去偷的浮生半日閑。”靜安王說完嬉笑著拍拍女帝的肩,以示安慰。

女帝有些無奈的搖頭,這個哥哥啊。

心裏是這麽想著的,卻是拿起了手中的奏折: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手中的奏折被狠狠的捏緊了,南方一直不安生,近些年來一直會送上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自從娶了君清以後,女帝收斂了不少,就算是有送來的女子也都讓暗衛解決了。沒想到這一次,他的奏折寫的如此露骨,看來這次送來的女子是避無可避了,真是有些頭疼,要是被君清知道了又有得鬧了。

老奴進來續茶,剛好看到女帝揉揉額頭的模樣,聲音恭敬的響起:“陛下可是有煩心事?”

女帝將奏折扔了過去,這破奏折看著心煩:“燒了。”

老奴撿起地上破碎不堪的奏折,打開迅速過了一眼,難怪陛下如此生氣,拿著奏折輕輕退了出去將這奏折放入炭火之中,淡黃色的紙張快速的在火舌中消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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