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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花魁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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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

夏伯候匆忙入宮,看的守門侍衛們很是不解。莫非這是邊關有急事,還是夏伯候得了惡疾要死了,要不然她怎麽會浪費自己的大好夜間時間入宮覲見呢。

領頭的侍衛長打了一下好奇的眾侍衛的頭,喝道:“還不好好守門,當心我扣你們俸祿。”

與侍衛長關系極好的眾人自然不在乎他的這話,對著侍衛長問道:“老大,你說這夏伯候怎麽會晚間入宮呢?”

侍衛長嚴肅的說道:“定是夏伯候覺得以往沒有勤於朝政對不起陛下,現在來誠心悔過,希望陛下原諒的。”說完以後,侍衛長頓時覺得自己說的話非常的有道理,對,一定是這樣的,不住的點頭給自己讚賞。

一眾侍衛聽了侍衛長的話沈默半晌,誰不知道夏伯候每夜尋歡作樂,夜不入府,怎麽可能說變就變。眾人很是無語的看著侍衛長,見侍衛長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樣,不忍心打斷。只好默默的站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好好的守著宮門,一定是他們的侍衛長生病了,剛剛看到的夏伯候一定是幻覺,對,就是會這樣。

“陛下,夏伯候求見。”老奴稟報道。

“宣。”這麽晚了,她來何事?想必定是為了兵部侍郎一職,看來今日她也沒閑著啊。

女帝端著茶杯,優雅的品茗。

夏伯候進到禦書房時恰好看到這幅畫面,不由得一楞。陛下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那這件事應該也能辦妥。

“何事?”

“陛下,臣以為讓齊若任兵部侍郎是最好的?”夏伯候恭敬的行禮稟告。她是為了兵部侍郎一職而來,若是她趁早換上自己的人,倒是怎麽也不虧。倒是被侍衛長猜對了,她的確是為了朝政之事而來,要是其他的侍衛知道了真相,一定會哭的很傷心的,不該錯怪他們的老大。

“喔。”女帝瞥了她一眼,不做他想。

“兵部侍郎本就是你的手下,一切依你所言便是。”

“謝陛下。”本來還怕女帝會多問,也怕她會不用齊若,現在聽到女帝答允,夏伯候徹底放了一口心了。

女帝的眸中快速流過一絲的嘲笑之意:“今日倒是辛苦了,兵部侍郎一職很是重要,想必也是考慮了很久吧。”

“多謝陛下體恤,為陛下解憂是臣子的分內之事,不辛苦。”夏伯候自然沒有漏聽女帝的話外之意。“臣相信齊若的為人,定不會出現之前的事情。”

“蒽。”女帝淡淡的回應。

“微臣不敢打擾陛下,微臣告退。”

夏伯候走後。

女帝拿起案板上暗衛呈上的手報:昨夜兵部侍郎的確是宿在煙雨樓,不過花魁並未留他過夜,兵部侍郎想要用強卻在一杯酒後昏睡不醒,直至早朝才被喚醒,匆忙回府來不及穿好朝服就來上朝。

女帝看到這則消息,擡頭冷笑,“喏,還有如此之事,朕怎能不去看看。”

換過常服離宮而去。

手中的密報寫著:雁卿,年十七,形貌俊美,於半月前被人賣入煙雨樓,被捧為花魁,多位大臣都曾夜宿他處,家世清白,現下看並無可疑。

女帝冷哼一聲:“下去領三十廷杖。”

“現下看並無可疑”什麽叫並無可疑,這群人都是幹什麽吃的,若不是他故意在兵部侍郎的脖子上留下印記,耽誤他上朝,又豈會引起自己的註意。

進入煙雨樓,一樓還是原來一般的紙醉金迷,空氣中的脂粉味與粉色的紗,蕩漾著說不出的暧昧。

鴇母一早就瞧見了她,立馬就嬌笑著迎來:“客人這是來找哪位美人的啊?”

“雁卿。”。

“可是雁卿他在接客,不如您先等等吧。”鴇母說的很是委婉,語氣中帶著一絲的不自然,常來之人自然是懂她話中之意。

不理會鴇母,直接扔給她一萬兩銀票。

忽視掉一樓盯著她看的如狼似虎的眼光,直奔三樓而去。

一樓是飲酒之所,二樓是客房,三樓是花魁之房。

“爺,你不能進去啊。”一滿身脂粉味的鴇母在旁邊喊著,可是動作卻是一點都沒有攔著,她不是沒有眼色的人,她看得出眼前的這位爺可不比裏面的那位好惹,這個大金主可不能一下子放跑了,裏面雁卿在接客也不是問題。只要這位爺進去了,她相信雁卿就不會有事了,而且裏面的那位一定會走的。心裏這麽盤算著,就站在了邊上趕著邊上的小倌們離開,要是被裏頭那位脾氣大的看到了,定吃不了兜著走。

她推開了一間房門,裏面的確是老鴇說的那樣,雁卿在接客,她笑了。雁卿的手上拿著一把匕首,衣服已經被扯開了,露出了肩膀上的紅痕,臉上沒有別的男子的柔媚,看著自有一股英氣,雖然他的衣服不整,可是絲毫不損他從內而發的威脅之意。是的,就是威脅,這個男子,一個小倌,居然敢反抗,她看著可是很有趣呢。雁卿看到房門被人打開先是一楞,然後立即打算沖過去,就在這個時候,房中衣衫半褪的女子一把拉住了雁卿,反手就是一掌,女子的力氣本就比男子大,這帶著怒氣的一掌他怎麽承受的住,眼看著一張臉蛋就要被毀,就在這時這個女子化掌為推,一下子將雁卿壓在了地上,眼看就要得手,雁卿手中的匕首一揮,女子捂著受傷的手臂大叫一聲,接著用完好的手臂一巴掌拍了過去。她一個箭步上去硬生生的抓住女子的手道:“別給我丟人,滾。”女子還想說什麽,轉過頭一看是女帝,被她的眼神一嚇,幾乎軟了腿,慌不疊的跑了出去,太恐怖了,要人命了。這個女子不是兵部侍郎是誰,因著之前的事情,她不受重用,夏伯候上書彈劾,將她當作棄子。朝堂之上換了新的兵部侍郎,雖然仍是夏伯候的人,不過品德要高尚的多。她越想越氣不過,感覺這一切都是拜雁卿所賜,就來煙雨樓找他,沒想到他怎麽也不肯,她一怒便開始用強,就出現之前女帝看到的一幕。

女帝的視線掃過房中的人,還不錯,沒想到春雨樓的頭牌還是個清倌,頓時覺得事情變得好玩極了。果然如傳言般與眾不同,想起他之前所作所為心裏感嘆他還真不怕死,不,也許他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敢傷自己的客人現在也沒有一絲的害怕。要知道,不管你是不是頭牌,只要男子拒絕了女子,都會被虐的體無完膚,這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管教。冷冷的看著他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花紋樸素古樸,估計也就只是防身用的,沒有別的想法,雁卿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多謝救命之恩。”

“你就不怕死。”

“怕,但我不願如此。”雁卿說的不願如此,她自然懂。眼前的這個男子很是不同,沒有其他男子的逆來順受,唯唯諾諾,他敢作敢當,會給人一種是女子的錯覺。

雁卿低著頭緩緩道:“我想證明自己,我只是缺一個機會而已。”他缺機會,他就給自己找了機會,他刻意讓不少的權臣找上了自己,讓她們可看不可吃,這些權臣習慣了得到的東西,被吊起胃口不好受,想盡辦法來討好雁卿,口不擇言之時便說出了不少的秘密。當然,不是每個女子都會願意如此,若是有想要有強的,比如兵部侍郎。他會騙她喝下特制的迷藥,第二天醒來之時會感覺全身酸軟,看到自己脖上的紅痕自然不疑有他。當時雁卿想著幹脆將計就計,便特意在房中點燃了安息香,耽誤兵部侍郎上朝。

這樣一來,女帝勢必就會懷疑,遲早就會找上自己。

這一步棋,他終究是走對了。

“哦,你就這麽自信我會幫你?”女帝冷言,打量著房中的擺設,似乎並不在意他。

“我手中掌握著不少大臣的秘密,相信陛下會感興趣。”他不願意委身於此就這樣一輩子,好不容易才從大臣中套出了不少的秘密,相信這些秘密作為一個帝王不會不動心。他並不是想威脅誰,只是想掌握自己的一切。“何況,若是沒了我,陛下如何能換掉兵部侍郎。”雁卿早就從眾人的只言片語中知曉,兵部侍郎恃寵而驕,是夏伯候極大的幫手,女帝早有更換之心,奈何沒有好的借口,這次的事情倒是個不錯的契機。

讓夏伯候換掉自己的人與女帝下令換人是兩個概念。

認真的聽完這些話,女帝擡起雁卿的下巴,仔細的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很鄭重。“吾如你所願。”這個人是個人才,放在女子身上是人中龍鳳之命,可惜了他錯生在男兒身。不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發現,這個人,他的命格足以撼動江山。若是得不到最好是毀了他,不過她更喜歡做的事情是收為己用。

剪掉一只貓的爪子再好好的戲耍它不是更好嗎。

她倒是很好奇,這個人,會怎麽做來撼動她的這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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