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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府中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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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她擡頭朝偏席望去卻不見熟悉的身影,心頭隱隱的不安越發的明顯。

“陛下,臣女扶你回房可好?”膩膩的聲音讓她的雞皮疙瘩冒了一圈,心裏暗嘆,好戲這才開始呢。見她不置可否,嫡女伸手扶上了女帝的胳膊,她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嫡女在前面默默的走著,咬緊了下唇,素手緊緊的攪在了一起。

推門入室,眼前的房間裝扮的十分的艷麗,居然帶有幾分奢靡,帶著粉色的垂紗,一看就知道這是女兒家的閨房,面前的女子倒了一杯茶遞了過來,她接過,茶帶著幾分淡香,入口不澀,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

房間內的香料裊裊繞繞,讓她有些恍恍惚惚。

“君清呢?”抓住面前的女子問道,語氣中帶著冰冷,把她嚇了一跳。

“陛下,陛下,我就是啊,您仔細看看。”嫡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傳來,她定神一看,這精致清秀的面龐不是君清是誰,手覆上了遠山黛眉,輕輕地描繪它的輪廓。嫡女漲紅了臉,笑開了,輕輕拉著她躺到了床上。

紅燭一度春宵。

嫡女解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白皙的肩頭,往下的肌膚泛著粉紅,惹人聯想,潔白的玉腿在絲被之上勾引著她的呼吸,美人在側,吐氣如蘭,披散的秀發襯得整個人越發的柔弱,她的手緩緩摩挲著嫡女光裸的肌膚,她呢喃出聲“陛下”。

房間中的呼吸加重了,紅燭跳動著。

嫡女的手覆上了女帝的袞袍,正打算解開第一顆扣子,她眼中冷光一現,將懷中的女子拋下床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嫡女沒有想到的,嫡女略帶委屈的喊道“陛下”一般人要是聽到這聲音肯定是一把抱起美人,可是女帝不是其他人。本來還以為這寧伯候家的把戲能有多高,打算陪她們玩玩,沒想到還是只會用迷香,將女兒送上床的把戲,實在是無聊至極,這些把戲,後宮中的女人玩的夠多了。

她冷冷的說:“滾。”

嫡女光裸著身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怎麽會,計劃這麽完美,明明酒和茶中都放了迷香,這些迷香進入人體就感覺不到,怎麽會被識破呢,她的這輩子是沒有希望了。哭訴著“陛下,饒了臣女吧,臣女只是愛慕陛下,求陛下成全。”

她的眼中只是泛著冷光:“看來嫡女是很愛朕呢,既然如此,就讓朕看看你的愛。”話語一轉,“來人,傳寧伯候。”

“是。”

不多時,整個小屋就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啟稟陛下,人都到齊了。”

“開門。”

“是。

寧伯候嫡母還以為是女兒得手了,正自鳴得意,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出,心裏忐忑不安。大門被人打開,只見房間內一女子不著片縷,跪在地上,死死咬著下唇,只差沒哭出來。女帝坐在桌邊飲茶,雙眸一掃眾人,眾人皆跪在地上。

她的目光盯住了寧伯候嫡母:“給朕一個解釋。”

寧伯候嫡母如芒在背,這個女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好面上笑著道:“陛下,您醉酒誤進了小女的閨房。”

好一個倒打一耙,這樣說來還是她的不是了,很好很好。

眾人聽聞此言,紛紛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女帝寵幸了嫡女,這是好事,好事。

她摔碎了茶杯冷言:“朕怎麽不知道有此事。”

寧伯候嫡母聽聞此言,哭著說道:“陛下,小女一向仰慕陛下,今日才做出這種事來,可是小女好歹也是靜妃的妹妹,陛下就算不喜小女也該給小女一個名分啊。”這一番說語倒是顯得是她拋棄人家了。

“哦,這麽說來,茶水中的迷香也是嫡女下的嘍。”這句話說得淡淡的,卻是把嫡母的心嚇了一跳一跳的,頓時慘白了臉,說不出話來。

一直跪著的嫡女聽到此言,連忙說得:“陛下恕罪,是臣女太過愛慕陛下了,不過此物於陛下無損,請陛下相信臣女。

她不看這個女人一眼,淡淡道:“這件事交由靜妃處置。”

這時候,一個老奴跑了過來:“陛下,娘娘不在此。”

照理說大晚上鬧騰成這樣,靜妃不可能不來,要是他沒來只有一個情況,就是他來不了。

女帝狠狠地瞪了寧伯候嫡母一眼,帶著濃重的煞氣,眾人冷不丁的發抖。她正欲開口詢問。

“啊?”一陣尖叫聲傳來。

女帝朝著尖叫聲走去,這是同一個小院的另一間屋子,屋子比起嫡女的屋子來小了不少,小屋外種著蓮花,倒是顯得別致清雅。

女帝沒有心情看著景色,不理會門外的小仆推門進去,屋內的景象讓到來的眾人驚呆了。

床幔並沒有放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床上躺著的人。靜妃只是穿著薄薄的褻衣,半裸著肩頭,披散的青絲,睡得正香,可是他旁邊躺著一個女子,女子長相妖媚,似乎被驚醒了,半睜著眼睛,等看清眼前湧入的一大堆人,倒是沒有大聲尖叫,只是忙從床上起來跪在女帝面前哀求:“陛下,請陛下不要責怪他,都是我的錯,以前不該拋棄了他,現在我知道錯了,想要挽回,此事是情不自禁而為,我與他相愛已久,還請陛下成全。”見女帝冷冷的沒有表情,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請陛下饒過他,我以死謝罪。”說罷匕首往脖子一抹,女帝手一甩,將她的匕首拋開。

“想死,朕還不同意。”語氣冰冷似乎要凝結萬物“給朕看好她,若死,你們陪葬。”

眾人議論紛紛,沒有人不知道寧伯候家的嫡長子曾經嫁過人,還被拋棄過。只是已經入了皇家就是皇家的人,就該遵守夫道,現下和舊情人暧昧不清,還出了這種事情,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她不顧眾人各異的目光,走上前去,手附上他的脈門,這麽鬧騰他也還睡著,只怕是被下了藥,若是下了藥,怕對胎兒不好,幸好,他只是累了而已。房間中點燃的安神香對胎兒並無傷害。

看到女帝走過去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按著陛下的性子怎麽說也會直接殺了床上的狗男女,沒想到女帝似乎並不在意。

“你們很好,很好。”她的臉上還是毫無表情,如深潭古井。

寧伯候嫡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還沒醒過來,現在先給他定罪,等他醒了也沒辦法了。“陛下,吾子做出此等有辱門風之事,理應休棄。”

女帝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她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君清身上,虧著君清還一向照顧著她們。

可能是太過喧鬧,可能是屋中溫度太低,他緩緩睜眼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背對著他的女帝,她的背影散發出的寒氣,讓他覺得很不好。緊接著他就發現有什麽不對,自己為什麽只穿著褻衣,還有跪在地上了眾人是怎麽回事。

長相妖媚的女子見他醒來了,馬上叫道:“君清,是我不好,不該拋棄你,你不要怨我,不要和我慪氣可好?”聽聞此言,他心下明白了幾分,掀開被子下床跪道:“臣是清白的,陛下請您相信我?”剛醒就下床,他的頭有些暈眩,一個不小心就要摔倒,有個女子低低嘲笑“真是沒用,一夜春宵就下不來床了,真是矯情。”女帝伸手扶了他一下,眼神瞟了這個女子一眼,女子入墜冰窟,頓時明白自己必死無疑。

她什麽也沒有對他說。

人證物證俱在,再多的辯解也是蒼白無力。

女帝拿過屏風上的衣衫扔給他:“穿上。”語氣中帶著最初的冰冷,不覆一點的溫情。

他只是覺得如立在寒風中,萬劫不覆,他快速穿上自己的衣衫,就是穿不回自己的羞恥。

寧伯候見狀道:“陛下,現在已經清楚了,是他勾結外人,請陛下下旨處死這對狗男女。”

女帝冷然一笑:“只憑這只言片語,寧伯候就定罪了,不覺太過輕率嗎?”

寧伯候嫡母心中哢哧一聲,莫非是女帝發現什麽,拉住了說話的寧伯候道:“陛下,這人證物證俱在,可沒有冤枉了這孽子啊。”

“朕的靜妃何時成了你的孽子,只要朕還沒休棄他,他就是朕的嬪妃。”她這是真的生氣了。

“陛下恕罪。”寧伯候家的忙不疊的說道“方才是誰大叫,給朕帶進來。”有人彎腰退下,帶進來一面生的小童。

“方才就是你大叫。”

明白眼前的人是誰他很是惶恐道:“正是小人。”

“你大叫所為何事。”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小人不敢說。”

“說。”冰冷而帶著威嚴。

“小人看到靜妃娘娘的房間亮著,正打算離開,就聽到房裏傳來奇怪的聲音,心生奇怪,就去一看,發現房中有女子的身影,然後想到陛下還未歸這邊時常有鬧鬼的傳聞,心裏害怕才會大叫的。”

“你這叫還真是時候。”女帝似笑非笑,朝嫡女望去。也是,若是沒有這一叫吸引眾人,現在這嫡女恐怕就進了閻王殿了。

“陛下,小女一直仰慕陛下,何況如今成了這樣……若是陛下不嫌,就將小女納為妃,怎麽說他們也是嫡親兄妹,長的又有四五分相似……”一旁聽到這話的他呼吸瞬間緊了,妹妹還是得手了嗎,難怪陛下對自己如此冷淡。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莫非你以為這四五分相似就可以使朕認錯枕邊人。”

“可是,這女子和他的關系也是既定的事實。”寧伯候嫡母說著。

“事實,朕來告訴你什麽是事實。事實就是朕沒碰過你家的女兒,是她妄圖下藥爬上朕的床,事實就是這個女子與靜妃並無關系。”

“陛下,我和他相愛已久,又豈會沒關系。”妖媚女子叫道。

“要說關系,當然是有的,你和寧伯候家可是立了生死約的,自然是為寧伯候做事。”從一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派了暗衛去查,剛好查到了這個女人的事情,說到這兒她停下了看了看女子面如死灰緩緩道:“朕一進來,你就認了出來,朕只是穿的便裝,你又怎麽會認出朕,恐怕你一直都是藏在府中的。當時靜妃還未醒,你句句說和靜妃的關系不就是想要眾人以為靜妃對朕不忠,讓朕殺了他,為了掩住悠悠眾口立嫡女為妃。你們倒是知道朕眼裏容不下沙子,定會處死了他。這計謀,還真是好啊,一環扣一環。”

即使她沒寵幸嫡女她們也會有機會讓他失寵,這樣一來,得利的還是嫡女,好歹毒的心思。他擡頭望著嫡母,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他只是以為自己是男子嫡母不喜,沒想到就為了恩寵想借刀殺人。

對這個家,徹底失望了。

寧伯候嫡母囁嚅著嘴唇:“陛下,即使這個女子不是他的舊愛,可是畢竟他嫁過人,被人拋棄,於陛下的名聲有損,微臣這麽做也是為了陛下啊。”

冷意遍布眼底:“朕可從來沒覺得君清是我的汙點,何況,當初娶了君清並棄了君清的人,就是朕。

這句話由於晴天霹靂,什麽,當初的那人是女帝,那麽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君清詫異的望著她,他知道說這件事對女帝的影響有多大,只是為了證明他的清白,他的心裏升騰出一片感動。

她牽起了跪在地上的他道:“地上冷,起來。”

掃視眾人“今日之事,朕一定不會就此罷休。”天已經快亮了,折騰了大半夜,人也乏看,先回宮再說。

“寧伯候全府禁足,嫡女對朕下藥,理應處死,念朕大婚,不宜殺生,送入庵堂,餘則同犯,杖責三十關入天牢,秋後再議。”這群人敢對她的君清實家法,這些只是利息。一點一點,都會讓她們還回來。

“謝陛下不殺之恩。”

女帝轉頭對著跪在地上的女子說道:“朕的君清,你不配喊。”說完離開,只留下一個孤獨枯坐的身影。

這長相妖媚的女子流下了淚,她這是為了什麽啊,就是為了幾個錢財現在連命都快沒了。可是沒有聽到她內心的話,也沒人管她,現在的她與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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