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彩鳥騰空心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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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和日麗,鳥語花香,整個早晨都營造著愉悅的氣息。

孟企凡站在窗前,回憶著昨晚建峰的細心呵護,一抹幸福的淺笑飛上嘴角。又舒心遠眺,樓層間雲霧繚繞,窗格旁彩虹絢爛,微風透過紗窗輕撫秀發,仿佛置身仙境。

“咚,咚咚!”敲門聲似乎很熟悉。

“請進!”

“你好,孟醫生!還記得我嗎?”

“額,哦——!‘老板’啊!”

“呵呵!是我。你真得很厲害啊!上次解得很準吶!”

“哪裏!哦,謝謝你的果籃!很漂亮!快請坐。”

老板抽出椅子坐在桌前,這次顯得很自然,自然地從手包中捏出一張折著的A4紙,放到桌上,打開,鋪平,推到孟企凡面前。

“這是什麽?”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看看紙上那類似家禽的簡筆畫,又看看他,一臉迷惑。

“這是我的夢啊!”

“咳,我學心理時雖然有接觸過抽象思維,但是,恕我直言,我真地看不出來您這畫的是什麽鳥?看顏色,是鳳凰嗎?”

“哈哈哈!不怪你,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鳥,反正很好看的那種,暫且叫它彩鳥吧!我在夢裏就是這麽叫它的。”

“可是,僅憑這麽一張草圖我沒有辦法幫您解啊!”

“別著急,我是怕我說不清楚才畫了張圖的,這個怪鳥已經連續幾天出現在我的夢裏了!在夢裏,我非常熟悉它,它的羽毛、它的翅膀、它的尾羽,一切都很自然,可是現實中它又是那麽的陌生,陌生到根本就沒有這種生物!”

“那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夢到它的呢?”

“就是上次你給我解完夢的當天晚上啊!那天雖然在外面玩了很久才回去,但是天還沒有黑。

到家後有點累,有點懊惱,剛剛躺在床上,同學打電話過來,說是參加什麽野外聚會,‘怎麽不早說?’雖然很累,還是拖著疲倦的身子去了。

不知道這幫家夥什麽時候興起了這種活動,場地竟然選在了初中時玩‘真人CS’的土樓旁。

那是一片集果園和紅薯地,還有麥場的混合農莊,麥場邊緣兩頭各建了一座雙層高的土質看守樓,用來看紅薯和果園的。每年秋後,紅薯刨收完畢時,土樓裏就不在有人了,這裏便成了我們的樂園。

今天被叫到這來肯定是想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虧他們想的出來!不過這幫家夥應該早來了啊?怎麽這麽靜啊?難道是惡作劇?

嘭——!對面的土樓裏突然火光四射,響聲震天。我靠,不會吧?這幫家夥不會玩出禍來了吧?

我驚呆了足足有一分鐘。突然右臂被什麽拽了起來,整個身子一個趔趄,然後跌跌撞撞地跟著跑了起來。

‘你怎麽還在這兒啊?’拽我的人正是初中時的鐵子‘焉神’,一邊拽著我跑一邊埋怨著,似乎我錯過了什麽。

對面土樓的火光著得越發憤怒,整個天都是紅色的,比剛剛褪去的夕陽還要紅一些。

咦——!身邊的焉神怎麽不見了?難道‘陣亡’了?這也玩得太真實了吧?

耳邊嗖嗖飛過幾顆異物,真的是從耳邊飛過去的,我甚至感覺到了頸部的一絲灼熱。頓時,恐懼占據了整個心靈,‘難道是真的?’我慌不擇路了,跌跌撞撞地朝土壕跑去,還順手撿了把土制AK,連滾帶爬地軲轆到了土壕裏,臉上已經泥水一片。

頭上仍是響聲不斷,腳下塵土亂串,周圍沒有一個小夥伴,我被逼到了絕境。

雖然閉著眼睛,耳朵也不想聽清什麽,但是感覺中敵人應該是越來越近了。我知道自己已經沒了活路,禁閉的眼皮隨著一聲聲巨響閃爍著通紅的血絲。

突然,一縷白光從眼皮縫中擠了進來,可能是恐懼,可能是因為硝煙刺眼,慢慢睜開眼睛時眼角有些濕潤,透過那絲濕潤,空中的白光更顯絢麗。

那絢麗的白光像是極光一樣自由地飄蕩在空中,白光似乎被什麽拖拽著,飄逸著,而那拖拽著的物體被光環包圍著,看不清它是怎麽發光和飛行的,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麽自然,那麽寧靜,那麽安詳。

它拖著長長的光尾靜靜地猶如慢動作般地飄逸著,飄了很久。周圍一切都靜了下來,沒了穿梭的異物,沒了震耳欲聾的響聲,甚至連那刺鼻的硝煙味都消失了。

整個空氣都是寧靜的、清新的、安詳的。

終於,它飛得很近了,白光越發得光亮、柔和,被白光包裹的物體也漸漸清晰了:

長長的脖頸前面支著一個天鵝般的小腦袋,額頭是紅色的淚滴狀的,翅膀也像天鵝般潔白美麗,只是翅膀的末梢飄逸著五色羽毛,很長很軟的那種,尾巴更是猶如鳳凰般飄逸灑脫,五彩斑斕。

彩鳥發出的白光似乎有很強的吸引力,我沒有辦法也不願意將視線從它身上移開。於是就這樣凝視著,靜靜地凝視著,安詳地凝視著,輕松地睜開了眼睛。”

“就這樣醒了?”孟企凡放下手中的筆,雙手交叉,看了眼還在回味中的老板。

“嗯,醒了,那種醒的感覺跟夢中一樣,非常的平靜,非常的安詳。似乎那只彩鳥抹去了我腦中的所有煩惱,這種忘記憂愁的能力在大腦清醒時是做不到的,所以真得很舒服。”

“無論從哲學上、心理學上還是管理學上都有一個共同的觀點……”她停了一下,擡眼看了看他,腦子裏不停地組織著比較溫和的語言。

“額,就是性格決定命運。性格悲觀的人和性格樂觀的人完全會塑造出兩個不同的人生軌跡。但是,一個固定性格的人也會有喜怒哀樂,從而決定了每個人的人生都會跌宕起伏,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時運。”

“說到點兒上了!”他突然將拖著下巴的右手撤了回去,整理了下衣服,又將雙手平鋪在辦公桌上,腰板挺直,頭微左側,做好了仔細聆聽的準備。

“人在心情好的時候會在潛意識中營造出一些美好的自由產物,現實中它們是無形的,因為它們只是精神產物。而在夢境中它們是無限美好的,因為夢境是無界限的,好至其極,惡至其終。

這些產物一般都與光有關,因為光象征自由;也有人把它轉化為鳥類,因為鳥中除了麻雀和烏鴉外一般在夢境中也都是象征自由的。

而你的夢境中既出現了光又出現了彩色的鳥,證明你最近的心情一定很好,無論是事業上還是時運上都一定很順利!”

“對!太對了!”他下意識地搓了下手。

“別急,我還沒說完。上次你從我這兒離開後……去,去了?”

“嗯。”他的臉上褪去了剛才的光亮。

“賠了?”

“咳……”老板沒有回答。

“所以,這個夢一定不是那天做的!”

“啊——?”老板正了正身子,假裝沒有聽明白,喉結輕動,似乎咽了口唾液,微表情已經暴露了他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謊言。

“其實,這些都與我關……”她見他有些緊張,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不管這是你哪天的夢,能幫到你最好!但是,恕我直言,正如於工所說,夢不是用來解的,解夢更不能用在賭博上,因為夢境出現時再想改變行為恐怕已經晚了,與其依賴夢境改變時運,還不如改變自己的心靈,去做一個好夢。”

“……”半晌,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是個好人!我會戒的!”

隨後起身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診療表,然後從手包裏抽出個信封,“這次一定要收費嘍!”

“可……”她的話還沒有出口便被他揮手止住。

“聽我說……這錢本身就不應該是我的,用掉了也許就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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