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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你妹妹,朕便接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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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宸看著梓涵,捧起梓涵的小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涵兒,我已然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必擔憂。”

梓涵擡首,深深地看了上官宸一眼。

見其棱角有型的俊彥之上,皆是堅定之色。

沈吟半響,終是點點頭,應聲:“恩。”

見梓涵點了頭,上官宸心中一喜,忙握著梓涵的小手,許諾道:“不論何時,我定不會傷害與你。”

隨即便將其攙扶著出了廂房,廂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梓涵稍顯一怔,隨即恢覆如常,面色淡然,唇瓣間噙著得體的淺笑。

只見清河王爺、清河王妃、逍遙王以及娉婷皆候在院子中。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院中幾人的跪地行禮,院外同時響起了衣衫悉索聲以及此起彼伏的行禮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官宸依舊攙扶著梓涵,神色淡淡,“起身吧!”

“謝皇上。”

上官宸向付公公使了個眼色,緊接著,付公公一甩拂塵,面色一正,尖銳的嗓音隨之洪亮的響起:“皇上起駕······”

“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眾人的跪地恭送中,上官宸攙扶著梓涵步出院落,直至步至明黃色的禦攆前,好似想到什麽,對著院外跪地,黑壓壓的眾人,冷聲說道:“昌邑侯府的小侯爺何在?”

不一會,便見梓桐自人群中起身,躬身步出人群,跪在地上:“臣子辛梓桐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恩,你妹妹,朕便接進宮了。”

梓桐驚愕地瞬間擡首,直直望進上官宸冷清的桃花眸中,好似以此想要看出些什麽,半響,繼而轉向梓涵,見其點頭示意。

心下了然。

此時的他在意的只此一人,那便是梓涵,他不在意冒犯君威,未經允許窺視龍顏,在他眼中,妹妹是第一首位。

“臣子遵旨。”

對於梓桐的回應上官宸頗為不滿,是臣子,以君臣之禮,而非以兄長之托付。

上官宸瞪了梓桐一眼,隨即冷哼一聲,大力甩起袖袍,意要攙扶梓涵步入禦攆,梓涵見此,忙推拒到:“皇上,這於理不合。”

“朕說合便合。”說著,頗為強硬的攬起纖細的腰肢,將梓涵帶進禦攆之中。

“起駕!”

眾人皆垂首伏在原地,待禦攆遠去,自清河王府的府門駛出,直至看不見那道象征帝王身份的明黃色禦攆,不見了蹤影,眾人這才相互攙扶著起身。

“梓桐兄,恭喜恭喜啊!”

“辛兄恭喜恭喜!”

“是啊辛兄,胞妹是未來的皇後娘娘,現如今已然懷有龍嗣,日後辛兄若是······呵呵,還望辛兄莫忘咱們兄弟。”

“是啊是啊!辛兄莫忘咱們兄弟啊!”

此時的他們,早已忘了,前些時日京都中,關於梓涵不守婦道的謠言,當時的他們,亦是跟著隨波逐流,不恥於梓涵。

梓桐對於眾人的恭維,疏離且淡淡地與其眾人虛以為蛇,他何嘗不知這些似墻頭草的心中所想呢?同時,他也知,世人本就這樣。

直至翩然世子前來解了圍,梓桐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告辭離去,腳下步子未有絲毫的停頓,恨不得立馬回到府邸,與辛文清商討此事。

對於上官宸突然將梓涵接進宮中,梓桐甚是驚詫不已,在前廳之時,他便已聽說,梓涵有喜之事已然傳了開了,亦是聽說了,上官宸當著眾人的面那一番言辭。

而此事,具體為何傳開,梓桐至今皆是一頭霧水。

娉婷楞在原地,望著梓桐逐漸遠去的背影出神,直至看不見,亦是未曾回過神。

這時,逍遙王趨近,亦是望著梓桐離去的方向,說道:“辛梓桐是個好的,既有才華,又知書識禮,不似京都之中的謠言那般紈絝,是個不可多得翩翩貴公子。”

在逍遙王的眼中,沒有京都世家公子的紈絝,沒有遛鳥逗貓,以及坐吃山空,逛青樓的惡習,那便是好的。

娉婷將視線收回,側首望著逍遙王的側臉,戲虐地隨說道:“小堂兄如此誇讚一個人,倒是讓娉婷大吃一驚。”

對於娉婷的打趣,逍遙王毫不在意地搖搖頭,繼而說道:“若是真心喜歡,為何不與他說?”

逍遙王這番話不可謂不驚世駭俗。

而娉婷早已習以為常,僅以苦澀一笑,說道:“小堂兄,他······若是娉婷與他有緣,自是會······如若不然,依小堂兄之言,他恐怕······恐怕會礙於身份,而無法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說到此,娉婷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傾慕一個男子,以現如今已禮儀教規為首的世人來說,本就是驚世駭俗之舉,若是讓她去表達愛慕之心,恐怕在梓桐的眼中,亦是不堪的吧!

逍遙王瞬間明了其意,喟嘆道:“倒也是,你為何不與皇嫂商討呢?”

“小堂兄這皇嫂叫的倒是順口,不怕霖羽聽到抗議嗎?”想到在涼亭中,而逍遙王對梓涵的稱謂,抗議的夜霖羽,便忍不住地輕笑出聲。

“哈哈······”顯然,逍遙王亦是與娉婷想到一起去了。

見逍遙王這般,娉婷便知,對於夜霖羽,逍遙王是心悅的,“恭喜小堂兄,覓的心悅之人。”

逍遙王擺擺手,歇了笑聲,說道:“夜大小姐倒是個有趣的。”隨即岔開話茬,“不過,你這事可與皇嫂商討過?”

娉婷笑著搖搖頭,屈膝行了一禮,說道:“小堂兄的心意,娉婷明白,還望小堂兄允許娉婷自己處理。”

“恩,既然這般說,若是日後有何事便來尋小堂兄。”

“好,一定。”

******

昌邑侯府,梓桐急色匆匆地回到府中,剛至府門,便與小許公公撞了個正著。

“哎呦餵······這是誰啊!走路不······”看到是梓桐後,小許公公將呵斥的話咽了下去,驚呼道:“哎呦!這不是小侯爺嗎?您這是······”

☆、313

梓桐搖搖頭,將適才相撞的懵然感晃走。

看清面前的人是小許公公後,不曾多想,詢問道:“小許公公,您無事吧!”

小許公公擺擺手,忙不疊地說道:“無事,無事,無事。”

就算是有事,他會變成無事。

不一會,小許公公便被身後的幾個隨行的小太監攙扶起身,隨即上前七手八腳地與宋先將梓桐攙扶起來,待梓桐起身後,想到適才的莽撞。

站穩身子,拱手歉意地說道:“適才梓桐魯莽,撞到了小許公公,還望公公多多見諒。”

“哎呦!小侯爺,您這不是在折煞奴才嗎?奴才不敢當,不敢當啊,是奴才的錯,是奴才的錯!”小許公公看著梓桐,頭搖的好似撥浪鼓一般。

對於小許公公將過錯一味的往自己身上攬,梓桐未曾放在心裏,只以為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忙擺手說道:“公公說的哪裏話,這皆是梓桐過於魯莽造成的。”

“小侯爺,您萬不可這般,奴才當不起啊!當不起的。”

梓桐見此,雖心生詫異,但此時,無心在此事上多做糾纏,更何況,他的心思不放在此處,早已飛奔至書房中。

隨後拱手說道:“公公,梓桐向您賠不是,若是公公有何不適,便去請禦醫,一切費用皆由梓桐承擔,此時,梓桐有要事在身,不便與公公久談,還請公公見諒。”

“小侯爺快快請,奴才無事,奴才無事。”說著,小許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梓桐失禮了。”說著,便攜宋先往辛文清的書房而去。

小許公公望著梓桐漸漸遠去的背影,喃喃道:“當真是人中龍鳳啊!哎!這辛家的大少爺,大小姐,一個賽過一個啊!”

“公公,您說什麽呢?”與小許公公一同前來的幾個小太監,不解地詢問道。

“還不快過來攙扶咱家,哎呦餵!疼死咱家了。”對於小許公公突然的變臉,幾個小太監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疑惑不已。

“還不快過來。”

“是是。”

梓桐與宋先二人步履匆匆,徑自來至書房,只見書房門緊閉,門外除去鷗兒一人守候之外,再無他人。

鷗兒見到梓桐和宋先二人後,忙迎上前去行禮,恭敬地喚道:“大少爺。”

梓桐點點頭,看著鷗兒說道:“恩,鷗兒,你去通報一番,便說我有要事與爹商討。”

隨著梓桐的話落,辛文清的聲音自書房中傳出,“可是桐兒回來了?”

“回爹的話,是兒子回來了。”

“恩,進來吧!”

“是。”

梓桐沖宋先點點頭,隨後將其留在門外,進入書房,只見辛文清身形稍顯疲倦地坐在案幾後,梓桐微微蹙眉,拱手行禮道:“兒子拜見爹。”

辛文清無力地擺擺手,“恩。”

梓桐見辛文清整個人無力,隨即將心底的焦慮壓下,擔憂地詢問道:“爹,您······您可是有哪裏不適?孩兒去請禦醫。”

“不用,桐兒,為父無事,不過是有些倦怠罷了,涵兒是否未曾與你一同回來。”

隨著辛文清的話落,梓桐愕然,看著辛文清,呢喃道:“爹,您······您知曉了?爹可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為何······為何妹妹有喜之事,不過是轉眼的功夫,便已然鬧得眾人皆知?”

辛文清沈吟片刻,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是皇上等不及了吧!”

“爹的意思是,這事是皇上······是皇上一手促成的?”

“恩。”辛文清沈重地點點頭。

梓桐一時楞在原地,半響,想到什麽,重重地舒了一口氣,說道:“爹,妹妹進宮是早晚之事,此時不過是早些罷了,其實這樣也好,讓妹妹······能早些適應後宮中的爾虞我詐,而且······相信皇上能護住妹妹的。”

最後之言梓桐說的頗為沈重,他雖然知曉皇上對梓涵的情意,但是皇宮那是什麽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就算梓涵聰慧,當心再當心,但是······

後宮中的爭鬥,堪比戰爭,甚至比戰爭更甚,這讓他是如何亦放心不下的。

“桐兒,爹知曉你擔憂的是什麽,就如你適才之言,皇上定會護好涵兒的。”

辛文清這話與其是說與梓桐聽的,不如說,是說給自己的聽,給不安的心吃一顆定心丸罷了。

一時之間,父子二人面色冷凝,誰亦不曾說話,書房的氣氛一時凝結。

正在這時,夜氏焦急的聲音自外傳了進來,“老爺呢?老爺呢?我要見老爺,我要見老爺。”

香嬤嬤寬慰的話隨之響起,“夫人,您且別著急,當心自己的身子。”

“我的身子?我的女兒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還在意自己這副身子作甚?皇上為何言而無信?涵兒她······涵兒她尚未及笄,為何便將涵兒接進宮?這是為什麽啊?嗚嗚······涵兒······”

想到適才在清雨苑聽說宮中下了聖旨,而她不過是一時好奇詢問了突如其來的聖旨為何,這才知曉,她的涵兒已然進了皇宮。

“夫人,這話萬萬說不得,這要是傳到有心人的耳中,那豈不是給小姐添是非嗎?”

“既然是是非,那便讓老爺將涵兒接出宮,老爺,快去通傳,我要見老爺······”

辛文清與梓桐對視一眼,隨即不約而同地起身,梓桐忙邁步上前,打開書房門,觸目所及之處便是夜氏滿是淚水的小臉,梓桐忙上前,攙扶住搖搖玉墜的夜氏。

“娘親,您怎麽過來了?”

夜氏看到梓桐,好似尋到了宣洩口一般,急聲說道:“你是怎麽當兄長的啊?你與涵兒一同出門,為何······為何只餘你自己回來了?你妹妹呢?你告訴娘親,你妹妹呢?啊······”

“夫人,您說這話不是在戳少爺的心窩子嗎?皇上下的聖旨,少爺豈能抗旨!”香嬤嬤亦是跟著落淚,哽咽地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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