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傲嬌得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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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卓寧攬緊了她的肩膀,閉著眼吻她。

孟佳嫵沒有閉上眼睛,仰著臉,看著他垂斂的眼眸,有點癡。

說實話——

江卓寧比她以往遇到的男人都年輕許多,才大一,剛滿二十歲一個男生而已,卻因為性格冷靜內斂,卓然於同齡人之外穿越衣須得體。

他睫毛好長啊,微微垂著,眼角竟然暈出小塊陰影來。

年輕、幹凈、正直、善良……

她過往的生命裏,從未碰到這樣讓她癡迷不舍的男生,縱然有,也是從來井水不犯河水的。

她其實還挺意外的,江卓寧能和她走到眼下這個地步,怎麽能放手呢。

孟佳嫵忍不住笑起來,同樣閉了眼睛。

時間很晚了,外面街道上幾乎都沒有什麽人了,兩個人擁抱著,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總歸,到最後,江卓寧慢慢地停了下來。

低頭垂眸,靜靜地看著她。

“我們去酒店吧。”孟佳嫵抱緊了他的腰。

江卓寧擡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牽了她的手,妥協道:“走吧。”

他其實很聰明,如何能感受不到孟佳嫵的心思,哪怕想不到她故意說出姜衿的事情刺激他,也能感覺到,這一晚上,她一直在拖延時間。

拖延著,就等著宿舍關門,兩個人住酒店。

他其實有點累,可是不想多說。

他縱然不讚同孟佳嫵的種種想法,這麽久以來,卻也慢慢地習慣了遷就她。

兩個人原本都是不一樣的獨立個體,家庭背景,從小接受的言傳身教都大相徑庭,一段感情要走到最後,肯定需要不斷磨合,這過程也許疼,卻是必不可少的。

江卓寧很明白,他覺得自己應該給孟佳嫵時間,再給她一定的理解、包容和等待。

無論她如何,他必須是一個合格負責的男朋友,這是底線。

做好自己,這是他為人處事的底線。

——

十二點左右,兩個人到了酒店。

孟佳嫵先洗了澡,將頭發吹到半幹,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拿了桌上一盒安全套把玩。

四方四正的盒子在細長的手指間轉了幾圈,她擡眸看著浴室玻璃,聽著裏面傳出的嘩嘩水聲,一低頭,用指甲劃開了外面的包裝塑料膜。

捏了一個安全套出來。

想了半天,撕開,抿著唇,用指甲劃了一道小口。

重新裝了回去。

江卓寧這麽死板的人,就算願意發生關系了,也肯定會用安全套。

細想一下,還挺可愛的。

有多少男人,寧願女朋友吃藥,也不肯委屈了自己。

他這麽好,怎麽能不讓自己深愛呢?

孟佳嫵胡亂想想,就聽到浴室裏水聲戛然而止了,很快,江卓寧穿著浴袍出來了。

他身形清瘦,卻因為個子高,穿著浴袍也顯得很挺拔,白色柔軟的浴袍襯著他黑亮的眼眸,更越發顯得他幹凈俊秀了,非常好看重生之鬥紅顏。

孟佳嫵抿著唇躺進了被子裏,江卓寧擦了頭發,順手關了大燈。

床頭燈發出昏暗的光,他擡步過去,躺進了被子裏。

孟佳嫵一只手隔著他浴袍伸了進去。

江卓寧下意識握上她手腕,抿著薄唇道:“已經很晚了,明天還得早起。”

“你不想要嗎?”孟佳嫵抿著唇。

江卓寧舒了一口氣,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其實很糾結,非常糾結。

這個年齡段,原本是男生最躁動的年紀,荷爾蒙旺盛得沒法說了,他生理狀態非常正常。

可是他一貫克制,尤其是這種事。

兩個人還都是學生呢,尤其也才都剛過二十而已,他怕傷害孟佳嫵的身體,更擔心自己因為過度地沈浸於情愛而忘了夢想和目標。

不是有一句話麽?

溫柔鄉是英雄冢,情情愛愛,最是能消磨人意志了。

可以說,兩個人那一夜瘋狂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下意識克制情緒。

他想做的事情很多,非常多。

從中學時代開始,他就一直在為未來規劃努力,目標清晰明確,一步一步地,準確無誤地走著。

他不是沒想過在大學裏談戀愛,要不然,進了校門,也就不會註意到姜衿了。

孟佳嫵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來得突然,莫名其妙點燃了他。

他從一開始被強迫,到後來勉強接受,再到現在,願意去負擔承受,和她在一起,想著將來結婚生子,共度今生今世。

已經確定了。

很奇怪地,既已確定的事情,他便安心了。

他知道兩個人還有漫長的道路要走,便不像一開始那樣,忘我投入。

或者說——

他有意識地,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將重心放到了學業上。

他覺得理該如此。

孟佳嫵卻顯然和他不一樣的,她的生命裏,除了愛情,好像還是愛情,最開始追他的時候就是,她不上課,不回宿舍,霸道地用自己所有全部的時間,占據他全部時間。

他經常覺得要窒息,也曾經因為她的撩撥氣惱羞憤不已,現在卻能平靜應對了。

江卓寧側過身摟住她,沈默著,吻上她額頭。

這個吻當然就是信號了,孟佳嫵一只手伸到了他腰間,從他腰間又移到了光裸的後背上,五根細長的手指,從上到下,撫摸撩撥他。

江卓寧呼吸慢慢粗重了,翻個身,壓在她身上。

看著她眼睛,輕聲喘息。

孟佳嫵探手扯開了自己的浴袍,抱緊他,柔軟的唇舌順著他下巴往一側游走。

燈光昏暗,她瞇著眼的神態嫵媚極了客身入夢。

江卓寧突然覺得不堪忍受,他實在不想看到她這樣自如發揮的樣子,就好像,她對這種事,有非常非常多的經驗和體會。

她清楚地知道,何種情態動作,最能讓男人情動舒爽。

這才是兩個人的第二次而已。

第一次他有點醉。

這次卻是一點酒也沒喝,非常清醒。

他的理智一遍一遍告訴她,過去就是過去,不代表什麽,他已經說了接受,便沒有反悔的餘地。

可他的心呢,絞著痛。

江卓寧薄唇抿成了一條線,閉上了眼睛。

耳邊都是孟佳嫵的聲音了。

輕喘聲、呼吸聲、親吻他的聲音,以及,讓他羞於聽見的低吟聲。

婉轉得勾人心魂。

卻又分明極為熟練,熟練到讓他覺得痛苦。

江卓寧著實痛苦極了,一低頭,就咬上了孟佳嫵修長的脖頸,引來一聲似痛苦又似歡愉的悶哼,他一楞,重重地壓上了孟佳嫵的唇,一邊吻著,一邊啞著聲音輕喘道:“別出聲。”

孟佳嫵一楞,啞著聲音也笑了,“忍不了了?”

江卓寧還來不及說話,她突然弓起身子,輕輕地蹭了他兩下。

暧昧至極。

江卓寧探手過去拿安全套。

還沒碰上,孟佳嫵一側身,拿在自己的手中。

那只手伸進了被子裏。

一方空間裏,沈默蔓延,江卓寧額頭出了一層汗,隨後,抱緊了孟佳嫵。

可——

很快,他突然咬著牙翻個身,平躺在孟佳嫵身側了。

孟佳嫵一楞,一只手撐著臉側看他,咬唇遲疑道:“怎麽了啊?”

江卓寧安靜了頗長一會時間,將手中滑膩的東西直接扔到了地毯上,攥著手指道:“為什麽這麽做?”

“什麽?”孟佳嫵一臉茫然。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江卓寧哼笑了一聲,帶著絲古怪。

他沒有過經歷,當然非常敏感了。

剛才拿著東西指尖摸了兩下,便曉得是劃破了的,自然想到先前就開封了。

可……為什麽呢?

邊上的孟佳嫵抿著唇,沒說話。

江卓寧安靜了半晌,低聲問,“你想懷孕?”

“沒有。”孟佳嫵直接否認,“可能是剛才被指甲劃了一下,我沒註意。”

“指甲劃了一下?”江卓寧呵呵笑一聲,閉著眼睛。

孟佳嫵看著他半晌,才突然反應過來,江卓寧沒有說那東西被人劃破了,就算問出想懷孕這麽一句話,那也不一定是一道小口啊,還可能一個小孔呢富可敵國之異能。

她就這樣直接說漏嘴了。

孟佳嫵看著他昏暗裏冷淡的側臉,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知怎的,她竟然在江卓寧臉上,看到了一絲類似於哀傷的情緒。

讓她覺得恐慌。

好像自己做了多讓他失望的事情一樣。

江卓寧沒看他,平躺了一會,側身背朝她,語調平靜道:“很晚了,睡覺吧。”

“我迫不得已。”孟佳嫵看著他後腦勺,咬唇道,“我沒想那麽多,我只是覺得,想留住你而已,只要我懷孕,肯定就能留住你了。”

“你想過要個孩子的後果嗎?”江卓寧淡聲問。

“……”孟佳嫵一楞,半晌,低聲道,“其實也不一定非得生下來。”

“所以說,懷孕只是一種手段?”

“不是。”

“孟佳嫵,你真可怕。”江卓寧說完這句話,便沈默了下來。

他不想交流了。

剛才的滿腔沖動急躁,在這個意外狀況之後,完全冷卻成了一塊冰,他甚至覺得,自己一開始對孟佳嫵的認識,好像就有偏差。

他最初在意她,是在學校情人坡那一次。

姜衿出事,他喊著讓孟佳嫵外面等著,孟佳嫵不依,非要和他一起。

這一起,就相當於甘苦與共了。

他覺得感動,這個女孩,縱然任性驕縱、縱然不可理喻,心地其實還是挺善良的,放在一般女孩,早就嚇哭了也說不定。

可,眼下想想,她不離開,就像她所說的,因為愛。

她愛他,所以留下來陪他。

同樣——

她愛他,所以兩次設計他,一次留住他的心,一次想留住他的人。

她哪裏顧及過被設計人的感受呢,這麽自私。

江卓寧深吸一口氣,睜著眼睛看窗簾,半晌,又直接閉上了眼睛,控制著情緒。

孟佳嫵從背後抱緊了他,也沒說話。

她不知道說什麽,還有點糊塗,尤其江卓寧竟然說她可怕,可他已經知道她的家庭環境了,他為何不理解她,她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從小到大,遇到事情她都是這樣的,利己,在這一點之外,再無其他。

想留下他,有錯嗎?

愛他,有錯嗎?

孟佳嫵將臉頰貼在他背上,可,一整晚,江卓寧都沒有轉過身來。

——

翌日,清晨。

江卓寧五點半就醒了養妻為,患。

他從小就有晨跑鍛煉的習慣,生物鐘早已經形成了。

一到點,就基本睡不著了。

身側孟佳嫵睡得正香,平躺著,很安靜,發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讓人不忍心打擾。

江卓寧也就沒有打擾她了,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拿過她手機,調了一個早上八點的鬧鐘,洗漱完,他就直接回了學校。

直奔操場,沿著環形跑道,開始跑步。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操場上零星地還有幾個人,他一擡眸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姜衿了。

姜衿是為了鍛煉身體。

她在醫院躺了兩個多月,眼下康覆了,自然就很註重鍛煉。

大清早地,也沒有戴假發,一條水洗白的牛仔褲配著淺藍色寬松襯衫,穿了球鞋,就直接下樓,沿著操場開始跑步了。

車禍後,她右邊耳朵其實已經聽不見了,偶爾有嗡嗡聲響而已。

跑起步來迎風,是有點不好受的。

因而她跑得很慢,真的慢,就像丈量跑道一樣,看著就讓人非常著急。

江卓寧很快跑到她邊上了,低聲問,“你不舒服?”

“什麽?”姜衿沒聽清。

一側頭看見當真是他,又楞一下,發問道:“你昨晚沒和孟佳嫵在一起?”

“在一起。”江卓寧聲音淡淡。

姜衿點點頭,抿著唇笑了笑,擡眸往身後看一眼,“她怎麽沒來呢?”

江卓寧也一笑,“已經很久沒來了。”

姜衿前面一直休學,並不曉得,這學期開始,孟佳嫵已經很少跟著江卓寧晨跑了。

一來兩個人前段時間感情非常穩定,二來孟佳嫵一向喜歡睡懶覺,時間一長,晨跑就下樓越來越晚了,江卓寧等不及她,漸漸地,也就不等了。

就連最基本的時間觀念上,兩個人堅持都不同。

江卓寧堅持早到,底線是從不遲到,孟佳嫵是習慣性遲到,經常性不到。

兩個人因為按時上課都辯論過好幾次,結果呢,各有各的觀點,江卓寧覺得行為散漫實在不尊重課堂,孟佳嫵覺得屁大點事也需要上綱上線呀。

最終——

也就默契地不說了。

江卓寧淡淡想著,跑步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一陣風似的,從姜衿邊上就走了。

姜衿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步子,很慢,算得上跑道上最慢的速度了。

早起跑步是有好處的,鍛煉身體是一方面,另外更重要的,似乎能讓人思維清晰地想通很多事情。

她邊跑邊想,沒一會,江卓寧又跑到她邊上了。

覺得她簡直像一只烏龜。

這速度,和印象裏姜衿跑步的速度完全不一樣的霸寵悍妻,傾城畫妃。

江卓寧放緩了腳步,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回去休息比較好。”

姜衿的體質他一清二楚,瓷娃娃似的,碰一下都會受傷,性格他也清楚,很多時候看上去平靜淡然,事實上,骨子裏不是一般的倔。

指不定就強撐著爬起來晨跑了。

他跑了好幾圈,出了點汗,說起話聲音低。

姜衿沒聽清。

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征詢道:“你是不是讓我回去休息?”

“嗯。”江卓寧古怪地看著她。

姜衿察覺到他神色間的疑惑了,略微想想,坦然道:“車禍以後右邊耳朵聽力不太好。”

這樣子,像是聽力不好嗎?

感覺起來,好像根本沒聽見他說話似的。

右耳……失聰了?

江卓寧突然想到,也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淡笑道:“抱歉,我事先不知道。”

“沒事。”姜衿搖搖頭笑一下,也不跑了,停下步子道,“牙有點疼,我不跑了,回去了。”

“嗯。”江卓寧看著她離開了。

天已經亮了,他沿著跑道繼續跑了一圈,才慢慢停下。

操場上暫時沒人了。

視線環顧一周,他擡步回了宿舍。

早上七點多,宿舍裏幾個男生都沒有醒。

他帶了鑰匙直接開門,坐到自己椅子上,動作不算大,卻也驚醒了對面床的一個男生。

許輝偏頭看他一眼,促狹道:“你昨晚和孟佳嫵住外面?”

“嗯。”江卓寧聲音很淡。

他不是傻子,當然能感覺到,許輝對孟佳嫵不自覺的過度關註。

想起來有點煩。

最初起因估計得從上個學期最開始說起,選修課上,孟佳嫵為了刺激他,故意握了許輝的手,讓他教一下他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那以後,許輝的視線就時常停在她身上了。

算不上覬覦吧,頂多是默默關註。

可這種默默關註,卻是因為他女朋友一個隨意性挑逗的行為引發的。

他能怎麽做?

一直裝不知道而已。

許輝卻不曉得他已經感覺到了,狀若隨意笑著道:“你們這進展還挺出人意料的。”

江卓寧扯了毛巾,目光明亮地看他一眼,沒說話,笑了笑,直接擡步朝宿舍外走去了,去洗漱。

那眼神?

許輝看著他背影楞一下,覺得他莫非洞察了?

江卓寧這個人吧,在同齡人之中,完全是鶴立雞群的,時常被仰望的那一種,除去孟佳嫵的事情,他實在有超乎同齡人的理智冷靜的一面,哪裏像個學生鳳歸紫陌。

學什麽新聞呢,感覺起來就直接學習法律就好了嘛。

許輝隨意想想,又扯了被子預備睡個回籠覺。

江卓寧抿著薄唇到了水房。

還早,裏面就一個人,他還認識,七班那個班長,楊陽。

楊陽正刷牙呢,一側頭看見他,動作都快了一些,漱了口笑道:“江卓寧。”

“早。”江卓寧淡笑一下。

“早。”楊陽扯毛巾擦了嘴,開門見山道,“你那個考雅思的筆記,能借我用用嗎?”

江卓寧楞一下,“你也申請交換生?”

“是啊,我英語不好。”楊陽無奈地說了一句。

江卓寧點點頭,“一會過來我們宿舍拿。”

“行。”楊陽爽快地笑了一下,拿著毛巾出水房了。

江卓寧下意識多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全院就兩個名額,藝術生那邊,姜衿好像也在準備了,楊陽現今也準備,總不可能是為了和她一起過去上學,算競爭關系了,讓他有點意外。

畢竟——

楊陽剃光頭的事情在院裏都鬧了笑話。

其他男生聽說他睡覺口香糖弄了一頭,只覺得好笑。

他卻不以為然。

主要時間太巧了。

他剃光頭的時間和姜衿回校上學的時間太巧了,再仔細想想楊陽平時對姜衿的關照,他都曉得那一定不是什麽巧合了。

很明顯,楊陽喜歡姜衿。

江卓寧洗漱完,再回宿舍,沒一會楊陽就來了。

他將筆記本遞給他,狀若隨意地提醒道:“姜衿好像也要申請交換生。”

“你怎麽知道的?”楊陽一楞。

“上次一起上選修課,聽她說也有想法,應該是吧。”江卓寧聲音很淡,就和說起天氣一般。

“這樣?”楊陽拿著他筆記本翻看兩下,笑著道,“謝了。”

“不客氣。”

楊陽點點頭,轉身出了他們宿舍。

沒一會,就到了上課時間。

他遲到了一會,擡眸環視一周,直接擡步,坐到了姜衿邊上去了。

她們宿舍六個人,也就李敏和姜衿兩個人來上課了,選了前面靠右邊的位置坐著呢。

楊陽一坐下,就拿出江卓寧的筆記了。

姜衿就在他右手邊,一垂眸自然就看見了,笑著問,“你也申請了交換生啊?”

“就有那個想法而已,先借江卓寧筆記本瞅瞅重生之掌權。”

“他筆記做挺好的。”姜衿點點頭,看上去挺讚同他這個舉動。

“你看過了?”楊陽意外道。

“沒有,就上次瞟了一眼。”姜衿實話實說。

“我早上借筆記的時候,他說你也預備申請這個呢。”

“嗯,”姜衿咬著筆帽小聲道,“和你比起來我好像遜色一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語不怎麽樣,考雅思估計挺危險的。”

楊陽點點頭,將筆記本推到她眼前了,“那大神的筆記本先借你用。”

姜衿:“……”

她怎麽就沒想到,應該借江卓寧筆記本瞅瞅呢?

據說——

上學期期末,他各科筆記本都被班上學生覆印成考試寶典了。

可,她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後面幾個班總共也才一個名額呢,眼下四月,距離考試也就剩下兩個月時間了,挺緊張。

姜衿也就沒要了,笑著道:“不用了,你先看吧,過幾天我再借來看看。”

“那這個給你。”楊陽又拿出一本覆印冊,放到了她眼前。

姜衿低頭一看,可不就江卓寧的筆記本覆印版嗎?

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楊陽看她笑,也倏然開心了,樂呵道:“這本就給你了,我回頭給自己再覆印一本,誰都不耽誤。”

“那謝謝了,多少錢,我給你。”姜衿連忙道。

“沒多少錢,客氣什麽啊。”楊陽沒好氣說一句,看上去還有點不悅。

姜衿也就不堅持了,拿了江卓寧的筆記覆印冊。

翻看了半節課,感覺起來,好不容易在大學裏產生的那一點優越感,全部煙消雲散了。

和江卓寧一比,她就像個渣。

這比較,主要體現在歸納總結的條理性和舉一反三的延伸性上,讓她這種看見英語就無從入手的一類人,都能豁然開朗了。

要不怎麽說學神呢?

一學期而已,在學院學生眼裏,江卓寧已經是超越學霸的存在了。

男生那邊說起他,直接就“大神、大神”地稱呼,推崇擁戴不言而喻。

姜衿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畢竟——

她專業課成績領先,也就英語一直算不上優秀。

上學期已經花了挺長時間了,勉強進步著,感覺起來自然是挺郁悶的。

她和江卓寧不在一個班,必修課重疊很少,他們班學生,自然不可能見識到江卓寧的筆記了,她就隨意看那麽一眼,先前也根本沒想著借來學習。

楊陽倒是幫了她挺大一個忙,姜衿都覺得感激了。

一上午,心情很好換夫記。

下課和李敏一起吃了飯,哼著歌回宿舍了。

她們早上三節課,兩個人回到宿舍還不到十一點鐘呢。

其他幾個人早上都沒去教室,也都在宿舍。

童桐坐在椅子上,給以往中學的老師同學打電話,聯系電話采訪的事情,孟佳嫵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坐在椅子上發呆,楚婧宜在睡覺,王綾戴著耳機坐在床上看視頻。

眼見她們倆回來,童桐最先問道:“老師沒點名吧?”

“沒。”李敏笑著應了一聲。

童桐松口氣,又和電話裏同學說了兩句,掛斷了。

姜衿將書本放在椅子上,看了孟佳嫵一眼,發問道:“早飯吃了沒?”

“沒胃口。”孟佳嫵淡淡道。

臉色看上去不怎麽好,姜衿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類似於愁悶迷茫的情緒,略微想了想,又問道:“又遇到什麽事了這是?”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

姜衿轉著眼珠子想想,第一時間就想歪了。

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

傻呀,她分明知道孟佳嫵昨晚和江卓寧在一起,還問來問去的。

那種事,誰好意思天天掛在嘴上。

姜衿也就不問了。

轉身開了自己電腦,點開了文檔。

邊上——

童桐打完電話後,拿了一盒開水燙過的牛奶放在了孟佳嫵的桌上,小心笑道:“你喝這個吧。早上不吃飯最傷身了,不行的。”

孟佳嫵挑眉看了她一眼,蹙緊了眉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人好端端拿牛奶給自己,安的什麽心思?

牛奶有問題?

孟佳嫵一垂眸,目光又落在那盒完好的牛奶上面,若有所思。

童桐眼見她沒說話,抓著頭發笑一下,又道:“就我和老太太那個事,準備打官司了,一會可能有律師和記者過來咱們宿舍,就問話,你……”

“想讓我幫你說好話?”孟佳嫵了然,挑眉笑了一下。

童桐臉色微變,有點尷尬了,咬唇道:“也不用說什麽,就要是記者問你話,你配合著回答一下就行了,不用刻意幫我。”

別搗亂就行了。

這句言外之意,童桐不敢說出來,孟佳嫵卻聽得明白。

嗤笑了一聲,沒答應,也沒反駁。

童桐求助地看了一眼姜衿。

姜衿都覺得頭大,看著孟佳嫵,盡可能自然地笑了笑,朝童桐道:“你別想太多了,這人就嘴巴厲害點,心地又不壞,配合回答記者兩個問題嘛,有什麽好擔心的系統之賢妻。”

不配合就是嘴巴毒心地壞?

這句言外之意,童桐不怎麽察覺,孟佳嫵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也不說話,她就盯著姜衿看。

姜衿也看著她,半晌,沒好氣瞪了她一眼。

孟佳嫵一楞,心情卻莫名其妙轉好一些,朝童桐道:“抱歉,我沒你想的那麽惡毒。”

童桐松一口氣,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就是……

好吧,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就是覺得擔心。

“你什麽意思我不關心。”孟佳嫵將桌上的牛奶塞給她,“我不吃別人東西。”

童桐拿著牛奶一臉犯難,也不好再求助姜衿了,硬著頭皮又道:“我其實真有事情要麻煩你的,一會我爸媽應該也會過來,就……”

她一張臉都皺了起來,糾結半晌,眼看著孟佳嫵簡直快失去耐心了,連忙快語道:“我爸媽要來,肯定話很多,吵得你們都沒辦法睡覺了,別嫌他們煩啊,有意見拜托也別表現出來,我事後請你們一起吃飯。主要我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他們性子也都挺急躁的。”

她一口氣說完,宿舍裏都頓時安靜了。

童桐主要是對孟佳嫵說,話音落地,眼巴巴地看著她。

孟佳嫵也看著她,半晌,唇角揚起了一道弧,一字一頓道:“我中午不在。”

話音落地,她扯了包直接扭頭走了。

童桐一臉沮喪。

姜衿也不敲鍵盤了,看她一眼,扯了自己的包,直接追了出去。

在宿舍樓下追上孟佳嫵了。

她背好包快步走到她邊上去,一臉輕松道:“是不是出去吃飯,一起唄。”

孟佳嫵看她一眼,“你缺心眼啊?”

“你才缺心眼呢。”姜衿直接踢她一腳,撇嘴道,“我以前覺得我這人挺不會說話的吧,嘖,現在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你好好說兩句話能死啊,句句都帶刺,有必要嗎?”

“她以為她是哪根蔥啊,我犯得著針對她嗎?”孟佳嫵嗤笑道,“又害怕我在律師面前亂說,又害怕我不給記者面子,又覺得我可能會讓她爸媽難看,呵呵,這不是被害妄想癥是什麽?”

姜衿:“……”

半晌,撇撇嘴又道:“也不能怪人家,本來人家每次說話你都要針對的。”

孟佳嫵楞一下,沒好氣道:“你到底幫我還是幫她?!”

“我幫理。”姜衿不假思索。

孟佳嫵定睛看她一眼,冷不丁抑郁道:“你這人怎麽有時候和江卓寧一樣討厭?”

姜衿略微想想,一本正經道:“要不然你又愛他又喜歡我呢,這說明你欣賞的人就是這樣的,只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孟佳嫵:“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厚臉皮?”

姜衿嘿嘿一笑,“現在也不晚啊大清模範夫妻。”

孟佳嫵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半晌,沒好氣看她一眼,懶得爭辯了。

她嘴巴毒,可姜衿一貫不按常理出牌。

有時候感覺說話挺沒有底線的,有時候又好像到處都是雷區,一點就著,你根本摸不準她下一刻就會出現什麽樣一個反應。

孟佳嫵僵著臉往學校門口走。

姜衿看著她,半晌,狀若隨意道:“你昨晚和江卓寧,嗯,幾次?”

她當真挺好奇的,這人看上去勞累成這樣。

孟佳嫵臉色鐵青地看她一眼,慢慢道:“一整晚。”

姜衿:“……”

又是一整晚,這人,都不會疼嗎?

怎麽想就怎麽問了,她一手扯著背包帶,好奇道:“不疼嗎?”

“你很疼?”孟佳嫵挑眉。

姜衿一張臉頓時紅透了,支支吾吾道:“嗯,每次都挺疼的,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根本受不了,怎麽辦,有沒有辦法緩解?”

孟佳嫵一楞,“晏少卿在床上很禽獸啊,你不會讓他溫柔一點。”

姜衿:“……”

晏醫生,他感覺起來好像已經溫柔得不能再溫柔了。

前面時間很長啊。

姜衿抿唇思索了一下。

孟佳嫵看著她,半晌,若有所思道:“可能你們年齡差距有點大吧,就他那身高,有沒有一八五?”

“不知道。”姜衿實話實說。

孟佳嫵看她一眼,“你這問題我也愛莫能助了,多做做就好了。”

姜衿:“……”

好吧,這問了等於沒問。

對她的心事一點幫助也都沒有。

姜衿嘆口氣,轉移話題道:“我們中午吃什麽?”

“你不是剛和李敏吃過飯?”

“那是早飯,現在不是吃午飯嘛。”姜衿一臉無辜,黑亮的眼睛瞅著她。

孟佳嫵:“……”

這人一向挺能吃的,她怎麽就忘了。

孟佳嫵無語地想了想,兩個人去了學校外面生意挺好一家雞公煲。

慢吞吞地吃了午飯。

再回去,記者和律師已經來了又走了,甚至,童桐也跟著幾人走了,沒在宿舍。

姜衿松了一口氣,坐了一會,扯著孟佳嫵去上了選修課。

上完課再回來,臨近五點。

宿舍裏很安靜。

楚婧宜冷著臉坐在椅子上,王綾在對著鏡子化妝。

一會趙欽過來接她,電話裏根本沒提到楚婧宜,她心情當然不錯了,一邊化妝,一邊還輕聲地哼著歌,完全無視楚婧宜的冷臉。

楚婧宜指甲都快陷進手心裏,看著她,簡直氣得半死。

強迫冷靜了幾分鐘,她對著鏡子抹了點唇彩。

慢慢地靜下心來。

沒一會,趙欽就打了電話了。

王綾穿著一件挺飄逸的蝙蝠袖雪紡上衣,蝴蝶一樣地飄了出去。

楚婧宜拎了包,跟著她出去,兩個人一起到了車邊。

王綾還沒說話,趙欽就楞了一下,淡笑道:“楚小姐,我是專程過來接王小姐的。”

神色非常客氣,卻毫無熱絡。

顧啟雲這私人助理就和他那個人一樣一樣的,待人接物很有分寸,很容易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可深入接觸了,楚婧宜便能感覺到,人家壓根沒將她當成一號人物。

王綾抿著唇淺笑了起來。

楚婧宜壓根不看她,朝著趙欽淡聲道:“我知道你過來接她,剛好,你將我放在半路上就行,昨晚在雜志上看到卡蘭林雅出了挺漂亮一條項鏈,珠寶行應該有吧,我過去看看。”

說是看,其實不就是想要麽?

趙欽自然明白她言外之意,略微想一下,點頭道:“那好。”

畢竟——

眼下楚婧宜還是顧啟雲的女人呢?

老板都說了,看上什麽衣服鞋子包包首飾統統找他,他能不答應嗎?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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