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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得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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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擠壓著她的唇。

晏少卿的唇,卻一直在她纖薄的脖頸肌膚上流連摩挲。

姜衿肌膚白,又薄又嫩,非常敏感。

很快,脖頸一側到鎖骨的那一片都紅了,顏色好像薔薇花,那米分紅色,好像要從她細嫩的肌膚裏映出來,映紅了晏少卿深邃黑亮的眼眸。

艙裏溫度高,外面卻冷。

玻璃上都有一層薄薄的霧氣,繚繞、濕熱。

姜衿纖細的一只手扣著玻璃,分明的骨節凸起,指甲,都在玻璃上劃出了細微的聲響。

晏少卿一個吻,都像折磨人的刑罰。

姜衿有氣無力。

晏少卿略帶冰涼一只手,覆上她手背,將她胡亂把抓的一只手握成拳,包在了掌心裏,另一只手從後面攬了她的腰,抱著她,直接坐到了邊上的靠椅裏。

姜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晏少卿垂眸笑看她。

姜衿一面臉頰剛才壓在玻璃上,慘白如紙,另一面臉頰卻承受了他的吻,被室內的溫度熏得紅撲撲,好像嬌艷欲滴,即將破開的一朵花,美極了。

此刻含羞帶怯,身上散發著獨屬於女孩的那種芬芳。

晏少卿低頭在她脖頸處嗅了一下,低笑道:“這一會就不行了?那幾天的張狂勁哪去了?”

“被你拿去了。”姜衿小聲嘀咕道。

晏少卿狠狠楞一下。

思緒突然飄飛到兩個人第一次親吻的那一天。

小丫頭很傷心,對他表白,卻要求兩人以後不要見面,眼淚流了滿臉。

他太憐惜太心疼,忍不住吻了她。

她便傻了,話都不會說。

他笑問,“你怎麽這麽不經事,平時的機靈勁哪去了?”

她恍惚回答,“被你拿去了。”

似曾相識的一句問話,一模一樣的五個字答案。

晏少卿看著她,只覺得心疼就像浪潮,在他胸口一圈圈拍打激蕩,讓他幾乎難以承受。

這就是姜衿了。

他的丫頭。

無論帶著怎麽樣的記憶,無論表現出什麽樣的性格,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還是會因為自己亂了節奏,愛著自己的那顆心,也始終如一,趨近本能。

他……何其有幸?

晏少卿深深喟嘆一聲,抱緊她,柔聲問,“要洗澡嗎?”

“出來找你的時候洗過了。”姜衿抿抿唇。

晏少卿一笑,掐著她的腰放在地面上,拍著她臉蛋道:“那你先吃飯,我很快,沖個澡就來。”

“我等你一起上去。”姜衿小聲道。

“不餓?”

“不是,”姜衿看著他眼睛,“就是想等你。”

“嗯。”晏少卿略一遲疑,“那好,十五分鐘。”

姜衿點點頭。

晏少卿放開她,先去了浴室。

姜衿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扭頭朝外,看著海上的夜景。

聽著浴室裏傳來水聲,一張臉越發滾燙了。

她有點暈,還有點醉醺醺。

分明沒喝酒,可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只覺得眼下這一切都不太真實,好像一個美麗飄渺的夢,她走在雲端,幸福得要飄起來。

“嘿嘿。”

姜衿胡思亂想著,忍不住傻笑兩聲。

笑完了,一垂眸看見地毯上自己的背包了。

擡步過去,彎腰拿了背包,打開翻了翻,找出了那盒杜蕾斯。

超薄的……

只想著醫藥超市裏導購員的話,她都覺得熱,一顆心好像在油鍋裏,來回滾了好幾圈,難受極了。

太緊張了。

縱然已經想象過,真正到了這一刻,她還是覺得好緊張。

姜衿抿了抿幹澀的唇,將盒子拆封,打開,放在了床頭的矮櫃抽屜裏。

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沒一會,晏少卿就出來了。

沒穿西裝,上面一件煙灰色V領薄毛衫,下面一條黑色筆挺長褲,帶著點溫潤休閑的居家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領口的原因,還有那麽一點……性感。

晏少卿一年四季在外都是西裝,襯衫扣子都系得非常規整,和一般男人比,自然是顯得白一些。

個子高,穿了衣服顯瘦。

卻絲毫不會給人體質文弱的感覺,就好像古典小說裏,那種文武兼修的世家公子。

英俊、筆挺、氣質淡漠疏離、舉手投足自成風骨。

很容易讓人癡迷。

姜衿咬著唇,傻乎乎看他,有點被電到。

晏少卿擡手擦著頭發,另一只手輕握著,食指朝她勾一下,隨意道:“過來。”

姜衿眼睛都笑了,乖乖到他跟前去。

晏少卿深黑的眼眸裏也盛滿了溫柔的波光,很快擦好頭發,直接俯身,攔腰抱起她。

姜衿“啊”一聲輕呼,沒好氣道:“嚇死了。”

“我抱你上去。”晏少卿十分溫柔。

姜衿抿著唇笑笑,主動親了一下他眼睛,“謝謝晏哥哥。”

晏少卿一楞,“該改口了。”

“……”姜衿傻乎乎地看著他。

“得叫老公。”晏少卿修長烏黑的眼眸彎著,神色專註地看她。

老公?

這稱呼,她有點叫不出口啊。

姜衿舔舔唇。

晏少卿眼尾挑一下,“嗯?”

“老……公。”姜衿咬著唇,一字一頓。

晏少卿不怎麽滿意,若有所思道:“以後常叫著,慢慢就習慣了。”

“哦。”姜衿乖巧地應了一聲,話鋒一轉,又道,“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晏醫生哎。”

晏少卿一笑,“想讓我治你一輩子的意思嗎?”

“我也覺得我有病。”

“……”晏少卿抱著她往外走,無語了。

姜衿柔軟纖細的小手摟著他脖子,小聲道:“我中了一種名叫晏少卿的毒。”

“你說情話這本事跟誰學的?”晏少卿邊走邊問。

“我也是無師自通。”姜衿嬉笑。

晏少卿看著她哼笑一聲,總算到了中層,將她放在了餐桌邊的椅子上。

除了駕駛倉和甲板平臺,中層也就設置了廚房和客廳,客廳面積自然大,燈光敞亮,一擡眼,就能從玻璃窗將海上夜景盡收眼中。

快速行駛的游艇,就好像海面上一座流動公寓,日常所需,應有盡有。

姜衿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有點新奇,還有點感動,好像,正在被寵愛。

桌上花瓶裏的玫瑰花吐露芳香。

晏少卿看著眼前的牛排,若有所思道:“時間好像有點晚,忘了讓換一下晚餐。”

“沒關系。”姜衿笑笑道,“我不挑,吃什麽都行。”

“喝湯吧。”晏少卿擡手將兩人眼前的餐盤推到了邊上去,柔聲道,“晚上少吃點,喝了湯吃掉蔬菜沙拉,還有這個起司蛋糕,估計也就差不多了。”

姜衿看他一眼,“中午到現在都沒吃飯。”

晏少卿擡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一本正經道:“晚上餵飽你。”

姜衿:“……”

晏醫生一本正經耍流氓的功力見長。

她都不好意思了。

姜衿低了頭,鼓著腮幫子,很快解決了一塊蛋糕。

早都餓過頭了,吃一點都覺得飽。

兩個人磨蹭到了十二點。

姜衿是緊張。

晏少卿也不知怎的,端得很穩,到最後,姜衿都忍不住催促他了。

擡眸看她一眼,晏少卿低低笑起來。

牽著她回房。

晏少卿簡單刷了牙,隨後,姜衿才進了洗手間洗漱,磨蹭了半晌,還沒出來。

胡思亂想著,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第一次肯定很痛的,她怕痛。

真的。

她從小對痛楚的感知就比別人敏感許多,這種事,肯定會難以忍受的。

一直猶豫,她差點都將口腔刷破了。

連忙漱了口,深呼吸,出門去。

晏少卿關掉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光芒流轉的床頭燈,燈光顏色漸變,暖黃朦朧,非常暧昧,只看著,她竟然突然覺得腿軟,走不動了。

晏少卿倚在床頭看她,目光……極具侵略性。

姜衿呼吸一窒。

晏少卿坐起身在床邊,低聲道:“過來。”

姜衿擡起一只腳,走到他邊上去。

晏少卿一把攬了她的腰,大手緊扣著她的背,指尖觸上去,脫了她外面那件針織衫,仰起頭,沿著她細長白皙的脖頸往上吻。

姜衿被迫仰著頭,眩暈感又陣陣襲來。

她纖細的手指抓緊了晏少卿的手臂,只覺得,他手臂非常緊繃。

晏少卿將她推倒在床上。

姜衿看著他眼睛,只覺得,他已經用目光占有她了。

“晏醫生。”她夢囈般喚他。

“叫什麽呢?”晏少卿低下頭去,牙齒咬著她襯衫第一顆紐扣,啞著嗓音道,“不長記性啊。”

姜衿急促地呼吸一下,“老公。”

晏少卿眼眸瞇了瞇,薄唇落在她溫熱肌膚上,“嗯,別怕。”

姜衿舔舔唇,聽著衣衫窸窣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好像砧板上一條瀕臨窒息的魚。

拖鞋啪地一聲落到地毯上,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遠遠地,海面上傳來游艇破浪的聲音。

窗簾沒拉,目光盡頭有繚繞星光。

玻璃上有霧氣。

她先前那一個手印已經不見了,姜衿卻想去玻璃那邊了。

玻璃上多涼啊,冰冰的,可以降溫。

她實在太熱了,整個人都著了火,像一顆糖,在柔軟的大床上化成了甜膩粘稠的汁液。

她的襯衣在餘光裏劃過一道弧,輕飄飄落地了。

褲子被晏少卿蹬了下去,也發出悶響。

晏少卿修長的手指揉搓著。

渾身都疼。

她想象自己是那條魚,窒息眩暈,這過程,又被人小心翼翼地搓掉了身上所有的鱗片。

光溜溜,極度柔軟的身子暴露了出來。

面對著晏少卿,她被燈光照亮,一丁點的秘密和隱私都不再有了。

這感覺,多麽羞恥啊。

卻還帶著隱秘的、讓她期待雀躍的快樂。

姜衿暈乎乎想著,對上了晏少卿的眼睛,他目光著了火。

突然就非常渴望了。

姜衿激動而熱烈地吻起他來。

晏少卿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夜裏是那樣明顯,抱著她被汗水浸濕的身子,滾進了被子裏。

四目相對,兩個人急不可耐地吻到一處。

牙齒磕碰的聲音、吮吸親吻的聲音、肌膚摩挲的聲音、大床輕晃的聲音,都同時響了起來,交織成一張暧昧的網,將兩個人同時網羅了。

天地間,都好像只剩下彼此。

姜衿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在被子裏昏暗的光線中,註視著晏少卿。

眼眸亮晶晶、濕漉漉,實在迷惘天真至極,卻閃著熱烈的期待。

晏少卿傾身壓上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也覺得眩暈不已。

擡手拉了被子。

整個世界都突然暗了下去。

姜衿崩潰尖叫出聲,纖細的兩只手抓緊了他的背,十個指甲扣進去,仍是無法忍耐,在他背上劃出道道痕跡來。

晏少卿卻第一次沒有疼惜她。

實在做不到。

有些銷魂蝕骨的滋味,只有深入體會了,才能明白。

大床劇烈地晃動了一個多小時。

萬籟俱寂。

晏少卿擡手掀開被子一角,姜衿整張臉好像被水洗過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垂眸定睛看她,晏少卿俊臉上妖異綺麗的潮紅慢慢退去。

他恢覆神智了。

剛才那一會,的確是好像瘋了一般。

連姜衿的哭泣求饒都顧不得了。

此刻看著她好像死過一次的樣子,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小不點。”晏少卿側身抱緊她。

姜衿輕喘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道:“忘……忘了那個。”

“你買了?”晏少卿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姜衿聲音極輕。

“不用。”晏少卿大手撫慰著她仍舊顫抖的身子,“你在安全期,這幾天用不上。”

姜衿:“……”

緊繃的心弦松懈,她閉上了眼睛。

渾身上下一點勁都沒有,四肢百骸,都好像被碾壓重塑了一遍。

想起最後那一瞬,又忍不住痙攣了一下。

晏少卿抱著她,靠在床頭平覆了許久許久,突然抿唇輕笑了一聲,飽含喟嘆。

姜衿蜷在他懷裏,還是沒吭聲。

她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別說說話了,擡擡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沒一會,竟是睡著了。

晏少卿很快察覺到,一只手捧了她的臉,就著暖黃溫馨的燈光,專註溫柔地打量著。

唇角的笑意便越來越深了。

良久,起身披了手邊的睡袍,抱著她去浴室裏清洗。

溫水漫過身子,姜衿便有了點活過來的跡象,靠在浴缸邊,一只手還緊緊地拽著他,卻沒有睜開眼睛。

晏少卿動作非常輕柔,目光從她身上移過,這才發現,她身上都是青紫痕跡。

指痕吻痕都有。

脖頸以下和腰間、大腿上尤其嚴重。

簡直……

他想切腹自盡的心情都有了。

好一會清洗完,順帶著幫她上了藥,浴巾一裹,抱著她回了房間。

床上實在亂,床單被罩都潮濕得沒法睡了。

姜衿出了好多汗,他也是。

晏少卿蹙眉想了想,被子裹了姜衿,先放到不遠處沙發上去。

他彎腰揭了床單,重新換了一條,再將小丫頭連被子一起抱了回來。

新床單有點涼,姜衿一上去,就忙不疊往他懷裏縮。

晏少卿摟抱著她,一點睡意也無。

目光從霧氣繚繞的窗戶看出去,海面上遠遠有亮光,和視線盡頭的星光連成一片,游艇好像都不存在了,世界裏就剩下他和懷裏這丫頭,在床上,互相依偎。

“晏哥哥。”姜衿突然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怎麽了?”晏少卿垂眸問她。

姜衿眼睛都沒有睜開,迷迷糊糊道:“水,我要喝水。”

“渴了?”晏少卿問她。

姜衿沒理他。

晏少卿忍不住輕笑,側身在床頭端了水杯。

又看姜衿一眼,略微想了想,自己喝了水,含在嘴裏,放下杯子,轉身覆上她的唇。

姜衿急不可耐地張了口。

連著喝了兩次,扁著嘴,又睡了過去。

晏少卿還是睡不著,目光寵溺地看著她,意外地,發現眼淚從她眼角掉了出來。

神色一楞。

正出神,姜衿扁著嘴哽咽了一聲,嘀咕道:“嗚嗚,疼。”

小丫頭還想著呢?

也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的疼。

他已經幫她上過藥了。

“乖,不疼了。”晏少卿手指撫上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了淚水。

姜衿哼唧一聲,偏著臉朝一邊睡去了。

晏少卿哭笑不得看她一眼,躺在她身邊。

還想要。

卻怎麽也不舍得了。

好半天,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

翌日,上午。

姜衿一睜眼,就看到窗外光芒萬丈的金色了。

太亮,她揉著眼睛轉個身,對上晏少卿的視線,分外痛苦地蹙了眉。

腦海裏昨夜許多片段湧上來,她才突然反應過來,她和晏少卿,總算是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可——

沒人告訴她會痛得要死啊。

身上的酸楚感絲毫沒有減緩,反而因為睡了一覺,越發嚴重了。

胳膊腿都不敢活動。

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罪魁禍首,姜衿也不想說話了。

扁扁嘴,翻了個白眼。

晏少卿抿唇看著她,哭笑不得,“還痛?”

“哼哼。”姜衿孩子氣地哼唧了兩聲,不滿就寫在臉上。

晏少卿低聲道:“我拿了許可證的。”

“……”姜衿竟無言以對。

輕輕咳嗽了兩下,反問道:“幾點了啊?”

一開口,才發現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簡直,都好像不是她的聲音了。

“九點半。”晏少卿回答完,直接起身,接水給她喝。

姜衿抱著被子坐起來。

其實根本坐不起來,腰太酸了,她只能被晏少卿攬著,靠在他臂彎裏。

小口地喝了多半杯水,又躺了回去。

晏少卿一向起得早,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穿好了衣服,轉身放了水杯,就問她,“想吃什麽?”

“什麽也不想吃。”姜衿答。

“……”晏少卿笑了笑,伸手捏捏她臉蛋,“好歹吃一些,我去給你做。”

“都沒有刷牙呢。”姜衿又扁嘴,簡直太委屈了。

分明都是做的同一件事,晏少卿還是出力的那一個,怎麽就是眼下這麽精神百倍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反觀她,簡直想多了都是淚。

“那我抱你去刷牙?”晏少卿好脾氣地問。

“我不想穿衣服。”姜衿無奈又道。

太累,身上疼,她連擡一下胳膊的力氣都沒有,怎麽穿衣服呢?

“那就不穿了。”晏少卿一笑,在衣櫃裏取出一件柔軟的睡袍過來,擡手就要掀被子。

“你幹什麽?”姜衿條件反射,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不幹什麽。”晏少卿無奈一笑,“你現在這樣,就算我想幹什麽,也不忍心。”

“唔。”姜衿撅著嘴咬咬唇。

“來。”晏少卿掀了被子,將浴袍給她套上,一彎腰,將她整個人抱起在懷裏,直接往洗手間走去。

姜衿坐在了盥洗臺上。

一只手拿著牙刷,神色倦倦地刷著牙。

晏少卿擡手就去掀浴袍。

姜衿一驚,連忙用手捂住,瞪大眼睛看著他。

“別緊張,我看看,要不要再上點藥。”晏少卿哄她。

“不要。”姜衿臉都紅了。

“說了不做什麽。”晏少卿這下不順著她了,板著臉道,“聽話。”

“那你不許再……再……那個了。”姜衿支支吾吾。

“哪個?”晏少卿好笑不已。

“就那個!”姜衿氣急敗壞地看了他一眼。

晏少卿愉悅地笑一聲,擡手掀開浴袍,邊看邊道:“嗯,暫時不做了。”

暫時?

姜衿看他一眼,又不想理他了。

刷了牙,晏少卿又將她抱了回去,放在床上。

自己上去做早餐。

姜衿又懶又困,很不舒服,靠著靠著,又暈乎乎給睡著了。

晏少卿再下來,叫醒她吃了早餐。

兩個人便沒事可做了。

姜衿沒辦法下床,晏少卿索性也上了床,陪著她睡覺。

下午陽光最好的時候,兩個人去上層露臺上坐了一會,吹吹風,也就半個多小時,又回了房間。

臨近晚上,晏少卿又要了一次。

以至於——

姜衿第二天還是沒辦法下床。

小小軟軟一個人,裹著被子蜷在床上,晏少卿克制半晌,還是宣告失敗。

臨下船,又哄著她要了一次。

姜衿連船也下不了,被他抱上了出租車。

還好在夜裏,反正也沒有幾個人,出租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到了四院附近的公寓,姜衿剛下車就吐了。

兩天兩夜,她一直在暈乎乎的一種狀態。

晏少卿心疼得不得了,抱著她回了家,洗漱完,就決定放過她了。

姜衿總算睡了一個好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三天下午。

她幾度死去活來,總算是回歸到了正常狀態。

能下床了,就是有點腿軟。

吃過飯,晏少卿帶她出門,姜衿沒好氣地在他胸膛捶打了無數下。

晏少卿哭笑不得,忍俊不禁去扶她。

姜衿沒讓他扶,一只手扶著墻走,到最後,上了他的車,就覺得更生氣了,瞪著眼睛扁嘴問,“你現在是要送我回家嗎?好討厭,做完了就不要我了。”

“沒完。”晏少卿笑道,“這個做不完的。”

姜衿:“……”

晏少卿勾著唇看她一眼,眼見她委屈,也不逗她了,一臉正經道:“晚上回你家,現在去晏宅,帶你見一下我爺爺。”

“爺爺?”姜衿一楞,“我不去。”

晏少卿詫異地看她一眼。

姜衿急得都快哭了,“我現在這樣子,怎麽去啊,肯定會被發現的。”

被發現?

晏少卿有點想笑,生生憋住,“不會。”

“怎麽不會?”姜衿瞪著眼睛道,“你見過有人像我這麽走路的嘛。”

“嗯,就說我帶你爬山了。”

“爬山?”姜衿一楞,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了。

晏少卿輕聲解釋道:“我明天得上班。”

“好吧。”姜衿理解地點點頭,“可是你應該先和我說嘛,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太突然了。”

“不用準備。”晏少卿笑道,“你能去,他就很開心了。”

“會嗎?”姜衿問。

“嗯。”

“你爺爺他……”

姜衿話未說完,晏少卿直接打斷她,提醒道,“現在也是你爺爺了。”

“……”姜衿一楞,咬著唇笑了笑。

晏少卿放下心來,帶著她一路回了晏宅。

下午三點,老爺子正午睡呢。

晏少卿也就沒打擾,帶著姜衿坐在大廳沙發上等了一小會。

也沒多久,老爺子被晏管家扶了出來。

已經知道了姜衿過來,老爺子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時快一些,晏少卿連忙起身去扶了。

姜衿也緊跟著站起來,到了他邊上。

“衿衿丫頭來了。”老爺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神色間帶著喟嘆疼惜,溫聲詢問道,“身體好點了嗎?聽少卿說你前些天出院了,感覺怎麽樣?”

“都已經好了。”姜衿看著他,覺得親切,乖巧地笑了笑。

“好了就好。”老爺子被扶坐到了沙發上,拍著她胳膊說了一句。

示意她坐下,還想說話,晏少卿突然喚了一聲,“爺爺。”

老爺子擡眸看他一眼。

晏少卿在茶幾下取了軟凳,就坐在他手邊,淺笑道:“有個事情給您說一下。”

“哦?”老爺子這段時間很少見到他這麽放松的笑意,微楞。

晏少卿擡手拿了姜衿的包,將裏面兩本結婚證掏出來,認真道:“我和衿衿領了結婚證,她是您孫媳婦了。”

老爺子狠狠楞了一下。

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又不敢置信地看了姜衿一眼。

目光最後又重新落回到晏少卿臉上,遲疑道:“領證了?”

“嗯。”晏少卿抿唇笑了笑。

老爺子怔怔地看著他,眼眶裏突然有了打轉的淚花。

晏少卿都楞了。

“好,真好。”老爺子眼眶裏的淚花又一瞬間退了回去,擡起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半晌,還是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

他太激動了,等這一天又等了很久,眼下意外等到,竟是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

晏少卿卻明白,握著他一只手,自責道:“讓您擔心了。”

“領證了就好。”老爺子長嘆一聲,一只手握了姜衿放在腿面的手,交到了晏少卿手中,發問道,“老頭子可算等到這麽一天了,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他年紀大了,思維有時候跳躍很快,晏少卿也習慣了,溫聲道:“這丫頭還上學呢。不著急,等她畢業了再說。”

“也好也好,反正領證了都好,老頭子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晏少卿彎著眼睛笑了一下。

姜衿看著他,竟是突然地,也有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老爺子略微想了一下,又道:“這婚禮可以推後些,兩家人還是應該見個面的。”

老爺子擡眸看向邊上的晏管家,發話道:“一會挨個去打電話,約個時間,讓他們全部回來,見見少卿媳婦,也算是將這事通知到位。”

“我知道。”晏管家點頭笑道,“您就放心吧。”

“嗯。”老爺子又擡眸看向了晏少卿,繼續道,“還有你姜叔叔那邊,到時候也一起請過來,大家見個面。”

“知道了。”晏少卿點點頭。

姜衿抿著唇看了晏少卿一眼,有點無語。

別說遠在秦寧省的姜煜了,就連近在眼前的寧錦繡,眼下都不知道兩人領證的事情呢。

晏少卿這……算是先斬後奏嗎?

還將她吃幹抹凈了。

真黑。

尤其,他還能如此正經淡定地面對老爺子的囑托。

就好像,他已經獲得姜煜認可了。

——

晏平陽等人都不在。

晏少卿和姜衿見過了晏老爺子,先離開晏宅了。

姜衿坐上車,拉開背包拉鏈,將厚厚一個紅包塞了進去,問晏少卿,“現在去見我媽嗎?”

“不急。”晏少卿道,“先去喝個下午茶。”

這都四點多了,還喝茶。

姜衿有點抑郁,坐到了茶餐廳裏,眼見晏少卿不歇不停地喝了好一會,好像明白了點什麽,歪著頭試探道:“晏醫生,你不會是緊張得不敢去吧?”

“沒有。”晏少卿擡眸看了她一眼,否認。

“我覺得就有。”姜衿嬉笑道,“我還以為你都不會緊張呢。”

“說了沒有。”晏少卿沒好氣看她一眼,起身道,“走吧。”

“還說沒有?!”姜衿緊跟著起身,嘀咕道,“你又惱羞成怒了。”

晏少卿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擡手在椅背上拿了西裝穿上,去了收銀臺結賬。

結完賬,又帶著姜衿去外面的百貨商場轉悠了一圈,給寧錦繡買了一條絲巾,柔兒和姜皓也都帶了禮物,臨了,又選購了好些保健養生品,一起拎著,去取車。

車後座裏放的很滿,姜衿扭頭看一眼,幹笑道:“我們會不會買的有點多?”

“不會。”晏少卿道。

他覺得還不夠,寧錦繡那樣的人,應該多準備些才對。

化妝品都忘了買。

不過事出倉促,也顧不得了。

眼下已經過去兩天了,他肯定得盡快讓寧錦繡和姜煜知道才行。

——

七點半。

兩個人到了依雲首府。

寧宅。

晏少卿兩只手拎得滿滿當當,姜衿也拎了兩個禮品袋。

進了大廳,丞相飛奔過來,都沒辦法撲到姜衿懷裏去了,繞著她,拉著長臉走了好幾圈。

寧錦繡和柔兒在沙發上坐著看晚間新聞。

聽見動靜,自然齊齊扭頭看過去。

晏少卿喚了一聲阿姨,擡步到了她跟前去。

寧錦繡意外極了,笑笑道:“過來就過來,這麽見外做什麽?”

她四十出頭,其實也就大了晏少卿十多歲,尤其晏少卿老成沈穩,和他說話,她總是覺得有點不自在,再被他喊一聲阿姨,更不自在了。

晏少卿卻很淡然,笑笑道:“應該的。”

很快——

寧錦繡就知道他這一句應該的,所為何意了。

眼看著茶幾上兩本結婚證,她老半天都無法回過神來。

這兩人……領證了?

竟然還瞞著她這麽一個親媽,姜煜那麽一個親爸!

肯定是晏少卿的緣故。

姜衿一向聽他的,眼下三言兩語就被哄得直接領了證,木已成舟。

真是!

寧錦繡簡直無法相信這個事實,擡眸看了晏少卿一眼,克制著不滿情緒,溫聲道:“這麽大的事,你們怎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不聲不響地就跑去領了證,把我們當什麽呢?”

晏少卿被指責一通,臉色也沒變,只淡聲解釋道:“我和衿衿彼此相愛,感情也到了這一步,應該領證了。寧姨您也知道,我爺爺年紀大了,這事情一直在心上放著,也不太好。”

“所以你就哄了衿衿去領證?”

“我是自願的。”姜衿搶話道。

寧錦繡不讚同地白了她一眼。

姜衿扁著嘴吐吐舌頭,不說話了,坐到了晏少卿邊上去,表明立場。

寧錦繡覺得頭大,又覺得無可奈何,半晌,勉強笑道:“你們先坐,我去打個電話。”

自然是打給姜煜的。

姜煜在飯桌上,聽見電話響,直接擡步出去,“餵”了一聲。

聲音還有點醉意。

“你喝酒了?”寧錦繡尚未開口,楞了一下。

姜煜道:“一點點而已。”

“能聽清我說話嗎?”寧錦繡遲疑問。

“你說。”

“姜衿和晏醫生,領了結婚證了。”寧錦繡有些郁悶地說了一句。

“什麽?”姜煜狠狠楞一下,人也清醒了。

寧錦繡繼續道:“姜衿和晏少卿領了結婚證了。”

“衿衿才多大?你怎麽也不勸著?”

“我不知道。”寧錦繡懊惱道,“那丫頭說她回學校住幾天,我就信了,也沒想到她出去領結婚證了,還和晏少卿在外面過了兩夜。”

姜煜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我知道了。”

“那現在怎麽辦?”寧錦繡道,“晏醫生就在大廳裏坐著呢。”

“能怎麽辦?”姜煜無奈道,“已經領了證就是晏家人了。只……”

姜煜發話道:“你好好問問他,老爺子那邊知道了沒,是個什麽態度?他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總歸不能讓衿衿吃虧受委屈的,明白嗎?”

“我知道了。”寧錦繡同樣無奈地應了一聲,擡步回去。

沙發上——

柔兒正在翻看兩人的結婚證。

目光落在照片上,忍不住笑著道:“真好看。”

姜衿笑了一下,正想說話,就瞧見寧錦繡又回了大廳。

連忙打起精神來,準備應對。

晏少卿看著她一臉戒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擡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安撫道:“放輕松。你媽又不會吃人。”

“我這不是怕你緊張嗎?”姜衿扭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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